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剑大会的第二阶段,名剑赠英豪。
此阶段,才是品剑大会的核心与高潮,面向的是真正的江湖俊杰、宗门翘楚以及实力雄厚的各方势力。
剑山上层,以及与之相连、更为神秘的“剑林”区域将开放。
这里的剑器,最次也是蓝色品质,不少甚至带有独特的属性或特效,如“疾风”、“破甲”、“凝霜”等。每一把都堪称利器,足以让一名武者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获取方式有二,势力配额,如青云剑宗、悬空寺、听潮阁等与苏家交好或地位尊崇的一流势力,会直接获得少量进入上层或剑林选取剑器的名额。这是对其实力和地位的认可,也是苏家维系与各大势力关系的纽带。
比武夺剑,苏家会拿出相当一部分精品剑器,作为彩头,设置擂台。
无论出身,皆可上台比武,角逐剑器归属。
擂台上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最血腥直接,也最彰显个人武力的方式。
无数独行侠客、草根强者以及渴望证明自己的玩家,都将目光聚焦于此。
然而,无论是配额还是比武所得,都并非终点。
这场品剑大会的最终阶段,也是一众宗门翘楚,甚至自知无望染指,却也万分期待的剑池问道!
这,才是真正牵动天下顶尖势力和绝顶高手心弦的所在。
剑池,并非人工开凿的水池,而是位于试剑峰之巅、天然形成的一口奇异“泉眼”。
池水非水,终年弥漫着凝如实质的七彩剑煞与氤氲灵光。
其中沉浮的剑器,最低也是紫色品质,更有传说其中蕴藏着苏家立族之前便已存在、堪称仙剑或古神兵的无上瑰宝。
苏家正是因守护并初步开发利用了这口剑池,才积累了最初的铸剑秘法,开创了名剑山庄的基业。
但讽刺的是,纵使守护剑池数百年,苏家自身,除了立族先祖曾凭借特殊血脉与机缘,从中取走过一柄镇族神剑外,后世子弟再无一人能成功让池中宝剑认主。
剑池之剑,有灵性,更有傲骨与独特的择主标准。
近百年来,有记录的成功从剑池取走剑器者,仅有两例。
五十余年前,青云剑宗当代掌教青玄真人年少时,因为有恩于名剑山庄,便被允许进入剑池,他也从内取走了一把名为‘磨磋’的极品剑器。
十年前,一名随蜀山长辈前来观礼的小女孩,年方十二,竟莫名引得剑池异动,池中一道金气冲天而起,没入其体内。
她并未从池中拔出任何实体剑器,但离去时,眉心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剑纹。
此事在当时引发轰动,苏家对此皆讳莫如深。
正因取剑难度极高,失败者远多于成功者,甚至许多人进入剑池后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因此,进入剑池的资格,其象征意义和对个人潜力、实力的认可,有时比能否取到剑更为重要。
本次品剑大会,苏家对外宣布,仅放出三个进入剑池的资格。
没有内定,不论出身,只看本事。
这三个资格,将从第二阶段比武夺剑的前十名优胜者、进行某种特殊考验的极少数人中产生。
可以预见,为了这三个名额,接下来的日子里,名剑山庄必将上演无数龙争虎斗。
山庄内的气氛,在大会规则被一次次重申和热议中,不断升温。
各方势力暗自较劲,独行客们磨刀霍霍,玩家们兴奋地组队讨论策略。
名剑山庄,听涛苑。
此处位于山庄内苑边缘,环境清幽,远离前庭选拔的喧嚣,专用来接待与苏家关系匪浅或地位超然的贵客。
院落不大,却极尽精巧,引活水成池,池畔遍植奇卉异草,一座玲珑水榭半悬于碧波之上。
午后阳光透过疏朗的竹叶,在光洁的木板和微漾的水面投下斑驳晃动的金斑,本该是品茗赏景、闲谈风月的雅致所在。
然而此刻,水榭中的气氛却与这恬静景致格格不入。
五六个人或坐或立,分散在水榭各处,彼此间维持着一个微妙而警惕的距离。
池面偶尔有锦鲤跃出,发出“哗啦”轻响,反而衬得榭内愈发沉寂压抑。
武夫陈蛮最为显眼。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抱臂靠在一根朱漆廊柱上,闭着双眼。
距离他几步外,一个年约二十七八、面色苍白、眉眼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阴鸷之气的年轻人,正死死盯着陈蛮。
他穿着锦绣长袍,用料华贵,手指修长白皙,不时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造型奇特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正是当初在乱葬岗被沈剑心所杀的那位阵师之子,柳青。
柳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几次嘴唇翕动,似乎想质问什么,却在陈蛮那无形的压迫感下难以开口。
“咳,”一声清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出声的是坐在水榭中央石桌旁的一位清瘦中年人。
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素雅的文士袍,腰间悬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却自有一股温润光华。
此人乃江南此人乃江南石溪剑宗副宗主,周竹海。
石溪剑宗虽不及青云剑宗那般势大,但剑法以轻灵迅捷、变化莫测着称,在江南也是一流门派,影响力不小。
周竹海本人更是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一手“云崖十三式”颇负盛名。
他此次前来名剑山庄,明面上是为宗门内一位天赋卓绝的晚辈争取一个进入剑林甚至剑池的机会,实则另有重任。
“陈兄。”
周竹海看向陈蛮,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圆融的意味,“柳贤侄心切父仇,言语或有冲撞,还望海涵。昨日,陈兄确实不在场,无法确认对方是否你的仇人,也是情理之中。”
陈蛮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柳青却像是找到了话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云宗主!他不在场?那他总该知道!那日之后,他明明在江南地界出现过,还和那小子有过接触!”
“我父亲惨死,尸骨无存,连罗盘都丢了!此仇不共戴天!陈蛮,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那日送苏家丫头回来的人,到底是不是杀我父亲的沈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