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悲剧角色改造计划 > 第6章 知否-小秦氏6
    秦陈氏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遍地金的褙子,里头是暗红底子绣缠枝纹的襦裙,腰上系了一条金丝攒花的宽腰带,压着裙面。

    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正中插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两侧各簪了两枚小巧的金钗,耳上是一对莲子米大小的珍珠坠子,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当家主母的派头便端得足足的。

    她见秦若臻出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不错,这一身很相宜。”

    秦若臻正要上前行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来迟了,母亲妹妹久等了。”

    秦若臻回头,就见秦若云正从院门里出来。

    她身着一件湖蓝色的梅花纹外衣,内搭月白暗纹襦裙,衣裳的颜色清冷无比,衬得她那张本来就白净的脸越发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青丝挽了高髻,只点缀了几枚蓝玉花簪,发髻侧面垂下一缕浅蓝飘带,风一吹便轻轻拂过脸颊,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秦若臻心里“哦”了一声,秦陈氏果然知道怎么把秦若云的优势放大。

    湖蓝色配月白,清冷素雅,旁人站在这位大姑娘身边大约都要被衬得俗气几分。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朝秦若云笑了一笑,“姐姐今日这身装扮,实在动人。”

    秦若云闻言也回了一个笑,““妹妹装束得体,一样好看。”

    姐妹俩客客气气地互相夸了一句,目光碰了一碰又各自移开。

    秦陈氏拉住了秦若云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晚不晚,母亲也刚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出发吧。”

    说完便率先踩着杌子上了马车,秦若云跟在她后头,秦若臻最后。

    三个人在车厢里坐定,车帘子放下来,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车便骨碌碌地驶了出去。

    车厢里头地方不大,三个人并排坐着倒也还宽裕。

    秦陈氏坐在中间,两个女儿分坐两侧。

    秦若臻靠着车厢壁坐得随意,秦若云却始终挺着脊背,坐姿端端正正的,连手都是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

    秦陈氏在路上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到了侯府要守礼数,见了长辈要主动请安,同各家姑娘说话要客气有分寸,不要给东昌侯府丢脸。

    秦若臻偏头看向车窗外,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外头的街景飞速往后掠去。

    她心里想着今儿这场宴,该来的人应当都来了。

    她这位好姐姐能不能跟顾偃开一见钟情,就看今日这出戏能不能唱得顺当了。

    马车穿过几条街,拐了两个弯,渐渐慢了下来。

    车夫在外头回了一句,“夫人,到永昌侯府了。”

    秦若臻坐直了身子,扯了扯裙摆上压出的褶子。

    马车停稳之后周妈妈从后头赶上来掀了车帘,秦陈氏先下了车,秦若云紧随其后,秦若臻最后踩着小杌子落了地。

    此时永昌侯府的铜钉大门敞着,两边各站了两个小厮引路。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好些打扮体面的女眷正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秦陈氏递了帖子给门口的小厮,那人看了一眼连忙躬身引路,“夫人姑娘里边请,宴席设在花园里头。”

    秦陈氏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女儿往里走。

    进了大门穿过一道影壁,又沿着回廊拐了两道弯,视野一下子豁然开朗。

    永昌侯府的后花园占地不小,此时正值深秋,满园的菊花正开得热闹。

    黄的白的好几种颜色的菊丛错落分布,石板小径从花丛间蜿蜒穿过,尽头处搭了一座彩棚,里头摆了好几桌席面,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

    秦若臻跟着母亲姐姐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园中宾客数量比她预想之中更多,女眷们三五成群,凑在花丛边低声说笑,议论着汴京近来的新鲜事。

    她远远看见吴悦坐在靠东边的一张桌旁,正朝她挥手。

    秦若臻微微颔首示意,还没来得及上前碰面,身边一名相熟的吏部郎中夫人已经看见秦陈氏,笑着快步走上前来寒暄。

    “东昌侯夫人,许久不曾碰面,今日能在此遇上真是难得。”

    秦陈氏立刻换上周全得体的笑容,从容上前应酬周旋。

    秦若云乖巧立在秦陈氏身侧,遇见长辈立刻屈膝福身,说话柔声细语,不消片刻,便引得一众夫人接连夸赞她性情温婉。

    周遭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汇聚在秦若云身上,不时有人开口赞叹她容貌清丽、气质娴静。

    秦陈氏余光留意这般景象,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秦陈氏领着两个女儿在靠西边的席面上落座,这位置不算太好,但也不差,既能看见花圃里的景致,也不至于太偏。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一碟子桂花糕、一碟子糖渍梅子、一碟子杏仁酥,旁边还放着一壶温热的菊花茶。

    秦若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菊配了枸杞和冰糖,入口清甜,倒是应景。

    她放下茶盏,目光在花园里缓缓扫了一圈,在男宾那边的席面上停了一瞬男眷们坐在花园另一侧,隔着一条浅浅的溪流和几丛茂密的竹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边也有几张桌子,隐约能看见几个年轻公子的身影,有的正端着酒杯说话,有的站在溪边赏花。

    秦若臻的目光从那些身影上掠过,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玄色革带,正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眉目轮廓在秋日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但身量修长挺拔,站姿端正。

    他就是年轻时的顾偃开。

    收回目光,转头去看秦若云。

    秦若云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姿态文雅得很,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男宾那边飘了好几次,每次都不动声色地收回来,低头喝一口茶,像是只是不经意间扫过。

    秦若臻心里笑了一声,也没戳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这时吴悦从东边桌旁起身走了过来,绕到秦若臻身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你可算来了!我方才坐了半晌,光听那些贵妇人们谈儿女亲事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秦若臻回头看她,吴悦今日穿了一件胭脂色的外衣,头上挽了个利落的单髻,插了一根碧玉簪,整个人看着干练又鲜亮。

    她凑到秦若臻耳边,“你瞧见没有,那边站着的那个穿石青袍子的,就是宁远侯府的顾偃开,今儿也来了。”说完还冲男宾那边努了努嘴。

    秦若臻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吴悦嘿嘿笑了两声,又说了句“那可不,听说还没定亲呢”说完便被她母亲叫了回去。

    秦若臻重新端起茶盏来,余光却瞥见秦若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碟子桂花糕被她捏了半晌也没再往嘴边送。

    秦若臻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

    鱼儿咬钩了。

    过了一会儿,秦若云坐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转头对秦陈氏柔声道。

    “母亲,女儿想去那边看看那丛墨菊,听说永昌侯府的墨菊是汴京一绝,难得来一趟想仔细瞧瞧。”

    秦陈氏正跟人聊得热络,闻言只摆了摆手,“去吧,别走太远,一会儿该开席了。”

    秦若云应了一声是,又转头看了秦若臻一眼,“妹妹要不要一同去?”

    秦若臻笑了一下,“姐姐去吧,我方才走了这几步有些乏了,坐着歇会儿。”

    秦若云没在说什么,就带着贴身女使轻提裙摆沿着石板小径往花园深处走了。

    秦若臻端着茶盏,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在那丛竹子后头男宾席的方向。

    她看见那边也有个人影也沿着溪流的方向往花园另一头去了。

    秦若云沿石板小径走着,湖蓝色的衣角在菊丛间轻轻拂过,裙裾扫过几片落地的花瓣,步履不疾不徐,姿态端得十分好看。

    夏沫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绕过几丛开得正盛的金菊,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便豁然开朗。

    此处比前面的花园清静许多,几丛墨菊沿着溪流错落栽种,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深紫近黑的颜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确实比寻常菊花多了几分贵气。

    秦若云在溪边站定,微微侧过身,目光看似在赏花,实则借着水面的倒影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方才在席间坐着的时侯,余光分明瞥见男宾那边有人站起来往这个方向走了。

    那人穿的是石青色圆领袍,腰间玄色革带,身形挺拔,正是方才吴大姑娘提过的宁远侯顾偃开。

    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鬓边垂下的浅蓝飘带,秋风吹过来,飘带拂过她的脸颊,将她本就柔美的侧脸衬得越发清丽出尘。

    她听到身后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子不紧不慢的,像是也在赏花闲逛。

    她没有回头,只微微偏了偏头,对夏沫道,“这丛墨菊开得真好,你瞧那花瓣,一层叠着一层的,像是墨染的绸缎。”

    夏沫顺着她的话接道,“姑娘说的是,奴婢在汴京也见过不少菊花,这般颜色还是头一回见呢。”

    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后方靠近的人听得真切。

    脚步声果然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秦若云这才“不经意”地转过头去,目光与后面那人碰了个正着。

    顾偃开原本只觉得席间应酬闹得慌,想寻个地方散散心,万万没料到这里还会有人赏花。对方已然看见自己,那姑娘转头的刹那,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溪水潺潺地流过,水面上浮着几片零落的花瓣,秋日的光线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碎金一般落在秦若云的肩头和发间。

    她今日穿的那件湖蓝色梅花纹外衣在这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月白的襦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烟气,鬓边的浅蓝飘带被风撩起来,轻轻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顾偃开在汴京见过的美人不少,但此刻站在溪对面的这位姑娘,却说不上来地让他心头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里想着该搭句话,话都涌到嘴边了,反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若云感受着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脸上依旧稳稳维持着闺秀该有的娴静模样。

    甚至她为了显出几分矜持,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结果脚踩在一块凸起松动的石板上,身子猛然一晃。

    一声细弱的惊呼从唇边溢出,人向着一旁歪倒。

    顾偃开反应极快,跨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小臂。

    指尖碰到绸缎衣料的瞬间,他立刻收住力道,恪守礼教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姑娘当心。”他的声音低沉浑厚。

    秦若云借着这一扶稳住身形,脸颊漫开一层淡淡的绯红,连忙往后退半步屈膝福身,语气带着羞怯,“多谢公子搭救,小女脚下失察险些摔倒,实在失礼。”

    “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多礼。”顾偃开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开口询问,“不知姑娘是哪一家府上的千金?”

    “小女子东昌侯秦家,闺名若云。”秦若云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副腼腆羞怯的模样。

    “原来是东昌侯府大姑娘,久仰。”顾偃开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从前他总觉得一见钟情不过是说书人编出来的虚话,今日亲眼见到秦若云,才知世间果真有这般事。

    但是一旁的夏沫心里正捏着一把汗,生怕被旁人撞见,坏了自家姑娘的名声,连忙低声提醒,“姑娘,咱们该回去了,夫人那边怕是快要开席。”

    秦若云轻轻点头,抬眼看向顾偃开,语声温温柔柔的,“公子,小女就先行告辞了,公子请自便。”

    顾偃开应道,“好。”

    秦若云便带着夏沫顺着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