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阁的人没想到,沈剑心防御如此强悍,更没想到攻击如此凌厉,一个照面就折损一人!
“稳住!游斗消耗!他撑不了多久!”阵中一名似是头目的中年男子厉喝,战阵再变,剩余六人不再硬拼,身形游走,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向沈剑心,如同群狼撕咬,试图消耗他的力量和金刚符的防护。
苏明似乎并不打算出手,脸色阴沉的看着合围阵法中的沈剑心。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出手,只是这合击阵法,是天枢阁中为数不多品级极高的阵法。
即便是他如果被围攻也极难从中全身而退。
这阵法不仅能让合击之人如同一人攻防一体,还能将他们每个人的属性和攻击力提升最少两成。
而且和其他的合击阵法不同,其中有人死亡,只要维持阵法的人至少还有三个在,阵法就不会被攻破。
而并未学习过这个合击阵法的苏明此时出手就会打乱同伴的阵法节奏,相当于变相的帮助沈剑心脱困。
不过饶是苏明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快的斩杀自己方一人。
苏明眯着眼看着其身上加持金光:“金刚符?呵呵~还真是留了不少的好东西。”
他在战局之外,再次淡淡开口。
“冥顽不灵,你以为凭着一股狠劲和几张符箓,就能逆天改命?你根本不知道你要保护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正在与怎样的存在为敌。”
沈剑心对一切话语充耳不闻。
他身陷战阵,却心冷如铁。
金刚虚影护体,让他能够承受大部分攻击,而他则将暴涨的力量与速度,专注于一点突破!
“沧浪,引潮!”
他忽然剑势一变,温水剑划出玄妙的圆弧,剑光如同水波荡漾,并非硬撼,而是巧妙一带,将侧面刺来的一剑引偏,这引偏的力量叠加他自身旋转的力道,化作一道更迅猛的弧光,反削向另一名持刀者的手腕。
那使枪者没想到攻势如此诡变,急忙撤枪回防,却已慢了半拍。
‘嗤!’
剑光掠过,一只手握着短枪冲天而起。
“啊~!”惨叫声刚起。
沈剑心脚下步法连踩,如同金鲤摆尾,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滑过,温水剑顺势回刺。
剑光如惊鸿一瞥,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名刚刚被削断手腕、剧痛分神的使枪者,咽喉处已多了一个血洞,嗬嗬倒地。
又杀一人!
从沈剑心暴起,到连杀两人,不过短短三四息时间。
又死一人,苏明彻底按耐不住,他认得出这是洛温水的沧浪剑诀。
只是没想到面前这小子竟然这么短时间能将洛温水的传承修炼到这等底部,甚至已经不逊色洛温水多少。
他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找死!所有人退阵,让开!”
随着苏明爆喝,围攻沈剑心几人退开,再看沈剑心,同样也不是毫发无伤,就算有金刚加持,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衣襟。
而就在这剩余结阵五人准备退去,苏明身上气势攀升的瞬间。
却见沈剑心,左手剑指眉心,低喝一声。
“剑——来——!”
‘嗖嗖嗖嗖嗖……!’
刹那间,足足二十七道凝练无比、锋锐绝伦的金色小剑虚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自沈剑心眉心识海狂飙而出。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化作二十七道夺命金虹,以惊人的速度分别射向周围剩余的五名天枢阁精锐,以及刚刚掠入场中、气势汹汹的苏明!
其中,超过五道,集中轰向了苏明。
“不好!”
“苏明救我。”
有人还来得及呼救,有人身躯已经被金色剑意穿透。
‘噗噗噗噗……’
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一名汉子胸前玉佩炸裂,挡下一道金剑,却被紧随而来的第二道、第三道贯脑而过。
另一人挥舞兵器徒劳地抵挡,金剑却虚不受力般穿透兵器,没入其胸膛。
还有一人试图躲避,身法刚动,数道金剑已如影随形,将其钉死在官道旁。
顷刻间,血花在月光下不断绽放!
五人,或死或重伤倒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而射向苏明的本源剑意,更是凌厉非常!
苏明在金色小剑出现的刹那,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没想到对方竟能一次性爆发出如此数量、如此凝练,宛如实质的剑意。
他身形急退的同时,胸前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自动激发,形成一道乳白色的光罩。
‘噗!噗!’
最前的两道金剑轰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但竟真的挡了下来。
然而,后面还有三道!
苏明眼中厉色一闪,知道这护身玉佩挡不住全部。
他退势不减,右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向腰间。
‘锵~!’
一声清越剑吟,压过了所有杂音。
一道清冽如秋水、寒光映月华的剑光,骤然出鞘,握在苏明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剑造型古朴修长,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鉴人,隐隐有云纹流动,剑柄处镶嵌一颗湛蓝宝石。
正是一柄极品剑器!
苏明手腕一抖,剑光幻化出一片清冷的剑幕,护在身前。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声响起。
剩余的金色小剑虚影,撞击在苏明的剑幕之上,发出清脆的鸣响,竟被那精妙而强大的剑势,绞碎、点散!
剑气纵横,将地面划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苏明身形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官道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稍显紊乱,但竟真的凭手中剑与身法,硬生生接下了这波恐怖的本源剑意爆发。
他持剑而立,衣袂飘飞,眼神冰冷地看向前方。
月光下,官道已是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五名手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而对面,沈剑心周身那本就虚幻的金刚虚影,在硬抗了数次攻击、又爆发了全部二十七道本源剑意后,终于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胸前尽是血迹。
但他依旧握着剑,挺直着脊梁,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明。
官道之上,尘埃未定,血腥弥漫。
一边,是重伤力竭、却杀意未减的染血少年。
一边,是持剑而立、气势陡然变得危险而暴怒的年轻宗师。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只剩下浓烈的杀机,在寂静的月光下,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