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 第379章 留置室的疑云
    祁同伟看着她,也笑了。

    这女人,从来都不是依附于谁的藤蔓。

    她是自己就能长成大树的人。

    这样挺好。

    日子一天天过。

    案子一件一件办,人一个一个抓。

    汉东的官场风气慢慢变了。

    没人敢随便吃拿卡要了,商家办事也顺了很多。

    高小琴的创业园区项目,顺利中标了。

    社区矫正的藤编合作社,生意也越来越好,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安置房的维修工程,也开工了,居民们都搬去了临时周转房,每天都有居民代表去工地监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天下午,彭副局长来找祁同伟。

    说合作社明天正式揭牌,请他过去剪个彩:“学员们都盼着您呢。还有刘新建同志,特意录了视频,明天现场放。他听说合作社成立,激动得不行。”

    彭副局长笑得很开心。

    祁同伟点点头:“行,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揭牌仪式很简单。

    没请什么大领导,就是社区矫正局的人,还有学员和家属,几十个人。

    祁同伟过去揭了牌,没讲长篇大论,就说了一句话:“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台下响起掌声,很热烈。

    有几个学员,手都拍红了。

    仪式结束后,祁同伟在车间里转了转。

    旧车间收拾得很干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藤条上,金灿灿的。

    几个年轻人坐在小板凳上编藤椅,手指翻飞,很熟练。

    看见祁同伟过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停下手里的活:“祁厅长。”

    “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祁同伟摆了摆手。

    他拿起一把编好的小藤凳,摸了摸。

    编得很紧实,花纹也整齐:“手艺不错。”

    他夸了一句。

    几个年轻人笑了,脸上带着点骄傲。

    从车间出来,祁同伟在院子里碰到了郑西坡。

    郑西坡现在是合作社的顾问,帮着跑销路:“祁厅长,你来了。”

    “郑师傅,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

    郑西坡笑了笑,指着车间:“你看这些孩子,以前游手好闲的,现在有正事干了,人都不一样了。这都是好事啊。”

    祁同伟点点头。

    是啊,都是好事。

    大风厂倒了,但这些人,还能重新站起来。

    汉东烂了一块,但慢慢修,总能修好。

    正聊着,手机响了。

    是侯亮平打来的,语气很急,带着点慌:“祁同伟,你在哪?快回来!出事了!刘卫民在留置室自杀了!”

    祁同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了?”

    “刚发现的,已经送医院抢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现场留了一封遗书。”

    侯亮平声音发紧:“遗书里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其他人没关系。他是畏罪自杀。”

    祁同伟握着手机。

    刘卫民自杀?

    不可能。

    他都已经全交代了,连张国栋都咬出来了,怎么会突然畏罪自杀?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马上回去。你先保护好现场,所有看管人员,全部隔离询问。另外,通知医院,全力抢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挂了电话,祁同伟跟郑西坡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车那边跑。

    郑西坡在后面喊:“祁厅长,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没回头,摆了摆手。

    车开出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合作社的木牌子挂在门口,阳光下很显眼。

    院子里的笑声飘出来,很轻快。

    但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能在留置室里动手,说明对方的手,已经伸到督查组眼皮子底下了。

    刘卫民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甚至,还可能反咬一口,说督查组刑讯逼供,逼死了人。

    这一招,够狠。

    祁同伟踩了踩油门,车开得更快了。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他眼神很冷,盯着前方的路。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水有多深,他都要查到底。

    这条路,他既然走上了,就不会再回头。

    车在路上飞驰。

    远处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一片乌云。

    汉东的天,怕是又要变一变了。

    车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祁同伟推开车门的时候,脸沉得能滴出水。

    侯亮平已经在留置点门口等着了,额头上全是汗:“怎么样了?”

    祁同伟边走边问,脚步没停。

    “还在抢救,医生说割了腕,失血太多。”

    侯亮平跟在他身后,语气带着几分焦躁:“遗书是在枕头底下发现的,笔迹比对过,是刘卫民的。”

    祁同伟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割腕?用什么割的?”

    “一块碎瓷片,是昨天送进去的饭碗摔的。”

    侯亮平咬了咬牙:“看管的人说,昨晚他吃完饭,说要静一静,不让人打扰。早上交班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同伟没说话,径直走向留置室。

    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武警守着。

    他戴上手套,推开门。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床单上洇着一大片暗红,顺着床沿滴到地上,凝成了黑褐色的痂。

    枕头边放着一张折叠的白纸,字写得很工整。

    祁同伟拿起来扫了一眼。

    无非是几句认罪悔罪的话,最后说所有事都是自己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字迹确实是刘卫民的。

    但笔锋太稳了。

    一个决心自杀的人,写遗书的时候,手不可能一点抖都没有。

    “看管的人呢?”

    祁同伟把纸放下,转过身。

    “都隔离在隔壁房间,等着问话。”

    侯亮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共三个人,两班倒。昨晚值班的是个老干警,叫王涛,在纪委干了快十年了。”

    “十年?”

    祁同伟挑眉:“十年的老干警,会让犯人在眼皮子底下摔碎饭碗,割腕自杀?”

    侯亮平语塞。

    他刚才急懵了,只想着人出事了怎么办,没往深处想。

    经祁同伟一提醒,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是啊,留置室24小时有人盯,每隔半小时巡一次房。

    刘卫民要摔碗,要割腕,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去把王涛叫来。”

    祁同伟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侯亮平立刻转身出去了。

    祁同伟蹲下身,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很久。

    血迹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又折了回去。

    不对。

    一个失血过多的人,不可能走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