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网游小说 > 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 第436章 李桃庭的怪话
    这一日,傍晚。

    沈剑心和李桃庭,两人走进一条山谷。

    谷中很安静,只有溪水声和鸟叫声。

    一条清泉从山石间淌出来,在谷底汇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子和游窜的银鱼。

    溪边长着各种形状的鹅卵石被水流打磨得光滑温润。

    夕阳照在水面上,碎金般的光点跳跃着,晃得人眼睛发花。

    沈剑心把马拴在溪边的一棵老柳树上,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李桃庭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

    她把佩剑解下来放在身侧,双手撑在石头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染成金色。

    她没有看沈剑心,但她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就是在这里给我捡的石头?”

    沈剑心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了。

    “是,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就是这里!我挑了好多,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在这条溪边捡的。”

    他蹲下来,弯腰在溪边翻找,一边捡一边说:“你看,这种青灰色的,上面有白色纹路的,像不像一条河?还有这种圆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像不像鹅蛋?还有这种——”

    他把捡起的石头捧在手心里,举到李桃庭面前,“颜色多好看。我想着,你虽然没见过这里,但看到这些石头,也能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今天你亲眼看到了,更好。”

    他捧着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桃庭,弯腰往她面前递。

    李桃庭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那些石头上,又从石头上移回他脸上。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伸出手,不是接石头,而是抬起手掌,掌心朝外。

    “沈大侠,男女有别。”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话,“莫要让你那‘沈园’的红颜知己们伤心。”

    沈剑心的脸又扭了。

    这次扭得比前两天都厉害,眉毛拧在一起,鼻子皱成一团,嘴巴歪向一边,像是一个被人从中间拧了一把的麻花。

    李桃庭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身朝柳树荫下走去,脚步轻快,和前两天那种不紧不慢的步调完全不同。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溪边的那团青衫,嘴角弯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晚霞映在她脸上。

    那抹笑,像是报复成功之后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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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西府的黄昏,烟火气最浓。

    吴镇关上院门,落了锁。

    他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眼这块花了三两银子买下来的小院。

    院墙是旧的,但砖缝勾得整齐;门楣上挂着一块他亲手写的木匾,“蒙学武馆”四个字,用的是正楷,一笔一划,和他这个人一样板正。

    三两银子。

    当初关宋拍桌子替他拿主意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在说醉话。

    靖西府的院子,再破也得十两往上。

    结果那家伙第二天就拽着他在这条巷子里转了一圈,指着这扇掉漆的门说:“就这儿,你等着。”

    也不知关宋是怎么跟房主谈的,总之吴镇再见到房主的时候,对方满脸堆笑,连说“既然是关大侠的朋友,三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

    吴镇觉得过意不去,非要加价,房主死活不要,最后吴镇只好作罢,想着日后慢慢还这份人情。

    不过话说回来,关宋那张嘴,能把石溪剑宗的天人境太上长老说成砧板上的肉,跟一个房主谈价钱,确实是杀鸡用牛刀了。

    吴镇摇了摇头,沿着巷子往家走。

    穿过两条街,在拐角那家卤味铺子前停下来。掌厨的老赵认得他,远远就招呼上了:“吴师傅!今日收得早啊!”

    “嗯,就三个小子,用不着熬到天黑。”

    吴镇挑了一斤卤牛肉,又切了半只烧鹅,想了想又加了一碟花生米。

    老赵一边利索地包着,一边闲聊:“方才见你家小虎在巷口跟几个孩子耍,我让他进来拿块糖吃,这小子还跟我摆摆手,说回家喝水就行。”

    吴镇笑了一声:“随他娘,嘴硬。”

    老赵把油纸包递过来,吴镇付了铜板,又问:“今日可有新打的酒?”

    老赵指了指角落那只陶坛:“上午才送来的,高粱烧,劲儿足。”

    吴镇要了两角,老赵用竹筒打了,封好口递给他。

    酒菜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往回走的路上,吴镇忽然想起来,这口酒他已经惦记了好几天,只是没找到由头。

    今日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

    三个徒弟还是老样子,王家那小儿子扎马步还是不老实,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赵家那丫头倒是认真,就是底子太薄,站桩一刻钟就脸色发白。

    李家那小子最好,肯下苦功,就是资质平平,一套最简单的拳架要教五六遍才能记住一半。

    都不是什么出挑的孩子。

    但这正是吴镇想要的。

    关宋当时说得很直白:“你还当捕头那会儿,见过多少孩子?有的是天赋,没人教,走了歪路。有的没天赋,但肯下苦功。有的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家里没钱,练不起。你是过来人,你想想最该教的是哪种?”

    吴镇回答不上来。

    关宋替他回答了:“哪种都该教。但你一个人教不过来。”

    “所以别想了,先开起来再说。开在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别收多钱,谁愿意来就来。教他们一点扎根基的东西,不图他们成大侠,就图他们将来遇到事儿的时候,能多扛几下。”

    这话说到了吴镇心坎里。

    他这半辈子做捕头,见过太多人,有天赋的、没天赋的、有钱的、没钱的。

    有些人练了一身本事,去欺压别人;有些人什么都没练过,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

    他在旁边看着,管不了,也不能管。

    现在他不想管了,他想教。

    吴镇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炊烟正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一缕,被晚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