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的事儿还真多。”我苦笑道。
“多嘛?平时也跟正常的村子没有区别,可能就是您来了事儿才多了。”张向刚笑道。
“合着我不该来呗?”我白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是您来了看出问题来了,所以事儿就多,就跟一个人一直觉得自己挺健康的,跑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一身的病,我家的事儿,您不来看谁也不知道我这几年倒霉是一条长虫搞的鬼,雪涛家的事儿,您不来主持公道,大家都以为是真的毒蘑菇中毒呢,哎,想想也是可悲,像您这样的先生太少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邪乎的东西沾上,倒霉都不知道自己为啥倒霉呢。”张向刚道。
“别拍了,说说看是啥情况吧。”我问道。
“这事儿听起来跟聊斋似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说是我们张家的那个老祖宗张忠义,他年少的时候家穷,一边当长工一边读书,连续几次考试都没有考中,只得了一个秀才,本身考上了秀才在家里当个教书先生也挺好,可这个张忠义呢心比天高一心想要高中,后来不知道怎么滴,好像是喝醉了酒还是内心苦闷去山里面散心,遇到了一个漂亮姑娘,这个姑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上了他的相貌文采,委身下嫁,带来了不少的嫁妆。”
“不仅嫁妆带来的多,这个小姐家里是世代行医的大夫,小姐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行医,熟读医书识百草,在我们这开了个医馆,收费便宜,还免费教族人们辨认草药,农忙之余可以去周围采摘,挖点地黄党参捡点酸枣赚点钱...”
他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看着他道:“接下来的故事我好像知道。”
“您也听说过我们村的故事?”张向刚惊诧的说道。
“对,那小姐是条蛇,最后被一个老和尚多管闲事儿给镇压了,老和尚为了逼这个姑娘就范,把张忠义抓到了金山寺,所以有了后面的水漫金山,这姑娘的孩子后来为了救母,高中状元,推到了雷峰塔...”我道。
张向刚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道:“林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您说的是白素贞,我知道,我们村儿这个事儿,跟那个不一样,这个张忠义后来高中之后,没有变心也没有什么老和尚老道士的,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姐,只是这个小姐却拒绝跟他亲近,还让张忠义纳妾延续香火,这个张忠义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媳妇儿身子有毛病呢,一直也不肯纳妾,这夫妻两个分房睡了,最后在有天夜里打雷的时候,张忠义担心媳妇儿的身体去了媳妇儿的房间,打开房门,看到被窝里面卧着一条蛇,他手起刀落,把这蛇给斩成了两半,斩完蛇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媳妇儿的踪迹,一直等到第三天还是第几天来着,他梦里梦到了自己媳妇儿跟他道别,说自己本就是山中的蛇妖,人妖殊途,他高中了状元,身上有文庙气运加身,她便不能再靠近他跟他同房,无法帮他延续香火也不贴心陪伴,走吧又舍不得,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显露原形,趁他不备让自己死于他手,斩断了这段缘分。”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张忠义就是我们村那个大官,后来他在那张家宅子里面,还供奉过一个蛇仙的牌位,电视上一放那新白娘子传奇,我们村的老人就说那编电视的兴许是我们这的人,这俩故事确实是挺像的。”张向刚道。
说完,张向刚问道:“先生,这事儿跟古井,还有我家的那祖坟坟地,有没有啥关系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民间的这些传说,大多都经过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加工,口耳相传之下形成了大家愿意相信的版本,但是很多东西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肯定有一定的原形,总之我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张家营跟一条蛇灵有关,而这条蛇对于张家营也没有太大的恶意,至于说害张向刚,则是因为那块坟地之争。
我安慰了一下张向刚说让他别担心,又去了村委会,见到了梁子的尸体,昨晚金耀祖上身这个梁子在村子里搞的一出诈尸的戏码,俩人做戏也是做全套的,等到公鸡一叫,诈尸立马就停,当时被活活憋死在棺材里面的梁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被安排了一出诈尸的戏码,村民们问我怎么处理,我淡淡的道:“一把火烧了吧。”
很多时候,阴阳先生的出现未必就是一定要做什么事儿,而是这种身份的人出现在该出现的场合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我们一来,张家营的村民们明显没有那么慌乱了,安顿了祖宗,烧了梁子,我们则是回到了张雪涛的宅子。
许老头一回来,就钻进了那个偏房,我过去看了一眼,那三个人已经雕刻的差不多了,二牛在昨天我叫他们走的时候回了临江镇,说是回去有点事儿,他最近的状态依旧不对,而袁天道那边也没有反馈他父母的事情,我知道他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去劝慰他。
我现在其实有点火急火燎,凤凰的事儿,我不管怎么劝自己冷静,可想到每天都有人自杀,我心里都无法淡定,也就是因为凤凰的事儿,让我着急想要得到香火,因为我觉得这个香火不仅可以给我自己神庭里面的元婴渡金身,种仙观是可以压制诡异的,如今我自己就是一座种仙观,兴许这个香火对于诡异有压制作用,当务之急,我需要赚取更多的香火。
但是这事儿,急不来。
我也不可能拿刀逼着人信我,让他们信林远,得永生。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是不是可以让金耀祖,在其他的村子转悠转悠?
哪个村没有将死的人啊!
只有让他们闹鬼,他们才相信我,才需要我,需要我,不就有香火了吗?
我闲着无事,就进了神庭,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金耀祖,金耀祖一听,立马挠了挠头。
“你感觉咋样啊?”我问道。
“主人,香火是香,可是咱们这么干,会不会有点太缺德了?”金耀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