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给你，你放了他？”祁同伟问。
“你没资格讲条件。”女人枪口抬了抬，“扔过来。三秒。不然我打他腿。”
她枪口偏了偏，指向陈海。
祁同伟没说话。
他慢慢从内侧口袋，掏出那张真的存储卡。
手指夹着。
作势要扔。
女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那张卡上。
就在她眼神微动的刹那。
祁同伟手腕一翻。
卡没扔出去。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扑。
“砰！”
枪响了。
子弹打在刚才站的位置的木箱上，木屑飞溅。
祁同伟滚到木箱旁边。
随手抓起地上一块劈柴。
往声音方向扔过去。
“咚”的一声。
女人闷哼了一声。
枪又响了一枪，打偏了。
祁同伟趁机冲过去。
女人正弯腰捡枪。
祁同伟一脚踹在她胳膊上。
枪“飞”出去，撞在墙上。
女人抬头。
眼睛里狠光一闪。
掏出一把匕首，往祁同伟肚子捅。
祁同伟侧身躲开。
胳膊又划了一道小口子。
他抓住女人手腕，反手一拧。
匕首掉了。
另一只手扯掉她的口罩。
一张还算清秀的脸。
三十多岁。
眼神狠得很。
“你跑不了。”祁同伟说。
女人突然笑了。
“是吗？”
她话音刚落。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火光一闪。
是汽油桶炸了。
祁同伟分神的瞬间。
女人猛地一挣。
低头往祁同伟胳膊上咬了一口。
祁同伟手一松。
她转身就往后门跑。
动作很快。
“站住！”祁同伟追了两步。
外面警笛声突然响起来。
侯亮平他们到了。
女人跑得更快。
一头钻进黑暗里。
祁同伟追到后门。
外面是江边的荒地。
黑灯瞎火的。
人已经没影了。
风很大，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祁厅！你没事吧？”侯亮平带着人冲进来。
“没事。”祁同伟转过身，“跑了个头目，女的。往江边跑了，派人追。”
“好！”赵东来立刻带人追出去。
侯亮平走到陈海旁边，解开他嘴上的布。
“陈海？陈海你怎么样？”
陈海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看见侯亮平，动了动嘴唇。
“……没事。”
声音很哑。
“先送医院！”侯亮平松了口气。
医护人员赶紧过来，把陈海抬上担架。
祁同伟站在旁边。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祁厅，你受伤了！”陆亦可跑过来，“快包扎一下！”
“没事。”祁同伟摇摇头。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被打晕的男人。
又看了看后门的方向。
那个女人。
右手有疤。
她到底是谁。
跟高育良，跟赵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海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天快亮了。
头上缝了五针，轻微脑震荡。
身上不少软组织挫伤，没大碍。
陈岩石也赶来了。
披着件旧外套，头发乱蓬蓬的。
站在抢救室门口，扒着玻璃往里看。
背有点驼。
“小海他……没事吧？”他回头问祁同伟。
声音都抖。
“没事，叔。”祁同伟扶了他一把，“医生说就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岩石喃喃自语。
他靠着墙滑下去，坐在长椅上。
手捂着脸。
半天，闷声说：“都怪我。当初我要是不把那些材料塞给他，他也不会……”
“不怪您。”祁同伟蹲下来，“查案子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是我们没保护好他。”
陈岩石摇摇头。
没说话。
年纪大了，遇到这种事，精气神一下就垮了半截。
祁同伟陪他坐了一会。
直到医生出来说没事，已经推去病房了，老人才松了口气。
“我进去看看他。”陈岩石撑着墙站起来。
“您慢点。”祁同伟扶着他。
进了病房。
陈海躺着，闭着眼，还没醒。
脸色有点白。
陈岩石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看了很久。
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
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怕吵醒他。
祁同伟站在门口。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上辈子，陈海躺了好几年。
这一世，还是挨了这顿打。
虽然没成植物人。
也够遭罪的。
“祁厅，你也去处理下伤口吧。”陆亦可轻轻走过来，小声说，“胳膊都流血了。”
“嗯。”祁同伟点点头。
转身走出病房。
护士站那边，护士给他消毒包扎。
酒精擦在伤口上，沙疼沙疼的。
祁同伟没动。
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女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弄到枪，下手狠，对汉东地形很熟。
绝对不是小角色。
“祁厅？”护士喊了他一声，“想什么呢？都包好了。”
“哦，谢谢。”祁同伟回过神。
他站起来，刚要回病房。
手机响了。
是陈海的手机。
刚才从他身上拿过来的，一直揣祁同伟兜里。
屏幕上显示：老房子。
号码很陌生。
祁同伟皱了下眉。
接起来。
“喂。”
那头没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哪位？”祁同伟又问。
“……是我。”
一个虚弱的声音。
陈海的声音。
不对，陈海就在病房躺着呢。
祁同伟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是录音。
“我要是出事了，你去我老房子。地下室，左数第三个木箱底下，有个防水包。账本……都在里面。”
录音很短。
到这里就断了。
祁同伟握着手机。
愣了几秒。
老房子。
地下室。
账本。
他立刻转身往病房走。
推开门。
陈海还躺着。
没醒。
刚才那电话，是陈海提前设置好的定时短信？不对，是语音留言？
估计是他早就料到会出事。
提前录了音，万一联系不上，就自动发过来。
“怎么了？”侯亮平看他脸色不对。
“陈海有个账本，藏在他老房子地下室。”祁同伟说，“走，过去看看。”
“现在？”侯亮平愣了一下，“不等他醒了问清楚？”
“等不及。”祁同伟已经往外走，“对方也在找这本账。晚一步，说不定就没了。”
侯亮平立刻跟上。
“我跟你去。陆亦可，你在这儿盯着陈海，有情况立刻打电话。”
“好。”陆亦可点点头。
两人驱车赶往陈海的老房子。
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头。
一楼带个小院。
陈海结婚前住这儿，结婚之后就搬新家了，老房子一直空着。
门锁都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