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沿山道奔出二十余里,遇到陡坡便踏着岩壁借力,越过沟谷时直接从高处跃下。
白小黑在她识海里被颠得一会东一会西。
【宿主,地图是让你认路的,你这速度,前世是不是经常搞偷袭!】
姜虞停在一块突出的崖壁上,拿出口袋里的干粮。
“那倒不是,我都是正面进攻突围。”
【这是重点嘛?重点是照你这个速度,等你到了南境,大军还在半路勒!】
“也是,官道太长了。”
【你这个叫飞,不叫走。】
“我是八阶尸王。”
【啊!我不管了。】
姜虞落上对面山腰,脚下碎石滚进谷底。
“末世多的是异能者。我这个八阶尸王会飞,很正常。”
【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
一日不到,姜虞已经远远看到了征南军的旗帜。
姜虞站在山顶,开始考虑去了先做些什么。
正思考着,林中另一侧的岔路口出现了几匹马,还有一批人。
看装扮,多半就是之前长公主说过的山匪了,十几个持刀男人围着一辆马车,车夫被绑在树下。
前一秒还在山顶,后一秒姜虞已经到了山匪附近的树顶上,她贴着耳朵。
“老实待着!再敢乱动,我现在就找人伺候你。”
车厢晃了两下,女子挣扎着撞上车壁,绑住的手从车帘下探了出来。
……
姜虞离京第二日,乔宁送来了新一批的肥皂,才进院子,掌柜便带着伙计围了上来。
“乔管事,您来了,这批有多少块?”
“普通八百,木槿花纹三十,海棠花纹二十,还有十块是尚书府二小姐专门定制的。”
掌柜抱起一只箱子,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再来两车,我今晚就得睡箱子上。这东西紧俏,半夜总有人在周围晃来晃去,不安心。”
乔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掌柜不用如此。库房里还剩几块镇村皂,我明日送来。真遇上贼,你拿那个砸。”
掌柜的笑收了回去。
他见过镇村皂。
上个月有伙计失手掉落一块,青砖缺了角,肥皂啥事没有。
那东西放在铺子里,究竟算货品还是兵器,估计官府来了都得商量半天。
姜婉从前堂进来,把刚收齐的订单放到柜台上。
“这一批先送给已经付过订金的客人,新来的订单往后排。王掌柜,还麻烦你去回一下几家铺子,急也没用。作坊一天只能出这么多。”
王掌柜忙道:“尚书府二小姐订的十块香皂,今日该送了。”
“那就送过去。”
王掌柜有些为难。
“小厮今日吃坏了肚子,现今还有好几单,只怕是时间要晚些。”
“吃坏了肚子?”
姜婉话音刚落,后院传来一声惨叫。
送货小厮扶着墙爬了出来,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东家放心,小人立刻去送,小人一定把各家送到。”
王掌柜嫌弃的捂了鼻子,往旁边让了两步:“你先别表忠心,腿抖得快把地扫干净了。”
姜婉无语。
乔宁问:“你咋了?”
小厮捂着肚子,委屈得很:“小人今早喝了昨日剩下的半盆酸梅汤。”
乔宁:……
掌柜摆手赶他:“赶紧歇着吧,别倒在送货路上。”
姜婉叫伙计备车,转头看向王掌柜。
“这位二小姐是锦绣庄第一批定制香皂的客人,不能误了时辰。我亲自送去。”
“剩下的,你来安排。”
乔宁将小箱递给她:“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回来。”
马车很快抵达尚书府。
姜婉报上锦绣庄的名号,门房立刻叫人领她去后院。
领路婆子走得很快,嘴里念叨:“姑娘来得巧,二小姐午睡应当醒了。她盼这香皂盼了好几日,昨晚还嫌府里的皂团粗糙。”
两人才过月洞门,前方忽然跑出一个丫鬟。
“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婆子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拔腿往前跑。
姜婉抱着箱子跟过去,院里已经挤满了下人。
几个婆子将一个年轻女子从房中抬出,贴身丫鬟跪在廊下,哭哭啼啼,半天没说清楚状况。
“大夫呢?快去催!”
“二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早上还好好的!”
“绳子是谁拿进房里的?”
管家赶来,喝住四处乱跑的下人。
“院门关上,今日进过此处的人都不许走。谁敢多说一句,家法处置!”
两名家丁跑去关门。
姜婉退到院角,刚要把箱子交给领路婆子,管家已经盯住了她。
“你是谁?”
“锦绣庄送货的。”
“谁放她进来的?”
领路婆子赶紧回话:“是给二小姐送货的,人刚进来,前后不到半盏茶。”
管家扫过她怀中的箱子:“打开。”
姜婉揭开封条,露出十块香皂。
“二小姐出了事,你正巧上门,哪有这么巧的事。来人,扣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家丁走过来,姜婉后退半步。
“你们不能随便抓人,我进府时,一直跟着这个嬷嬷,沿路都有人看到。”
“管家这是想不分青红皂白就毁我声誉。”
管家被她堵得没话:“只要是现在在这儿的人,都有嫌疑,谁也不许走,等官差来。”
院中传来哭声。
大夫给二小姐诊过,摇了摇头,尚书夫人当场昏了过去。
没过多久,京兆府的人赶到。
衙役查了房间,又分开询问院中下人。
贴身丫鬟跪在地上,哭着道:“小姐这几日都不爱说话,昨夜还把我们赶出去,独自在房中坐了半宿。今日午后,她说困了,不许旁人打扰。奴婢进门时,小姐已经……”
另一名婆子接道:“房门从里面插着,窗也关着。肯定是小姐自己想不开。”
“二小姐近来为了婚事烦闷。”
“房里没有外人进去。”
几人说法相差无几。
姜婉低头看向箱中的凌霄花。
香皂还未送到,订货的人已经死了。
可前几日人还亲自送来图样,花瓣、枝叶如何刻画,连边角几片叶子也说得得清楚。
一个准备在今日自沙的人,会为下月赴宴的礼物费这些工夫吗?
京兆府的官员问完一轮,准备让人把尸身抬走。
姜婉想了想,决定开口:“大人,民女觉得此事还有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