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换乘进行时 > 27. 生病了
    深夜,梁若嗓子堵得慌,去厨房倒水,被一个黑影吓了一跳。她举着厨房里唯一能拿起的武器——锅,一点一点地挪过去,才发现那是个人在躺着。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李珞名竟然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最近倒春寒,外面跟冰窖似的,他倒是聪明,用黑色长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吓坏了梁若,出了一脑门冷汗。

    “怎么不睡觉?”李珞命窝在羽绒服里,先开口倒打一耙。

    “你怎么不睡觉?”梁若打开一点推拉门,缩着脖子隔着门缝问他,“你坐在外面干什么?不冷吗?”

    羽绒服的脑袋动了一下,似乎在隔着缝隙辨认出声的人是谁,然后她听见一道带着鼻音的声音:“冷空气让人头脑清醒。”

    “是吗?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冻死。”梁若毫不客气地说。

    梁若看李珞名在躺椅上不动,甚至也不出声,真是怕他冻死在外面。她干脆地把推拉门打开,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回温暖地客厅。这一动弹,把她累得够呛,一头倒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别忙活了,我又不是傻子。”李珞名一进客厅就热得把羽绒服脱掉,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拍了拍,仿佛这是自己家,“你自己找地方坐。”

    梁若嗓子痒得不行,喝完了一整杯水才坐下,“所以你大半夜的在这里cos黑衣人吗?”

    “哪有黑衣人穿羽绒服的。”李珞名轻声笑了一下,“我半夜写歌呢,睡不着。”

    梁若忽然想起来:“今天你说的那个demo?”

    “嗯。”李珞名看起来是真情实意地在苦恼,“我的X,今天发短信给我问起了那个demo。我连夜做了两个版本,有点不知道用哪个。”

    梁若默默地摸自己的杯子,但水杯已经被她喝空了。

    李珞名也没看她,很突然地说,“帮我个忙吧。”

    梁若偷偷摸摸拿水壶倒水的动作一顿,“帮你什么?避开节目组的摄像头偷偷给你的X传递消息?”

    “你在想什么啊?”李珞名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让你听一下demo,然后告诉我感想,我才能知道改哪里。”

    “可是我并不专业。”梁若犹豫道,“你应该找专业一点的人来听吧。”

    “不用很专业的人。”李珞名抬起手在脸上搓了两下,“你只要快哭的时候来找我听就行。”

    “快哭的时候?”

    “对,有部分旋律需要点情绪引导。”

    “......”梁若无语片刻,有点明白为什么池未莱说她有时候会说和T人说话有时候会很无语了,她现在就很无语。

    “我都快哭了,你还要我帮你听歌?”梁若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这么确定我会哭?”

    “不确定啊。”李珞名很认真地和她解释,“所以现在我在和你商量,等你想哭的时候来找我就行。”

    “那你怎么不找你自己的X?”

    李珞名把自己的脸陷进羽绒服帽子里:“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哭。”

    此时此刻,梁若的表情完美地代替不好的嗓子表现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李珞名看不到她的表情,他还埋在羽绒服里,沉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夹层响起,“所以你要不要帮我?我可以把你加进二作......”

    “可以。”梁若站起身来,向他微笑了一下:“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不会哭的。”

    *

    第二天一早,刚恢复意识的梁若顿觉不好。

    头昏昏沉沉的,闹钟已经响了好几遍了,眼睛却怎么睁都睁不开。

    手机响了好久,她用尽全部力气打开一看,是同事。

    同事在电话对面的尖叫声几乎划破天际,“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姐妹你应该没有忘记今天我们组开大会吧?”

    同事在梁若的沉默下绝望地说:“你真忘了?我上周五还发信息提醒你来着!”

    “没忘,我PPT都做好了。”梁若一出声把自己吓了一跳,嗓子沙哑得不行,跟塑料袋被撕破后挂在树枝上被风吹似的,沙哑中带着凄厉。

    同事那边也被她的嗓音吓到了,过了片刻后带有一丝希冀地问道,“那......九点半的会议,能到吧?”

    她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能,我现在打车。”

    “太好了!”同事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随即立马变成欢天喜地的气氛,喜滋滋地说:“我现在就去帮你买止咳糖浆!”

    实在是周末两天因为节目连着太多事情了,再加上昨天和李珞名聊到很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着,梁若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感觉还能说出话来,便一头扎进洗手间了。

    变成上班族后她获得了一项技能,那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自己滚去上班。

    梁若的手脚并用,几乎变成风火轮,下楼时许白俏正好上楼,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我刚想去喊你来着。”许白俏说,“裴应珍做好了早餐,让我来喊你。”

    “来不及吃了。”梁若狂奔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气喘吁吁地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开会要迟到了。”

    很快她就穿好了外套和鞋子,这时候裴应珍拎着外面裹了一层保鲜膜、还尚在温热的三明治递给她,另一只手拿着杯温水和药片。

    “吃了药再去,再裹一条围巾。”他的声音里含着提醒的意思,“不然你感冒又要加重了。”

    今天感冒加重完全不是自己的缘故,梁若想解释,可是手机已经响起出租车司机催促的电话铃声。最后她只得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只手一把抓起药片塞进嘴里咽下去,还因为喉咙肿胀呛了一口水,然后一边狼狈地咳嗽一边抓着包冲出门去。

    到公司的时候同事已经把会议室安排好了,桌面上也摆着止咳糖浆。包里的三明治还在,以防胃痛,梁若还是吃了几口,竟然还是温热的。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打开止疼药,一边大口灌,一边看今天会议需要演讲的部分。

    今天的会议是游戏的新地图开发场景,每次新场景公开都熬秃一群策划。这一次会议是梁若的团队好不容易才推进到终选步骤,演讲的好坏取决于本次提交的文案修改多少,是全砍、砍一半还是可以保留。

    为此,策划部准备了好久,部长对梁若寄予厚望。

    灌下一整瓶止咳糖浆的效果确实很好,虽然嗓子还是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的,好在身体和神经反应功能都还在,梁若站在台上的两个小时,除了知道内情的自家部门,其余人完全看不出她在生病。

    会议圆满结束,董事长满意地签下预算申请书后,整个部门都陷入狂欢状态。</

    p>“这次董事会没有砍我们的预算!”部长掐着腰,一张张把预算文件展开,像电影里展开钱的赌神一样,犹如一只花孔雀挺着胸脯在办公室转着圈,“看看,新出炉的预算,这下美术组要喊我爸爸了。”

    办公室那头以部长为首正在挑选晚上聚餐的地点,梁若偷偷摸摸地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拨打学妹的电话,准备问问她晚上节目组晚上是否有什么安排。

    电话刚刚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办公室那头就突然迸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由空气传导至梁若的耳膜,从早上到晚上就吃了几口三明治的梁若只感觉喉咙一阵腥甜,两眼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学妹接到电话后,一头雾水地喂了几声,然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的尖叫和皮鞋慌张擦着地板的声音。

    “梁若!梁若晕倒了!”

    *

    梁若不是一下子晕倒的。

    同事们一拥而上的时候,她的手机还攥在手心里,眼神几乎都失焦了,还用开会一天后沙哑得不行的声音喊了一句,“我的手机......”

    没有锁屏!

    一直听到同事跟学妹交谈了几句,学妹电话那头大喊一声“学姐别怕,我马上到”,她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实锁好了。

    意识逐渐恢复,梁若还没睁开眼,脑子第一反应是自己果然每次大喜之后都要倒霉一下,或许录完节目后要找个拜拜才好。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趴在手边,隐约还能听见学妹吸了一下鼻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

    梁若慢慢地睁开眼,头顶医院冷冰冰的白炽灯让她恍惚了一下,一只手正在打点滴,另一只手在被单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手机被好好地放在床头。

    她张了张口,这才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梁若后背顿时一凉。

    我怎么了?

    她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原来如此......所以学妹才哭成这样?

    难怪前几天上网总能看见XXX早期症状什么样!

    她抬起手,学妹意识到她醒了过来,赶忙抹了把脸凑了过来。

    梁若说不出话,无悲无喜地点了点手机:

    [我怎么了?]

    [你如实说吧,我撑得住。]

    “医生说是重感冒导致上呼吸道感染,并发急性咽喉炎,建议最近两天少说话。”

    梁若:“......”

    她用手机按字的力度带了点力气:[那你哭什么?]

    还在医院这种地方偷偷哭,吓得她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不知道文字工作者高敏感多吗!

    学妹垂着眼坐在病床前,不敢看梁若,干巴巴地继续说,“珍哥听说后跟PD差点吵起来,我去劝架,也被说了几句。”

    裴应珍也来了?

    梁若先是懵了几秒,然后才回味过来学妹为什么偷偷哭了。裴应珍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和的仿佛很好说话,真的较真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她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学妹散落在床边的头发。

    [吓坏了?]

    学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坐过来靠近她,“学姐,如果你一直感觉不舒服的话,就退出节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