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低调的我成了恐怖分子 > 14. 诊所大逃亡8
    同3点20分,诊所4人即将分开。文安康一手一个拉住李如如和李阳,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前方的尤达转身,脸上呈现出疑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在三人的湛湛神色中,文安康最终抿了抿嘴唇,只道了句:“你们小心。”话落,他没把控住,视线在尤达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倒是李如如若有所思,在和尤达转进下水道前,拉住尤达:”我会先爬到前厅上方,说不定有帮到你的地方。”

    文安康注目的视线更怪异了。

    3点25分,尤达通过通风管道,畅通无阻地到达目的地。

    得益于尤树全在前厅使用电锯的动静远盖过其他声响,尤达悄声从男厕所的隔板口跳下,安全着陆。

    她不敢使用小手电,靠着厕所的墙壁偷偷觑向外面。

    前厅被尤树全砸得一片狼藉,借着洒进来的莹莹月光,还能看见被利甲刮出的条条墙皮,尘埃在月色中疯狂舞动。

    从诊疗室涌现出的冥币挤挨在整层楼,一路从前厅铺陈到后厅,时不时地有电锯的火花在昏暗中闪现,洋洋洒洒的纸碎片如雪花在飘扬,正好为她提供了掩护,加上尤树全已经在走廊附近破开空间,她恰恰卡在视野盲区

    男厕对面是女厕,而小储物室正好挨着女厕,小储物室和尤树全只有一墙之隔。

    尤树全蓦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莫名其妙的狞笑。

    笑声像蛇黏腻冷滑地爬到尤达身上,缠绕在脖子,激得脖颈处毛发竖立。

    尤达定定地望着男厕和储物室的距离。

    趁着尤树全又埋头用电锯嗡嗡工作,尤达飞冲储物室,握住门把,闪身进去,一气呵成。

    她不打算关门,一担心关门声响大,二正如文医生所说,电管线就在进门右侧,手一伸即可探到。

    3点25分,她绕到门后,手向上探,摸到天然气总闸,打开。

    尤达抱着怀里的电管线,情不自禁地咽下源源不断分泌的口水,慢慢踏步。

    此刻和尤树全的距离太近,不确定电锯声能掩护到什么程度,要千万小心。

    也得亏谨慎,探出的脚堪堪挨到了一节台阶,避免了她被趔趄绊倒的命运。

    3点35分,她成功到达女厕。

    她轻轻地打开女厕大门,解开卷起的电线圈,把一端流出一节,然后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门把,最后打双重的死结,需要确保留出一段电线圈在等下奔跑的当口跟着她跑进走廊深处。

    5s,完成。

    前厅的冥币堆积数量多,天然气的蓄积密度本就比后厅高得多,等到阶能失效,天然气立即就会从前厅扩散,她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退至后厅,尽可能减少爆炸的余波影响。

    咔咔啦啦的电锯再次休工。

    原本安静的外间,水龙头突然咕隆地响亮起来。

    “吵死了。”尤树全不耐烦地吼道。

    尤达猛地身体僵硬,拖着发沉的腿,微微推门,摸索到门后,那头的尤树全已经在厕所门口站定,它左右摇头,最终直接用脚开了女厕的门。

    背侧的门磕到尤达,她主动握住手把,把身体彻底缩到门后,装成是门的惯性所使又慢慢地弹回去。

    尤树全脚踩着水管,从外间的昏晦中大摇大摆地进来,率先朝着第一扇遇到的厕所门,用电锯从上到下地劈门。

    第一扇门被劈出的木块掉落在地,它才意犹未尽地走向第二道门,重复动作,嘴里情不自禁地桀桀发笑。

    某一刻它兴致大起,启动轰隆巨响的电锯,朝大门动作。

    那简直是高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黑暗中电锯的切割火花交织成光网,在她的头上愈来愈近。

    就在尤达下定决心强行突破之时,尤树全倏忽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咔哒。

    它把嵌进的电锯从木板门中拔出来。

    尤树全毫不留恋地出门,还将身体做出趴伏姿势,赤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狗一样地在四周寻找声响来源。

    清脆悦耳、叮叮当当。

    前厅正上方的隔板,李如如冷汗涔涔,她手中握着已经剪断的项链。

    李如如把手中的昂贵珠子拆下来,一颗一颗地从隔板的缝隙栏中扔下去。

    圆润珠子们弹跳、滚落。

    引得尤树全四处转圈,它拾起其中一颗,好奇地把眼睛凑过去,微光中的珠子仍光泽感十足,尤树全趴在冥币的碎屑中捡起了珠子。

    直到有颗珠子直接砸在头顶,畸化人歘地抬起头。

    糟糕。

    李如如暗叫不妙,握住手中仅剩的两粒,轻手轻脚地往后撤退。

    “上面、掉珠子。”

    李如如听到它口齿不清地说道。

    明知在这样的高度下,她是可以保障安全的,但仅仅一板之隔,薄薄的天花板甚至没有门板来得厚实。她匍匐在上,把承重压力分散,依旧能感知天花板微微下沉。

    李如如不免地涌起不安。

    她加速了。

    不紧张不紧张,学习尤达,快速但不冒声。她在心里安抚道:还好有我保驾护航,它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黑漆漆的应该不可能看见我。

    慢慢地、轻轻地、不要激进,原路返回。

    撤退的脚抵在障碍物上,李如如心内一阵狂喜,拐过转弯处至少能避开正面冲击。

    也是同时间,身下的锌铁皮轻轻地摇晃,动静小,但管道中的她触感明显。

    李如如不自觉地打开浑身毛孔,后退地更快了。

    搞什么搞什么!这分明是自下而上触碰出的声响!

    ***

    尤达在反复检查和尝试几次电线的牢固性,才松了口气。

    她悄悄地借门缝望向前厅的墙,眯眼读时。

    3点35分。

    还剩5分钟,【以物置钱】阶能就要失效,如如即将再次用阶能困住尤树全几分钟。

    尤达双手交绞,刚要缩回头,眼前居然出现令人骇然的一幕。

    冷白的月光毫不避讳地浇在畸化人青色的肌肤上,它呆呆地望着头顶,不紧不慢地跪伏,脖子嘎嘎作响,渐渐变细变长,从高领中冒出,直直地依托头颅来到天花板的隔板处。

    它竟然能自如地拉长身躯!

    锌铁皮和整张脸零距离接触。尤树全的头小幅度地后撤,以势不可挡的力道撞击隔板,隔板破裂,碎屑哗啦啦地在寂静中作响,前厅整块的锌铁皮都剧烈地震动,摇摇欲坠。

    尤达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电线,上下排的后臼齿狠狠相咬。

    砰-砰砰-砰砰砰

    畸化人的头颅连连撞击,天花板各处受到不同程度的外力刺激,纷纷浮现裂纹。

    尤达注目着它把整颗头颅探进隔板的窟窿。

    李如如!李如如在那里!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不是从这里掉珠子。”

    尤树全的喉咙粗哑地发声。他举起电锯,胡乱地锯着周围的隔板,又尝试着把锌铁皮切开,不堪重负的天花板终于七零八落地坍塌,与冥币浑融一体。

    它这才奇怪地收起电锯。

    尤达软绵绵的身体这时恢复了点力量,在心里悄悄歇口气:还好李如如跑得快。

    可下一秒,尤树全转向旁边的水管,电锯重新启动,他嘴里嘟囔:“珠子?珠子?”

    尤达收回视线。

    文医生说水管刚修过,稳固吗?如果不够稳固,水破管而出,影响计划吗?

    不过一两分钟,结论已经出来,水管壁被破开,管道的水伴随尤树全的狂笑汩汩而出。

    尤达长长地噫了一口气,脱下鞋袜。

    秒针的走动声彻底淹没在水流中。

    尤达眼也不眨地盯死了时间,绷紧肌肉。

    3点40分,冥币以及浮在水中的碎屑发出微微亮光,蔓延1楼的全部冥币消失无踪。

    门诊2,文医生和李阳紧张地试探性开门,屏气敛声地等待李如如的阶能发挥。

    门诊1,李如如落到地上,朝着空无一物的大门,双手握住刚摘下的耳环,深深吸气。

    风雨欻至。

    一切都没有激起尤树全的好奇心,他仍专心致志地要割断水管。

    嘭隆——

    涌涌不断的水流倾泻而出。

    来了!

    尤达像枚小炮弹冲了出去。

    背对着她的尤树全骂了句:“珍珠呢!”

    “纸呢,都不见了。”

    “哈哈哈哈,老子来了。”

    尤树全的脚步朝着走廊过去。

    “以物置钱!”李如如大喊出声,白光在走廊亮起,二次爆发的冥币堆发出沉闷的巨响。

    离得近的李如如和尤达一起被冥币海洋砸了出去,口鼻间满满是纸币味道。

    后方的文安康和李阳波及得不多,两人从冥币中钻出后,忙不迭地挖出李如如和尤达。

    李如如吐出嘴里的冥币,干呕了两下,饱含惊喜地喊道:“我成功了!”

    尤达甩掉身上的冥币,打开手电筒。

    乌泱泱的堆起小山包一样,时不时得还有冥币滑落。

    文安康神色焦急地问道:“打开气阀了吗?我怎么听到动静很大?”

    尤达看着手握的电线,立即和文医生说道:“出了点意外,天花板的大水管被锯破了,影响吗?”

    文医生举着手中的亮手电,望着不知深浅的前面,面露思索:“水导电分解产生氢气和氧气,都是可燃性气体。好事!”

    “*的,天助我也,我还担心那点燃气量不够,我们把线拉长点,免得等下被波及。”

    前厅的尤树全应该是已经反应过来,几人听到他利爪疯狂地推割冥币,冥币山包肉眼可见地抖动。

    畸化人口中还时不时发出令人肉疼的嘶叫。

    文安康朝着李阳嘱咐:“降低电流,再拉长点。”

    等几人做完一切,文安康也在后厅的柜台找到了实验室的钥匙:“找到钥匙了!李阳!”

    李阳端肃着脸点头:“你们后退,趴下!”

    他牵住首端电线,往非绝缘区注入电弧,噼里啪啦的电弧由小延长,逐渐游向前厅。

    有橙色的火苗在空中出现,某一瞬间,众人只觉得强光闪过,眼睛甚至不及流泪,

    Boom!

    几人被一股巨浪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