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出,耳钉男被记重过,停课在家。
李春和他们商量着放学后一起去看看魏晓笛。
她自那天昏迷后被送往医院,9个小时后才苏醒,应该被吓得不轻。
李春和他们到地方时,她气色恢复了些,正躺在床上跟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士说话。
见他们仨来了,魏晓笛忙让进来,“你们可算来了,我妈不让我出去,本小姐躺了一天,无聊死我了。”
谢尘走在最前面,齐茵迫不及待从他身后钻出来,“晓笛你现在怎么样啊?这一天可担心死我了。”
见魏晓笛朝她伸手,她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她余光见魏晓笛绕过她,径直投入李春和怀抱。
齐茵如遭雷击,“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魏晓笛睁一只眼睛:“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没好过?昨天那么惊险,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松开李春和,在李春和身上一通乱摸,摸到手肘时,李春和呼吸一滞。
魏晓笛察觉不对,扒开衣袖,果然见到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连齐茵也消停了,瞪着眼睛立在那。
“摔这么严重啊……”魏晓笛嘟囔着,“我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李春和捋下袖子,“我真没事,小时候调皮,摔得比这严重多了。”
魏晓笛猛扑上来,抱住她。
她从小到大被爸妈保护得很好,根本没受过这些伤。听人说李春和还是个资助生,以前从乡下来的。她对乡下印象停留在泥巴地,重重叠叠的大山,还要每天下地干活。
魏晓笛发挥想象力——该不会李春和每天起早贪黑,小小年纪照顾一大家子,还总被重男轻女的家人打得遍体鳞伤吧?
尽管这样,她还是凭借努力来到了泽林。
她真厉害。
魏晓笛抱得更紧,后悔以前瞧不起她。
李春和根本不知道她一个人头脑风暴,想到的内容都延伸到外太空了。
仔细想想,魏晓笛进的也不是精神科啊?
她抚摸她的背,“你还好吧?”没磕到脑子?
“我没啥大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说是明天,其实魏晓笛当天晚上就出院了。
她在家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去了教室。
一回去座位上围满了人,“你还好吧晓笛,想你了。”
短头发女生凑得最近,“对啊对啊,你不在吃饭都没滋味了。”
魏晓笛:“我好得差不多了啦!”
话音一落,“噔噔噔”后门进来个卷发身影。
魏晓笛她们齐齐看向她。
李春和突然出现,打断她们说话,短头发的有些不满,“进门搞那么大动静,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春和没听到,抱着一堆信息表,忙得焦头烂额——临近出游,老师让她收集班里同学信息。
她挨个给同学们发,“你的,这是你的。”
轮到给魏晓笛发也只说一声,“你的,”然后放在桌面,纸轻飘飘掉在地上。
“喂!掉了!”短头发女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春和捡起来才意识到魏晓笛就在旁边,“晓笛!快快,老师让我下节课就交给她,时间紧迫,你帮我发发,陆至善掉厕所了,喊他也不出来。”
李春和抽了一沓给她。
短头发女生:“还敢命令你?晓笛,甩她脸上。”
魏晓笛:“好啊。”
短发女生抱着臂正要看戏,结果看到魏晓笛兴冲冲拿着信息表发放,然后第一个发的就是她。
“?”
“林莉,这是你的,以后别再说春和了哦,我会不高兴的。”
她登时傻眼,一只手拿表一只手揉眼睛。
——逆天了,有生之年,她竟然看见魏晓笛干活了,还给她发信息表?
世界观重塑中。
齐茵来找魏晓笛玩,看到这一幕默默说一句,“我就知道。”也去跟李春和要了一沓。
林莉45°仰头,这个1班恐怕要变天了。
没发多会儿……班外一阵骚乱。
“卧槽卧槽卧槽,出大事了。”
陆至善飞回来差点滑在地上,“老师呢?”
李春和正好在第一排,“班长,你倒会躲懒,快发完了你从厕所出来了。”
他左看右看最后锁定在李春和身上,把她手里的信息表夺回来,往桌上一放,“哎呀先别管这东西了,快去找老师。”
李春和被他拽出来,“发生什么了?”
“管一锵他爸妈带着他来学校,经过2班时被魏亦霄看见,魏亦霄冲上去给了他一拳,现在他俩在走廊打起来了。谁都拦不住。”
“啪”魏晓笛将信息表一拍,气冲冲往外走。
陆至善不知道俩人关系,“她这么激动干嘛?不管了,你赶紧去找老师。”
一出门,李春和就看到2班门口闹哄哄围了一堆人,“别打了别打了。”
有人试图上手分开,被地上两个扭打的人狠狠一个肘击。管一锵爸妈手足无措,气个半死。
李春和匆匆看了一眼,上办公室拽了班主任。
再出来时,她看到魏晓笛一声怒吼:“你们两个丢不丢人啊!?”
这声吼有效地镇住他们一瞬,时间很短但也足够了,趁着俩人恍惚的一瞬,两边有眼色的人立刻拽着俩人的胳膊分开他们。
他们张牙舞爪。
魏亦霄眼睛充血,嘴角有片淤青,他朝管一锵吐出血沫,“傻逼,拿人命威胁,你也不找片水坑照照镜子。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来,我没把你打死都算我轻饶了。”
管一锵也没好到哪去,他两只眼睛红肿,捂着腹部龇牙咧嘴,“你是她谁啊?你管得着吗?碍着你什么事,神经病,赔钱!”
“她是我……”话到嘴边,魏亦霄止住,“凭什么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魏晓笛:“够了!”
班主任在后面,“你们几个都来办公室。魏晓笛你也过来。”
管一锵旁边那个提包的女士,抹一把眼泪跟在班主任后面,“老师,你可要给我家孩子评评理啊,我们来一趟这儿本来就是道歉的,结果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冲出来打了一顿。您看看他……”
管一锵脸快肿成猪头了。
班主任看他一眼,严肃说:
“进办公室说,学生们都要上课了。”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围着的人散开。
李春和他们班这节原本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当了调解员,临时改成了自习。谢尘作为数学课代表在讲台上坐着维持纪律。
课上虽没人说话,但暗流涌动,不少人课上传纸条讨论。
李春和头顶就在飞一个纸条。
“噗”她旁边那个人扔纸团时没把控好力度,一下砸到钱曼头上。
钱曼受惊笔一歪,在试卷上划了一道黑痕。
她握紧拳头。
李春和赶紧收回视线,坐端正,唰唰列公式,内心默念:不干我事不干我事……
钱曼举起纸团,“课代表我举报,有人妨碍我学习。”
讲台上,“李松王泽林,下课后我会报告老师重点检查你们的试卷。”
两个人立马老实。
李春和松一口气,还好同桌不是那种无差别攻击的人。
钱曼嫌碍事把纸条扔给李春和处理,李春和丢给其中一个人。
这时,陆至善转身,给她桌上放了个纸条。
?你知道班里人在讨论什么吗?
?什么?
?笨呐!你就不觉得魏亦霄跟魏晓笛他俩有点奇怪吗?
李春和拿着纸条,难道这群人也发现他们是姐弟的事情?
陆至善等得频繁抖腿,一回头见李李春和一个字没写,他叹声气,拿回来继续写。
?说你笨还真是!你看不出来魏亦霄也喜欢魏晓笛吗?情敌管一锵昨天干出那事,魏亦霄得知肯定气疯了,今天管一锵出现,魏亦霄直接上去揍人了。
但魏晓笛对魏亦霄打架的事还挺生气,不过在我看来还是魏亦霄的机会大些,管一锵基本玩完了。
李春和拿到纸条时,嘴角直抽抽。
她挺佩服陆至善的,真的。
没等她严厉指正回来,耳边风动,“课代表我举报。”
谢尘推了下眼镜,“李春和陆至善,再加上你们。”
之前被罚的人朝她嘿嘿一笑。
“……”
她把纸条拍在陆至善后背,“滚滚滚,写的东西离人不远了。”
连续罚了五六个人,班里的人暂时按捺住躁动的心。
魏晓笛他们在办公室待了近二十分钟,1班又很静,魏亦霄很大一声“没门”从办公室传到班里。
有人写完了卷子且不担心检查的,又开始扔纸条。
但扔得太嗨,似乎旁边有谁经过都没注意。
“嘭”纸团砸到一双细长的腿上。
“同学帮我传一下。”那个扔纸团的人说罢,感觉不对,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传什么呢?”魏晓笛走路没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班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
纸条没团好,露出一截她的名字,她抻开读里面的内容轻声念出来:
“魏晓笛老早和魏亦霄谈了。”
她手指夹着纸条,不屑地“呵”一声,“这谁写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是我弟,亲弟。”
班里人面面相觑,犹如滚烫的开水一下子沸腾了。
陆至善震惊回头,“她和她亲弟谈了?”
李春和:喂!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