姜饱饱领着十人小队来到第五营。

    与预料中的一样,有大批士兵正在进攻营地。

    灯火喧嚣,金戈交错。

    第五营偷袭姜饱饱营地时,折损了二百多人,战力大减,明显不敌。

    营地外漆黑的丛林里,张武压低声音问:“领队,咱们现在要不要上?”

    姜饱饱轻轻摇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等等,让双方多消耗一些。”

    等了大约两刻钟,第五营的营旗眼看就要被夺。

    姜饱饱弯弓搭箭,一箭射出,高悬的旗帜被木箭打了下来。

    姜饱饱二话不说,冲上前抢旗。

    其余十人实力平平,上去也顶不了什么事,姜饱饱安排他们潜入营中搜寻口粮。

    第二营的王领队气得要死,眼看就要拿下第五营,突然冒出一个程咬金。

    明明是一介女子,身手却好的出奇,围上去的人,接二连三倒下。

    姜饱饱抢到营旗就往丛林里跑。

    营旗不仅是攻下营地的凭证,还能计十分。

    王领队仅犹豫一秒,下令道:“给我追!”

    一群人追着姜饱饱踏进丛林,却不想,铺天盖地的野山蜂迎面朝他们飞来。

    王领队边躲边骂:“他大爷的!第七营的缺德玩意儿,居然放蜂蜇人!”

    蜂怕火。

    王领队正欲点火驱蜂,姜饱饱眼疾手快,一长枪将火把挑飞,迅速用泥土将火扑灭。

    野山蜂毒性弱,要不了命,但蛰人是真的疼。

    这些阴招,都是从郭将军身上学的,用省力的法子克敌制胜,别管缺不缺德。

    姜饱饱身上抹了药粉,野山蜂不会蜇她,她趁乱出手,解决掉营地里的人。

    最后,第二营的人全部倒下,一大半都被蜇了满身的包。

    姜饱饱命人将他们全部捆住。

    张武激动道:“两个营加起来有五六百人,十个俘虏换一分,咱们赚大了!”

    王领队脸上被蛰得鼻青脸肿,对着姜饱饱破口大骂:“实战训练,讲究战术配合与生存能力,你怎么用野山蜂?实在太缺德!”

    姜饱饱摊了摊手:“蜂是山林里找的,我就地取材,又不致命,没有违反规定,有何不能用?”

    “输了就是输了,你不会输不起吧?”

    王领队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饱饱抬手一挥,下令道:“走,把人和口粮全部押回营地!”

    张武望着满地被绑住手脚的俘虏,愁得直挠头。

    俘虏们似乎认准姜饱饱拿他们没办法,默契的坐在地上耍赖,死活不肯挪动半步。

    张武苦恼道:“领队,我们人手不够,五六百的俘虏,怎么押得回去?”

    姜饱饱再次走进丛林,不一会儿,手里拎着一个麻袋走出来。

    隔着布料,还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的“嗡嗡”声。

    姜饱饱不紧不慢道:“刚好,我还有一袋野山蜂没用上,再不跟我走,我不介意放蜂蛰人。”

    “到时候,你们不仅输掉比试,脸还要被蛰成猪头。”

    被蜂蛰不仅肉体上痛苦,还很没面子。

    俘虏们不敢再多事,老老实实被姜饱饱押回第七营。

    次日太阳落山,俘虏们全部交给指挥使换分。

    都是军营里的将士,因为实战训练才临时成为对手,没什么大仇。

    姜饱饱顺手掏出一些消肿药膏,丢给被蜂蛰得满脸挂彩的人。

    训练还在继续。

    第一营领队得知第二营围攻第五营失败,损失惨重,当日便出兵拿下第二营。

    存活下来的营地,都知道姜饱饱不好对付。

    不敢硬拼,开始使用计谋。

    第四营领队假意与姜饱饱结盟,提议联手转攻第一营。

    暗地里,却与第一营串通一气,设下埋伏,只等姜饱饱出兵,端掉她的大本营。

    姜饱饱将计就计,只派出一小队人马虚张声势,佯装围攻第一营,自己则率主力守在营中。

    那一夜,第四营的人刚摸进姜饱饱的营地,便被瓮中捉鳖。

    天亮后,姜饱饱又带人收拾了第一营。

    毫无意外,十日后,姜饱饱所在的第七营,以最高分一举夺魁。

    荒山实战训练结束。

    回京途中,五军营指挥使频频看向姜饱饱,终究没忍住,开口道:

    “本将忽然想起,你是半月前京城盛传,能在三百步外射中靶心的多宝郡主。”

    “你加入了三千营?”

    姜饱饱坦言道:“陛下特批进入三千营训练半个月,如今期限已满。”

    说是半个月,去荒山实战途中耽搁了几日,满打满算,有二十多天。

    指挥使得知姜饱饱不算三千营的人,心思一动:“郡主,可有兴趣加入五军营?”

    姜饱饱摆了摆手:“暂时没想过从军。”

    指挥使闻言,眼中难掩遗憾,如此惊才绝艳的苗子,属实是天生的将才,居然不从军,真是可惜!

    转念一想,姜饱饱是郡主,身份高贵,确实没必要待在军营受苦,没有再劝。

    其实,姜饱饱搞不懂黄大叔让她进军营训练的目的。

    一番军训,费了老鼻子功夫。

    皇家围猎,她要夺下第一名,拿到一千两黄金。

    **

    姜饱饱回到郡主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荒山实战训练,住在营地里,每日只能用铜盆盛些热水擦洗身子,不得劲。

    直到此刻,整个人没入氤氲着淡淡花香的温水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姜饱饱轻轻闭上双眼,懒懒靠着桶沿,低声呢喃一句:“舒服。”

    陆砚舟掀开纱帘,缓步走到她身后,手轻轻覆上她白皙圆润的肩头:“姐姐,让我服侍你,可好?”

    姜饱饱本想说不用,陆砚舟的指腹已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她的肩颈处,酸软中带着点酥麻,怪舒服的,当即改了主意:

    “有劳阿砚。”

    陆砚舟低垂着眼眸,目光缱绻的落在她沾着水珠的颈侧,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又透着几分委屈:

    “姐姐离家这么久,可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