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师尊你说句话啊! > 7.囚禁捆绑什么的到底有没有搞错

7.囚禁捆绑什么的到底有没有搞错

    “颜良说得没错,你来历不明品行未知,如今又是执意要走,只怕是心中有鬼。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打你板子将你下入大牢,严刑逼供之下说不定会得到一些有趣的信息。”

    “哈?”

    阿逸万万没想到,之前还一副慈眉善目模样的姜放竟然会突然变脸:“姜宗主,您……”

    姜放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长剑,压低了声音:“前些时日,陈文晟长老曾从死人谷中带回一种蛊虫。此虫以人血肉为食,种入体内不超三日,便可筑巢产卵。届时千万幼虫在体内孵化,把人体内蛀得如同莲蓬一般布满孔洞……这人,也就成了活死人了。”

    姜放略显沙哑的声线此刻如同恶鬼的低语,阿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自己刚才……是不是演戏演得有点过头了?

    阿逸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这辈子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到这位可怕的宗主大人手上。

    看着阿逸愈发惊恐的眼神,姜放似乎颇为满意:“小姑娘,你还要走吗?想走的话我可以带你亲自去体验一下……”

    “不走了不走了,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别人体验吧!”

    阿逸乖顺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唇边快要抑制不住的一分笑意:“日后如何,全听姜宗主安排。”

    “这才是好孩子。”

    姜放这才缓和脸色,揉了揉阿逸的脑袋,却依然用着最和善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不过,好好留你留不住,我也只好实行一些严厉的手段了。”

    阿逸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姜放继续恶鬼低语道:“我青尘宗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你若想吃穿用度都在我门下,就得参加下一届开山大典,通过入门考核成为我青尘宗的弟子才行。你有一年的时间准备,到时候要是通过不了的话……”

    姜放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等着蹲我们青尘宗的大牢吧。”

    满意地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阿逸,姜放继续笑眯眯地对褚颜良说道:“说起来,阿逸姑娘可是你自己捡回来的,不负责到底怎么行呢?在她参加开山大典之前,这未来一年的所有事情,就都交由你全权监督处理了。”

    这次,轮到褚颜良傻眼了。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淡然的神色,急切道:‘师尊,这……’

    “这是命令,是任务,不许反驳。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管她,就把她交给我,让她去蹲大牢就行。”

    姜放说完,看也没看整个人快要变成石像的褚颜良,就颇为潇洒地带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兰泽拍拍屁股走人了。

    刚出门,便又推门回来,对着阿逸愉快地挥了挥手:“让你这个失忆的小家伙直接去参加开山大典,未免有些过于不近人情。这一年里,我会安排你进入宗学学习,以助你通过考核。也希望你和小颜良相处愉快,不要被他丢进大牢里哦!”

    砰!

    姜放前脚刚走,褚颜良便立刻抬手召出来了一条银色的绳索。

    宗主大人刚走就要翻脸?

    阿逸吓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褚褚褚褚褚大人!您也看到了,我没有刷任何手段!我真的是想走啊,是你师尊不放我走的!你你你你不能杀我!你师尊还让我去参加一年后的开门大典呢!您要是现在就把我杀了的话……”

    “安静。”

    褚颜良勾勾手指。

    下一刻,阿逸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便已经被褚颜良五花大绑着吊在了天花板上:“我不杀你。但是夜长梦多,让你进入宗学,还是太冒险了。”

    “老老实实在这里待满一年,还想参加开山大典的话,随你。”

    姜放的插手确实让褚颜良改主意留了自己一命,可却是,生不如死。

    阿逸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你要把我吊在这里一整年???回来,你说清楚!”

    褚颜良没有说话,转身便走。左耳上那条漂亮的银色小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细银的流苏伴随着他的步幅在空中划过锐利的弧线,一荡,又一荡。

    真的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耳饰。

    在日光下甚至要比昨天夜里的时候还要夺目,蓝色的光斑璀璨而冰冷,昨夜里趴在他背上时短暂的友善似乎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阿逸徒劳地挣扎着,却只让身上得绳索变得越来越紧。

    眼看着褚颜良得手已经搭上了房门,阿逸忍不住大喊道:“回来!你明明听到了,就算我想走宗主大人也会把我抓进大牢……我不管怎样都会被留在青尘宗的,根本没得选啊!”

    褚颜良脚步微顿,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向着门的方向而去。

    阿逸急得几乎是哭喊出声来:“回来……不要走,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绑在这里……别!放我下来……不管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总之我真的什么坏事都不会做的!”

    眼看着褚颜良的手碰到了房门,本以为成功找到两全之法带来的巨大落差感和连续数月的流浪挨饿让阿逸再也忍耐不住,崩溃地哭出声来:“为什么啊……活下来怎么这么难啊!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和出身,就是原罪吗?像我这样的人,连活下来都是有错吗?”

    阿逸几乎喘不上气来,猛地吸了一下鼻涕,抬起头,却发现褚颜良不知为何站在了门口,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

    阿逸又羞又恼,气呼呼地大喊道:“看什么看!你出去啊!烦死了,还不如当时让我死在囚生茧里呢!”

    “除魔卫道,乃是侍神官的分内之责,我不会放任你死在我面前的。”

    褚颜良的面色似乎也有些苍白,似乎说出这句话要费尽他全身的力气一样。

    他咬着唇从门口缓缓地走到了阿逸的身前,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擦掉阿逸的眼泪,最终却只是放下,叹气道:“想要活下来……并无过错。被下禁制也非你所愿,没有人天生该死。”

    归离剑寒芒闪过,阿逸身上的绳索便扑簌簌地尽数斩断于地。

    “我会听从师尊的安排,让你进入宗学修习。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

    褚颜良眸色淬冰:“我会立刻改变主意杀了你。”

    阿逸乖乖点头,本能地讨好道:“您放心,我一定认真修行,不负姜宗主所望!我什么坏事也不会做的!”

    阿逸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也顾不得手脚的酸痛麻木,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无比真诚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诚恳地说道:“我发誓,无论过去还是将来,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与您有关的任何事情,不管别人误会什么问我些什么,我都……

    “我都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其实看见了您在冰窟里洗澡这件事!”

    阿逸说完,试探着抬起头来。

    褚颜良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又长又直的睫毛像是鸟羽般微微颤抖。

    苍白俊美的脸庞连同修长的脖子一起,变成了落日晚霞一般的颜色。

    连带着静室里的寒意,都跟着消退了几分

    。

    赌对了。

    尽管性情反复无常,可褚颜良确实不是坏人。

    如果想要平平安安地留在青尘宗学习生活,就必须弄清褚颜良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心生杀意。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一切的转折点,起始于自己在冰窟里看到的一切。

    那天夜里,褚颜良的身上……发生了绝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过了良久,褚颜良突然狠狠地瞪了阿逸一眼,随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有些虚弱地道:“知道了。”

    言罢,褚颜良手腕一翻,递给了阿逸一块白色的玉牌:“这是苍云峰的身份牌,是你未来一年里在宗学里生活学习的身份证明,不要弄丢。”

    阿逸接过玉牌,是和褚颜良那一块类似的样式,只是上面刻的字,变成了一个“逸”字。

    指尖轻轻摩梭着玉牌,明明只是自己醒后胡乱取的名字,刻在玉牌上后,却有了种郑重其事的感觉。

    郑重其事地认可了这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名字,郑重其事地承认了她这个没有过去的人。

    阿逸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多谢褚大人。”

    没有身份和来历也没有关系,现在的自己就是阿逸,以后,也会继续以“逸”作为名字好好地活下去。

    “我昨夜给你的令牌,可还在吗?”

    阿逸点了点头:“在的在的!我现在就还你……”

    “我并不是要让你现在还我。”

    褚颜良淡淡地说道:“今日是宗学纳新的最后一日,这块令牌会帮你指路到管事处。你现在就去坐传送阵到苍青峰去报道,也只能去报道。”

    “收起你窥探的心思,管好你自己。今天务必报道成功,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明白,干净俐落地去死也是一种解脱。”

    阿逸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又被褚颜良瞪了一眼:“还不走?你更喜欢被我绑住囚禁起来吗?”

    “走走走走!”

    收起心底的疑问,阿逸连声应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出了静室。

    阿逸娇小单薄的身形刚离开静室,左眼持续已久的剧痛便让褚颜良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晕倒。

    褚颜良扶住手边的桌子,缓缓坐下调整呼吸,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非褚颜良对这蚀骨之痛已经略感习惯,只怕刚才他会直接晕过去。

    月神大人最擅禁术,现存于世的禁术,大多由他亲自研发。因此,身为月神麾下侍神官一族的望舒褚氏,也是玩转禁术的好手。

    阿逸身上的禁术,与家族脱不了干系。

    每次看到她时,自己左眼的剧痛也和这禁术有关吗?

    自己即将开启第六道神纹……若是在突破之际受到家族的禁术干扰,只怕会一身修为尽数作废。

    褚颜良长叹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这个小姑娘结结实实的绑起来。

    脑海中没来由得浮现出阿逸哭得眼尾鼻尖发红的脸。

    那么小的一个人,哭起来身子也跟着一抖一抖,像是冬天里抱紧枝头不肯随风而去的最后一片落叶。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算了,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安排她入宗学才能引蛇出洞,一旦她违反规定露出破绽自己便可重重严惩,给家族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