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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线路老化,正准备修

    “走吧。”祁同伟转身往回走,“他回去了,不代表没事了。盯着。总有他露马脚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

    他心里清楚。

    高育良回去,只会更谨慎。

    再想抓他把柄,难了。

    中午。

    医院。

    高小琴精神好了点。

    祁同伟过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发呆。

    看见祁同伟,她动了动身子。

    “祁厅长。”

    “想起点什么没有。”祁同伟拉椅子坐下,“约你的那个人,除了声音,还有别的特征吗?”

    高小琴皱着眉想。

    想了很久。

    “好像……她右手背上,有块疤。”

    “疤?什么样的?”

    “不大。长条的。像是烫伤的。”高小琴不太确定,“天黑,灯暗,扫了一眼。我当时没在意。”

    右手背,烫伤疤。

    祁同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吴惠芬的手,他见过。

    白白净净的。没疤。

    果然不是她。

    那是谁?

    女的。

    右手有烫伤疤。

    还能知道吴惠芬约高小琴的事?

    不对。

    说不定,吴惠芬身边的人?

    比如她的秘书?或者亲戚?

    “还有吗?”

    “没了。”高小琴摇摇头,“当时后颈挨了一下,太快了。没反应过来就晕了。”

    祁同伟点点头。

    没再多问。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起身准备走。

    “祁厅长。”高小琴忽然叫住他,“我妹妹……她会不会有事?”

    祁同伟回头。

    高小凤。

    现在在家等着调查组问话。

    “她没参与核心的事。配合调查,不会有大问题。”

    这话没说死。

    高小琴也听懂了。

    她低下头。

    “谢谢。”

    声音很小。

    夜里十点多。

    祁同伟还在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堆材料。

    文印员的尸检报告。

    假律师的画像模拟。

    还有高育良回去后的行程记录。

    乱七八糟摊了一桌子。

    他捏着眉心。

    有点累。

    重生到现在,很少有这种累到骨头里的感觉。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

    每一步都被牵着鼻子走。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祁同伟接起来。

    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声音。

    只有呼吸声。

    很轻。

    “谁?”祁同伟开口。

    又过了两秒。

    一个压得很低的男声。

    “下一个,是陈海。”

    说完。

    “嘟——”

    电话直接挂了。

    祁同伟拿着手机。

    愣了三秒。

    陈海。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立刻拨陈海的电话。

    嘟……嘟……

    没人接。

    祁同伟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

    祁同伟往外跑的时候,撞上门框了。

    疼。

    没顾上揉。

    边跑边给赵东来打电话。

    “快!带人去陈海家!快点!”

    “怎么了祁厅?”赵东来声音懵懵懂懂的,估计已经睡了。

    “有人要动陈海!”祁同伟吼了一声。

    吼声在楼道里响得老远。

    赵东来瞬间清醒了。

    “我马上带人过去!”

    祁同伟冲下楼。

    开车门的时候,手都抖了。

    陈海。

    上一世就是车祸。

    这一世他提前提醒了,换了车,改了路线。

    以为能躲过。

    结果对方换了招。

    直接奔家里去?

    车子开出去。

    警笛拉得震天响。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车。

    油门踩到底。

    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千万别出事。

    陈海要是再出事。

    他这重生一回,还有什么意义。

    ---

    车子冲到陈海家楼下。

    赵东来已经带人到了。

    都提着警棍。

    “怎么样?”祁同伟跳下车。

    “楼下没人。”赵东来喘着气,“我已经让人上去了。”

    话音刚落。

    楼上传来喊声。

    “祁厅!赵局!门开着!屋里没人!”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没人?

    他两步并一步往楼上跑。

    陈海家的门果然虚掩着。

    推开门。

    客厅里灯亮着。

    沙发上的抱枕掉在地上。

    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个。

    水洒了一桌子。

    人,不见了。

    祁同伟两步跨到门口。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

    脚垫歪在一边,上面蹭着半块泥印。

    不是陈海的鞋印。陈海爱干净,进门从来都把鞋蹭得干干净净。

    祁同伟伸手轻轻推开门。

    客厅的灯全开着,吊扇慢悠悠转着,吹得茶几上的报纸页边角卷起来。

    一个玻璃杯倒在桌上,水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还冒着点凉气。

    人刚走没多久。

    “祁厅?”赵东来跟在后面,看见屋里的情形,声音放低了,“要不要叫技术科过来?”

    “叫。”祁同伟应了一声,脚步没往里踩。

    他蹲在玄关的位置,盯着地板看。

    两排脚印。

    都是42码的皮鞋印。

    右脚鞋跟外侧磨损得厉害。

    跟文印员出租屋现场发现的半个脚印,磨损痕迹一模一样。

    同一伙人。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临时起意的入室抢劫。

    就是奔着陈海来的。

    “早上陈海跟我通过电话。”陆亦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她头发都跑散了,外套扣子系错了一颗,手里还攥着半份文件。

    进来看见客厅的样子,她话卡在喉咙里。

    半天,才低声问:“陈海呢?”

    “没人。”祁同伟站起身,“应该是被带走了。”

    陆亦可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

    她嘴唇一下白了。

    “早上九点多,他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说大风厂那笔旧账,他找到新的证人了,下午去核实。还说等核实完了,晚上一起碰个面。”

    “什么证人?”祁同伟立刻问。

    “没说。”陆亦可摇摇头,眼眶红了,“他说还不稳,等落实了再讲。我当时还说让他小心点,他说没事,都安排好了……”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还能被人堵在家里带走。

    祁同伟没接话。

    他走到茶几旁边。

    抽屉半拉开着。

    里面的案件笔记本,少了最前面几页。

    撕痕还新着呢。

    陈海习惯把最新的线索写在最前面。

    对方就是冲着那几页纸来的。

    顺便把人也带走了。

    “监控呢?”祁同伟转头看赵东来。

    赵东来脸色难看。

    “小区门口的监控,昨天下午坏的。物业说线路老化,正准备修。”

    又是坏了。

    祁同伟一拳砸在门框上。

    “咚”的一声闷响。

    指节立刻红了一片,破了点皮,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