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也察觉到了,看准了时机挣脱开来,这时一道流光闪烁的灵力聚成的符咒飘然而来,紧紧包裹住了他,随后他惨叫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冯舞皱眉看向张曲见:“还好我跟来了。一开始不是好好的,你终于明白不能一味地藏匿情感,你真正地释怀了成长了,师姐我看得很是欣慰。但后来怎么又……”
“师姐,我……”张曲见有些支撑不住,靠着安泽身体软倒了下来。
“曲见!”安泽连忙扶着她,半蹲在地上让她靠着他的身体,从身上摸出了带着的药,倒了一颗药送进了她的嘴里。
冯舞也蹲下身搭了搭她的脉,之后松了口气:“放心,她的伤不算重,服药后好好修养几天就能养好。”
张曲见靠在安泽怀里稍微缓了缓,就借着他的支撑重新坐直了身体,盘起腿双腕翻转,银色灵力源源不断倾泄而出,化成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灵符。
冯舞皱眉:“你要替他分担罪孽,共担他的因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了,天道会对你降下处罚,而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处罚将会是什么,又将在何时到来。”
张曲见轻声坚定道:“不管天道要怎么罚我,我都受着,这是我欠哥哥的。”
一旁的安馨还没有从接连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所以他,真的都是骗我的吗?”
冯舞抬手收拢张玉残存的灵力,道:“我可以在他残存的灵力中提取记忆,你自己慢慢看吧。”
她说着一挥手,光芒蔓延开,张玉的过往就像电影投影一样在安馨眼前播放。安馨看到了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这样甜言蜜语,都立下了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海誓山盟,就连说的话术都是大差不差。她自嘲地笑了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沙发上。
“原来全部都是假的。”
冯舞轻叹了一口气:“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他惯常找那些心里需要慰藉的女子趁虚而入,满足她们被爱的渴望,所以一个个的才会被他哄得神魂颠倒,甘愿让他吸食自己的生命力。”
画面流转,安馨出现在了画面中。
隔壁办公室的同事过来找她,说自己刚读完博士的表哥想找对象,他的理想型就是年纪差不多的,长得漂亮性格温柔的。同事想到了她,过来问问她有没有意向认识一下,接触试试看。
她刚要说话,旁边另一个同事就对人使了个眼色,把人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说着其实安馨能听到的悄悄话。
“你要想介绍安馨给你表哥,你得提前问问你表哥,能不能接受扶弟魔。”
“什么意思?”
“她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个弟弟靠她养,现在才刚读大学,后面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她现在自己连一件贵一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买,都要把钱攒着养弟弟,要真和你表哥在一起了,将来……你自己好好掂量吧,别到时候亲戚弄成仇人。”
安馨坐在工位上一句话没有辩解,只是窘迫地低下了头。
就是在这一晚,张玉入了她的梦。
安泽看了影像才知道安馨因为他在受委屈,他明白类似的闲言碎语,绝对不会是第一次。他心里一阵阵地发闷,转头对着安馨道:“姐,这些委屈你应该告诉我的。”
安馨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冯舞叹了口气,看到张曲见收起了法术,立刻上前扶着她,将手贴在她的后背帮她调息。她的灵力被冯舞带动着运转着,身体感到更加的虚弱疲惫,往后软倒了下来。
“师妹!”
安泽赶忙接住倒下的她,见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抱着她慌张道:“曲见,你怎么了?”
冯舞道:“该带她回去休息了。”
安泽抱着张曲见站了起来,又想到了安馨此时也需要有人安慰,转头看向安馨,心里不由觉得为难。
安馨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那我先送她回去,等会儿就回来。”
张曲见昏睡着被带回了雅间,安泽将她轻放到她的床上,瞥见她原本白皙无暇的左手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p
>冯舞轻声道:“这是她共担了她哥哥罪孽的标记,等同于和天道做了交易立下契约,以此换取张玉的灵魂能够减轻刑罚。她若是不这么做,以张玉犯下的罪孽,他逃脱天道轮回秩序又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轻则地狱受罚后沦为畜生道,重则魂飞魄散。”
“那帮张玉减轻了刑罚,她自己会怎么样?”
冯舞摇头:“天道的决定,我又怎么能猜得透?总之这道印记还在,那就说明她欠着一个天罚需要承受,等天道降下惩罚之时,这道印记就会消失。”
安泽心里不禁冒出来了一句话: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低声问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冯舞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关于天道的惩罚,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真的见过。”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安泽又开口问道:“她小时候,过得很苦吗?”
冯舞叹了口气:“我也好奇过她的过往,可她来到宵璇阁的那一天起,就不肯多说一句以前的事。不过虽然她不肯说,我也能大概猜到了。你这个名校大学生,历史不会差吧?五六十年代那个时候,就是她的童年。那时候物资匮乏重男轻女,她一个有阴阳眼的女孩,她会经历什么应该你应该也能猜出来。”
安泽没再说话,转眸再次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张曲见。
冯舞轻笑着问道:“心疼了?”
安泽并不否认,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还好她熬过来了。”
冯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她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这一觉暂时也醒不过来。你家里不是还有事吗?这里我会守着她的,你可以回去处理你自己的事了。”
安泽明白她的意思,他的姐姐刚受过刺激,现在还一个人在家里,确实也是需要他的时候。就道:“那拜托你照顾曲见,我先回去一趟,等确定姐姐没事了,我就回来。”
冯舞笑道:“你拜托我照顾她?我可是她的师姐,你是她的谁?”
安泽一愣,稍稍红了脸,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