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心里十分紧张,背上开始冒汗,但他还是镇静道:“这山坡上的小树枝砍掉了,山坡也平整了,怎么恢复原貌?原貌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中年男人一愣,随后更加恼怒出声:“不能恢复原貌,就罚款。”
郝枫心头一跳,果真是来敲钱的:“罚多少?”
中年男人看了另外三个男人一眼,沉吟道:“私自开垦这么大一片山地,起码罚款五千万。”
郝枫按捺不住愤怒,提高声音道:“你们是来敲钱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罚一分钱,也不会恢复原貌。”
“什么?”
另一个高个子男人惊叫起来,不屑地打量着郝枫:“你好嚣张,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郝枫打量着中年男人,摇摇头:“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你吃了豹子胆了!”
高个子男人大惊失色:“他是副县长朱伯明,我是县农业局副局长施光明,他们两位是县国土局的领导。”
“今天,我们是来联合执法,保护国土资源的。你再敢嚣张,我马上叫公安来抓你!”
郝枫一听,心里更加紧张。
但他知道,不能示弱,只有镇静应对,才能扭转这突发局面。
“原来是朱县长,我不知道,对不起。”
郝枫也打出笑容赔不是,随后指着前面的北溟湖解释:“但朱县长,你可能不知道,这北溟湖,我已经承包了。”
朱伯明一愣,随后看向施光明:“有这事?”
“有,但我问过朱兴帮局长,也看过这承包合同,他只是承包北溟湖水面和水产品。”
施光明沉稳说道:“北溟湖四周的所有树木和土地,都没有承包,他这完全属于违法开垦,必须拔掉所有草药,恢复原貌。不能恢复,就要罚款。”
“另外,他在北溟湖边上搭的鸭棚,也属于违章建筑,应该拆除。”
朱伯明一听,又来了底气,看向郝枫:
“你是叫郝枫吧?我代表县政府,向你正式宣布:限你两天内拔掉全部草药,一个星期内恢复山地原貌,不然罚款五千万。”
他想了想,又补充:“拖延一天,加罚五百万。”
站在旁边的十多个草药工吓得脸色大变,气也不敢喘。
朱伯明是祝宇程请来报复郝枫的。
最近,祝宇程通过大沙乡新乡长胡云的关系认识朱伯明后,偷偷到他家里送了十万元钱,然后反映郝枫私自开垦山地,种植草药的事。
现在,祝宇程除了保住副村长的位置外,就是千方百计报复和打压郝枫,绞尽脑汁搞捣乱,让郝枫寸步难行。
昨天的方案图失败后,祝宇程气死了,决定通过胡云的关系,在吕家的别墅上大做文章。
让他大别墅砌不成,再逼他家搬到秦松宝别墅的旁边,既保护秦松宝的大别墅不拆迁,又让吕家只能砌小楼房,被秦家比低而丢脸。
郝枫听了朱伯明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还是镇静出声:“朱县长,我劝你收回成命,不然你会后悔的。”
“什么?”
朱伯明恼羞成怒:“我会后悔?”
郝枫还是淡淡回答:“对,你们没权力这样做,也是违反政策的,甚至可能是以权谋私的犯罪!”
“啊?”四个干部都不由得惊叫起来。
“这小子太嚣张了,不给他厉害瞧瞧,看来不行!”
施光明走到前面的草药地里:“你说我们没权这样做,那我就做给你看!”
说着就弯下腰去拔草药。
“住手!”
郝枫大喝一声,上前制止他:“你知道,你要拔的这草药多少钱一枝吗?”
施光明愣住。
“这人形何首乌,起码一千元一枝,你敢拔掉,就要双倍赔偿!”
施光明一听,更加生气:“让我赔偿?好,我你嚣张!”
说着又弯腰去拔草药。
郝枫猛地冲上去,一把将他推开:“你是不是不要乌纱帽了?”
施光明被他推得仰天倒在田硬上,狼狈不堪:
“朱县长,快打电话,让公安来把他抓进去!”
草药工更加紧张,个个都替郝枫捏着一把汗。
郝枫就是再厉害,毕竟这是县里来的四个大干部,一个还是副县长,这次郝枫看来要倒霉,吃亏。
朱伯明也气得脸色大变,拿出手机就要公安局长找电话。
“我来自己打吧。”
郝枫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我索性给县委龙书记打电话。”
朱伯明一愣,随后不屑提着嘴角冷笑:“这家伙竟然在我面前装逼。”
“你是什么人?能给龙书记打电话?”
“你要是能打通龙书记的电话,我朱字倒着写。”
“嘟——”话音未落,郝枫的手机就通了。
郝枫索性开了免提,手机里传来龙国华惊喜的声音:“郝村长,你好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真是龙国华的声音,而且竟然亲切地叫他郝村长,关系亲密。
四个干部全都惊呆,吓得面面相觑。
“龙书记,我问你一件事,副县长朱伯明来我们北林村,要拔掉我和龚如娜合作种植的草药,还要我们恢复山地原貌,不然就要罚款五千万,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龙国华惊讶地叫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现在,四个领导就在我草药基地,要拔掉草药,还要请公安来抓我。”
龙国华冷厉出声:“你让朱县长听电话。”
郝枫把手机送给朱伯明。
朱伯明接过手机,头上顷刻冒起一层汗珠:“龙书记,郝枫这是违规开垦国有山地,破坏国有树林,我接到群众举报后,马上带着国土和林业部门的领导来查处。”
“查处?”
龙国华一听,就有些着急和气愤:“朱伯明,你身为副县长,太不熟悉国家政策了吧?也不了解下面的情况。”
“郝枫和龚如娜开垦的,是国家允许开垦的荒山,根本不是自然保护林,怎么违规了?”
“另外,你知道郝枫是什么人吗?”
朱伯明抹着满头大汗:“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他是我县新崛起的年轻企业家,今年要推荐的十大杰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