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146章 亲爱的
    第二天,南鸣律正常的来到了学校。

    在走廊拐角处,他遇到了西松奈。

    她今天依然没有戴那副单片眼镜,深褐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姿态依然是那种惯常的从容,但在看到南鸣律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慢了脚步。

    早啊。

    南鸣律在她面前停下来,灰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她鼻梁上方那片原本常年被镜片覆盖的区域。

    你怎么不戴那个眼镜了?

    西松奈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的嘴角带着一个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弧度,声音放得比刚才更随意一些。

    说到底我本来就不近视,戴那个眼镜说到底只是为了装模作样,显得自己有文化一点而已。

    她说完之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微微偏过头,深褐色的眼眸在南鸣律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一层像是在试探什么的轻快感。

    那南鸣律同学你觉得我是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按照她的预期,南鸣律大概会沉默一下,然后说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或者干脆就不回答,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调侃他一句你果然是个木头之类的玩笑话。

    但南鸣律的回答比她预想的快得多,也直白得多。

    都很好看,毕竟你的脸摆在那里。

    西松奈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保持着那个微微歪头的姿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确认那确实是从南鸣律嘴里说出来的,确认那句话里没有隐藏什么她还没有发现的转折。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极其轻微地发热,那层热度从耳朵边缘开始蔓延,正在缓慢而无法阻挡地扩散开来,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

    因此,西松奈轻咳了一声,那声咳嗽不算自然,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努力从某种被打乱的节奏中重新找回平衡的刻意感。

    “对了。”最后,西松奈干脆选择直接转移话题,“昨晚……我离开社团之后,看到学生会的灯还亮着。

    南鸣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打断。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铃霁幽的办公室里,校长也在,但她看起来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微微顿了一下,她和校长说了一些孤儿院的事情,说她小时候发高烧没人发现,说她被收养之后生病了,校长坐在床边看了一整夜——她说她那时候第一次知道,原来生病的时候,是应该有人发现的。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抬眼看了看南鸣律的表情,灰色的眼眸依然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但那种目光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惊讶或意外,更像是一种已经在消化什么信息的状态。

    ……毕竟校长是她的养父。南鸣律开口了,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稳,会在亲人面前表现出疲惫倒也正常。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罕见的松弛感。

    不过,灯塔水母亚人这个种族,在自然死亡后会返老还童,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把那些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一遍。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校长的外貌是小学生的年纪,也就是说……他在收养铃霁幽之后没多久就经历了一次死亡,然后变成了孩童。他侧过头,灰色的眼眸重新落在西松奈脸上,所以,那段时间里,反而是铃霁幽这个养女在照顾她的养父吗。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一层被什么细微的趣味带动起来的薄薄的弧度。

    ……还真是奇怪的关系。

    西松奈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侧脸,手指在身侧极其细微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南鸣律。

    南鸣律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眸落在她脸上。

    你最近……是怎么了?西松奈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确认自己的措辞,感觉你好像有点奇怪。

    南鸣律看着她,灰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的样子。

    没那回事。

    他说完,抬起手在西松奈的头顶拍了拍。

    先走了,去上课。

    他收回手,侧过身,朝着走廊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西松奈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被他摸了摸头的姿势,深褐色的眼眸落在他逐渐走远的背影上。

    —

    南鸣律刚走到教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推门,余光就捕捉到了走廊另一侧走来的那道身影。

    反夜月正朝这边走来,她今天的步伐比平时稍微快一些,那对黑色的猫耳在晨光中微微竖着。

    她看到了南鸣律。

    反夜月的脚步并没有完全停下来,只是放慢了一些,她走到他面前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编辑部最近工作还忙吗?

    南鸣律把原本准备推门的手放了下来,侧过身,灰色的眼眸落在她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可以吧,比之前忙了不少。

    反夜月听完那句话,微微叹了口气,她的猫耳朝两侧微微偏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戏剧社这边倒是不一样,忙得不可开交了,本来临近学园祭工作就多,结果铃霁幽又把我们已经准备好的剧本给否了。

    南鸣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

    她否了你们的剧本?

    反夜月点了点头,那对猫耳随着她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我本来就是来找浅书怜的,想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

    南鸣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接话。

    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圣诞节剧本。反夜月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像是已经被积压了一段时间的不满感,一个圣诞老人去挨家挨户送礼物,见证不同的家庭——那种温暖轻松的,适合节日氛围的简单故事,结果铃霁幽看了几页就说不行,说到底圣诞节搞个轻松快乐一点的剧本就够了,哪儿来那么多麻烦和规矩。

    说着,她的尾音微微加重了一些,像是在强调某种她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判断。

    更不用说我们都排练了好几次了,道具也都准备好了,她凭什么说否就否?实在是太过分了,吹毛求疵也要有个限度.......

    南鸣律看着她,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亲爱的,你今天看起来火气很大。

    反夜月的声音在那一刻完全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刚刚说完话的姿态,那对猫耳从竖着的状态猛地朝两侧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弹回原处,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正在从南鸣律说出那个称呼到她理解那个称呼的意思,再到她试图把那个称呼和他这个人放在一起重新评估。

    整个链条都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但那个结果让她的大脑短暂地空转了半圈。

    南鸣律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只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和刚才一样轻描淡写。

    我会让铃霁幽把剧本改回来的,你不用去找浅书怜了,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没有等反夜月做出任何回应,侧过身,推开教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反夜月站在原地,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睁大眼睛的姿势,琥珀色的猫瞳落在南鸣律消失的方向,那对猫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确实来自于南鸣律,而不是某段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