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七零:替嫁军嫂的带崽逆袭 > 42. 第 42 章:流言
    陆战归队第一天,苏麦站在小卖部门口,听了一上午闲话。

    先是二楼李嫂子路过,看见她开门,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苏麦,你听说了没?王桂芳那帮人,又开始了。"

    苏麦放下手里的货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什么?"

    "说你……"李嫂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说你现在烈属身份没了,陆连长又是活生生的人,不知道能留你几天。还说你是替嫁来的,陆连长是被迫娶的你,等你男人想明白了,有的是好姑娘。"

    苏麦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货箱搬上柜台,拆开封条,一罐一罐地往架子上摆。

    "然后呢?"

    "然后?这还不够啊?"李嫂子急了,"我听着都替你生气!"

    "气什么?"苏麦把最后一罐罐头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她们说得没错啊——我确实是替嫁来的,烈属身份也确实没了。但那是事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嫂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麦笑了笑:"嫂子,你的好意我领了。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总不能堵住全院人的嘴。"

    李嫂子走了之后,苏麦继续理货。没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军嫂,站在小卖部门口不远处的槐树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清。

    "——你说陆连长那人,长得也不差,又是侦察连的连长,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媳妇?"

    "可不是嘛,听说她替嫁过来的时候,连陆战的面都没见过,抱着个牌位拜的堂。"

    "现在陆战回来了,还不得赶紧把她打发了?我听说部队里好几个女兵都对陆连长有意思,人家那才是门当户对。"

    "那苏麦不是白占便宜了?当烈属享了那么久福,结果男人没死,她倒好,烈属待遇享受完了,连男人也白捡一个。"

    苏麦听见了,手里动作没停。

    她弯腰从纸箱里拿出几包盐,整齐地码在柜台上,心里说不上生气,但确实有点堵。以前她是烈属,那些人最多在背后嘀咕她"恶女名头",现在陆战回来了,她们连"配不配"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转身进了里屋。

    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菜畦绿油油的,活水塘波光粼粼。她走到那块石头边上,蹲下来,看着那个写着"陆战的钱"的信封和自己的存折并排放着,安安静静的。

    她蹲在那儿,伸手摸了摸存折的封面。

    六百多块。她自己的钱。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王桂芳那帮人怎么编排,她兜里有钱,手上有小卖部,有空间,有小宝——她怕什么?

    陆战是活生生回来了,可她不靠他活着。

    她靠的是自己。

    苏麦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土,出来了。

    回到小卖部,门口那两个军嫂还在槐树下聊天。苏麦推开门,端着一盆水走出去,哗啦一声泼在门口的地上,水花溅到树根底下。

    两个军嫂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哟,嫂子们聊什么呢?"苏麦端着空盆,笑盈盈地看着她们,"说我也别光站门口说,进来坐坐,我给你们倒杯水,当面聊多好。"

    两个军嫂脸色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没事没事,我们就是路过",转身就走了。

    苏麦看着她们的背影,把空盆放回柜台底下,拍了拍手。

    赵秀兰来得比平时早。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酸菜,往柜台上一放,人往凳子上一坐,气还没喘匀就开始说:"我听说王桂芳今天早上在院子里说了一通,把你编排得跟什么似的——你怎么不生气?"

    苏麦接过酸菜,闻了闻,夸了一句"嫂子腌的酸菜就是香",然后才慢悠悠地说:"生气有什么用?我气死了她们更高兴。"

    赵秀兰一愣,拍了一下大腿:"你这话说得对!"

    "再说了,"苏麦把酸菜放进柜子里,转身回来,"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今天小卖部该开还是开,该卖的货一样不少。她们不买我的东西,我还不卖给她们呢。"

    赵秀兰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麦,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比我想的强多了。"

    "强什么?"苏麦坐回柜台后面,开始清点上午的账目,"我就是想明白了——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赵秀兰点了点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过你提防着点王桂芳,她那人记仇,你上次在陆战面前让她下不来台,她肯定憋着劲儿。"

    苏麦"嗯"了一声,继续翻账本。

    她当然知道王桂芳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知道,她苏麦不是刚来大院那会儿的苏麦了——那时候她是烈属,靠的是陆战的名字;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但什么都不怕了。

    中午苏麦回家做饭,陆战没回来——连队拉练,中午不回来吃。她跟小宝两个人吃了午饭,哄小宝午睡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了看窗外的院子。

    阳光很好,几个军嫂在楼下晾衣服,有说有笑。其中一个是王桂芳,站在晾衣绳边上,一边抖衣服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眼睛时不时往七号楼这边瞟。

    苏麦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转身回了小卖部。

    下午的生意不算忙。有几个军嫂来买东西,都是平时跟苏麦关系还行的,进来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着什么忌讳。苏麦该收钱收钱,该找零找零,态度跟平时一样,既不冷淡也不热络。

    有个军嫂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苏麦,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嘴碎。"

    苏麦笑了笑:"嫂子放心,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

    流言这东西,她前世就领教过了——村里人怎么说她,她不是不知道。但前世她太在意了,在意到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嘴里那个样子。这一世她不会再犯那个傻。

    人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她苏麦是什么人,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下午四点多,赵秀兰又来了,这回端了一盘炒花生。

    "来来来,刚出锅的,趁热吃。"

    苏麦接过来,两个人坐在小卖部门口,一人抓一把花生,剥着壳聊着天。夕阳斜照过来,把地面染成暖黄色。

    "苏麦,"赵秀兰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开

    口,"你心里真不难受?"

    苏麦剥花生的手顿了顿。

    "多少有一点。"她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苏麦把花生仁放进嘴里,嚼了嚼,香得很,"我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过日子过日子。她们说她们的,我过我的。"

    赵秀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说得轻巧。我要是你,被人在背后这么编排,早就找上门去撕了。"

    "撕了有什么用?"苏麦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今天撕了,明天她们又换一套说辞。我总不能天天跟人吵架。"

    "那你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着。"苏麦把花生壳扫进簸箕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是想明白了——我不跟她们比。她们爱怎么活怎么活,我按我的方式活。"

    赵秀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苏麦站在夕阳里,身上落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脸上的表情平静又笃定,像是早就想好了这话,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我跟自己比。"苏麦说,"今天的我比昨天强,就够了。"

    赵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释然。

    "苏麦,你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通透。"

    "通透什么呀,"苏麦笑了笑,"我就是想活明白点。"

    晚上七点,苏麦开始收摊。

    她把货架上的东西收进柜子里,把柜台擦干净,把簸箕里的花生壳倒进垃圾桶。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东西都收拾好,该搬的搬进里屋,该锁的锁好。

    还剩一箱汽水,放在门口没来得及搬进去。

    她弯腰去搬,箱子挺沉,三十多瓶玻璃瓶汽水,她两只手扣住箱底,使劲往上提,刚提起来十几公分,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

    "我来。"

    一只手从她手里接过了箱子。

    苏麦抬头,看见陆战站在她面前,穿着作训服,额头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汗,像是刚从训练场跑回来的。他接过那箱汽水,二话不说,搬起来就往里屋走。

    "你——"苏麦跟在他后面,"你不是在训练吗?"

    "结束了。"陆战把箱子放在里屋的墙角,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她,"以后等我回来搬。"

    苏麦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站在里屋的昏黄灯光下,脸上的轮廓被光打出明暗交界,那道新疤从眉梢斜到颧骨,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他的表情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麦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吃饭了没?"她问。

    "吃了,连队食堂。"

    "那……"她顿了顿,"那回去洗洗吧,一身汗。"

    陆战"嗯"了一声,走出里屋,站在小卖部门口,等她锁门。

    苏麦锁好门,转过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七号楼走。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苏麦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步子迈得大,但走得不快,像是在迁就她的步速。

    她忽然觉得,白天那些流言蜚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