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七零:替嫁军嫂的带崽逆袭 > 40. 第 40 章:信
    苏梅这封信写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写得咬牙切齿,满纸怨毒——写苏麦在村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男人眉来眼去,替嫁前就不干净。写完了自己读了一遍,觉得太露骨,撕了。

    第二遍收敛了些,改成“有人传”“村里人都说”的口气,显得不那么像蓄意报复。写完了又觉得不够狠——陆战那种当兵的糙人,不把话说重点他会上心?

    第三遍,她咬了咬笔杆,换了路子。

    信上没提苏麦半个“不检点”的字眼,只写了几件事:苏麦替嫁前常去镇上卖草药,跟供销社的男营业员有说有笑;苏麦分家时一个人搬出了苏家,那几天晚上有人看见她屋里亮着灯;苏麦去了军区后,村里有人传她跟赵老关系不一般——一个老头子,对个年轻媳妇这么上心,说没点啥谁信?

    每一句都是“听说”,每一句都没说死,但连在一起,够让人心里生根刺。

    苏梅写好信,封了口,第二天一早去镇上寄了挂号信。寄完她站在邮局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往上翘了翘——苏麦,你不是得意吗?我看你男人看了这封信,还怎么信你。

    信在路上走了四天。

    到军区那天是个周三下午。陆战从训练场回来,路过传达室,门卫老张喊住他:“陆连长,有你的信。”

    陆战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寄件地址写的是苏家村,苏梅寄。他皱了皱眉,把信揣进口袋,上了楼。

    家里没人。苏麦应该还在小卖部,小宝在赵秀兰家跟虎子玩。陆战站在客厅里,把信拆开,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几页纸。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看完,他没动。

    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每一句都在说苏麦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每一句都在暗示他头上可能有点颜色。

    陆战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然后——撕了。

    没有犹豫,没有再看一遍。他双手一用力,信封连信纸一起撕成了两半,又对折,再撕。碎纸片落了一地,像雪。

    他把碎片捡起来,扔进灶房的垃圾桶里,又拿了一张旧报纸盖在上面。然后洗了手,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没想。

    苏麦是在做晚饭的时候发现的。

    她蹲在灶房门口剥蒜,余光扫到垃圾桶里露出一角白纸——上面有字,像是被人撕碎的。她本来没在意,但那个字迹有点眼熟。

    她伸手翻了翻,从报纸底下抽出几片碎纸。

    碎得不厉害,勉强能拼出几个字——“苏麦”“供销社”“有说有笑”。

    苏麦的手顿住了。

    她认得这个字迹。苏梅的字,她替苏梅抄过多少回作业,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麦没声张,把碎纸又塞回垃圾桶底下,站起来继续做晚饭。手底下切菜的动作没停,脑子却在转——信是寄给陆战的,陆战看了,撕了,扔了。他没跟她说。

    这意味着什么?

    她心里有好几个猜测,但哪一个都不如直接问来得快。

    晚饭端上桌,一家三口吃饭。小宝在说今天跟虎子玩的新游戏,陆战一边吃一边点头应着,苏麦给小宝夹菜,一切跟往常一样。

    直到小宝吃完饭,苏麦打发他去院子里玩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是不是有封信寄到家里?”

    陆战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夹菜:“嗯。”

    “谁寄的?”

    “苏梅。”

    苏麦等着他往下说。陆战却没下文了,继续吃饭,表情平静。

    “信呢?”苏麦问。

    “撕了。”

    “写了什么?”

    陆战放下筷子,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垃圾,不用管。”

    苏麦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遍:“信上写了什么?”

    这一次,陆战放下筷子,顿了一下。不是犹豫,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人想挑拨我们,”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会上当。”

    苏麦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两个人隔着饭桌,中间还摆着半盘炒青

    菜,厨房里飘着油烟味,灶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

    苏麦突然觉得,这些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那就好,”她说,语气淡淡的,“吃饭吧。”

    陆战“嗯”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吃。

    两个人之间没有再多的话,但苏麦心里那点暖意,一直在。

    夜里,小宝睡了。陆战在客厅看报纸。

    苏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意识沉入空间——那几平米的地方,菜畦绿油油的,活水塘泛着微光。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几片碎纸——晚饭前她趁陆战没注意,又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空间里时间充裕,她坐在地上,把碎纸一片一片拼起来。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撕得太碎,只能靠猜。但拼了七八片之后,信的大概意思就出来了——苏梅在说她跟供销社的男营业员有说有笑,在说她屋里夜里亮着灯,在说赵老跟她关系“不一般”。

    苏麦拼完最后一片,坐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声——冷的。

    苏梅还是那套路数,手法一点没长进。在村里造谣传闲话不够,现在写信寄到军区来了。她以为陆战看了信会炸,会回来质问,最好闹得鸡飞狗跳,苏麦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可她没想到,陆战看完,直接把信撕了。

    苏麦把碎纸收拢,团成一团,划了根火柴。

    火光照亮她半张脸,纸灰飘起来,落在空间的地面上,被活水浸润的泥土吸收。

    苏麦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梅,这笔账先记着。

    等她腾出手来,再慢慢算。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睛,屋里黑漆漆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光。她听见陆战翻报纸的沙沙声,偶尔咳嗽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苏麦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