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44章 扭曲的献身
    另一边,城市上,浅书怜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中的犬齿,因为强烈的攻击本能和肾上腺素飙升,不受控制地、缓缓地从牙床中伸长、变得尖锐。

    “絮狄斯,松开你的脏手,这是……最后通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她已经彻底受够了,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受够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受够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触碰和掌控。

    面对浅书怜如此直白、如此激烈的威胁,絮狄斯脸上那点残存的“无奈”和“纵容”终于彻底消失,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惊惧或退缩,而是一种混合了阴郁、不耐,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他依旧没有松手,只是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讥诮的弧度。

    “书怜,别这么凶嘛,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才可爱,我只是希望……”

    “希望你去死!!!”

    浅书怜再也听不下去他任何一个字,就在絮狄斯“希望”两个字刚出口的瞬间,她猛地张开嘴,露出一口闪烁着寒光的犬齿,下一秒,她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和精准,头部猛地向前一探,张开的口朝着絮狄斯那只依旧死死抓着她肩膀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

    絮狄斯显然也没料到浅书怜的反击会如此果断,他脸上的阴郁瞬间被一丝真实的惊愕取代,千钧一发之际,絮狄斯抓着浅书怜肩膀的手猛地一松,同时整个身体向后疾退。

    “咻——!”

    浅书怜锋利的犬齿擦着絮狄斯急速后撤的手背边缘划过,只咬到了一片空气,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到两米开外。

    浅书怜一击落空,立刻站稳身体,微微伏低,做出了随时准备再次扑击的姿态。

    而退开后的絮狄斯,也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上散发着令人心底发寒的阴沉,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此刻完全没有了任何情感的掩饰,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专注和暴戾。

    随后他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差点被咬中的手背,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如同炸毛小兽般充满攻击性的浅书怜,声音低沉得可怕。

    “浅书怜。”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全名,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被打扰、被“忤逆”后的、极度的不耐和一种扭曲的、自以为是的“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怨怼。

    “原谅你?” 浅书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人!”

    她咬着牙,尖锐的犬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发颤: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在一开始,就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偏执的、危险的变态远远的!”

    “我告诉你,絮狄斯,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家伙做朋友,更不用想……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你最好现在就给我——”

    她抬起手指,指向步道的另一头:

    “——滚!”

    “……”

    絮狄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阴沉越来越重,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他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呵……”

    紧接着,在浅书怜警惕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絮狄斯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缓缓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开始变化,短短两三秒钟内,絮狄斯的两条手臂赫然从肘部以下,完全化为了两柄巨大、弯曲的镰刀前肢。

    絮狄斯微微活动了一下刚刚完成变形的前肢肩膀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完全化为冰冷捕食者眼眸的翠绿色复眼,看向对面因为这一幕而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到极致的浅书怜。

    “那就没办法了,书怜,就让我来帮你好好‘清醒’一下吧。”

    —

    另一边,小镇上。

    反夜月还站在原地,目光有些飘忽地看着五诗禾消失的方向,又忍不住瞟向南鸣律手里那个本子,最后,才像是不经意般,重新将视线落在南鸣律脸上。

    “那位……就是南鸣律你之前提到的,五诗禾?”

    “嗯。” 南鸣律点了点头,目光也从巷口收回,他正想顺着她的话,再次询问她刚才被打断的事情,毕竟那才是她一大早就来找他的主要原因。

    然而,反夜月却像是没听到他即将出口的询问,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了,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脚尖又不自觉地碾了碾地上那颗已经被她蹂躏了许久的小石子。

    “你们……两个的关系,看来很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够具体,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南鸣律听得很清楚:

    “刚刚她凑在你耳边,是说了什么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情绪悄然浮上心头,让她的话语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酸味。

    然而,尽管这“醋味”虽然快要溢出来了,此刻的南鸣律依旧没有察觉到,而反夜月自己也因为刚刚目睹了五诗禾与南鸣律之间那种看似熟稔、甚至带着点“私密”感的互动,心绪有些纷乱,同样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问话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正事”,带上了一点个人情绪的色彩。

    听到反夜月的问题,南鸣律只是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

    只是朋友?

    反夜月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那个……”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本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是小说?她……是作家吗?”

    “应该不是职业的。” 南鸣律如实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本子,“大概只是出于爱好,写着玩而已。”

    “写着玩啊……” 反夜月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那个本子上停留了片刻,“那……能给我看看吗?”

    南鸣律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行。” 他拒绝得很干脆,没有犹豫,“她刚刚其实就是和我说,希望我能自己看。”

    “……”

    反夜月听到这个拒绝,以及那个“希望我能自己看”的理由,眉头瞬间蹙得更紧了,一股更加明显的不悦和某种说不清的危机感,悄然爬上心头。

    自己看?还特意嘱咐?为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南鸣律平静的脸上和那个被牛皮纸包裹、仿佛藏着什么秘密的本子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

    “该不会……是什么情书一类的东西吧?”

    “情书”两个字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又有些发烫,但话已出口,她也只能强撑着,用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猫眼,紧紧盯着南鸣律。

    “情书?” 南鸣律听到这个词,也是一愣,灰色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可能。” 他的语气很肯定,甚至觉得反夜月这个猜测有点无厘头。

    “怎么不可能?” 反夜月见他不假思索地否认,心里那点别扭反而更重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或者说……南鸣律你这么关心她的事情,你这么在意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句话问出口,反夜月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话已经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南鸣律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他有些无奈地反问道,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 反夜月却向前逼近了一小步,仰起脸,目光紧紧锁住南鸣律灰色的眼眸,执拗地追问,“南鸣律,你真的……喜欢五诗禾吗?”

    “倒是有……不过,只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而已。”

    “朋友的那种喜欢?” 反夜月听到前半句“倒是有”时,心脏猛地一沉,但听到后半句的限定,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又觉得这根稻草不够牢固,“那就是喜欢吧?!”

    她头顶的猫耳不受控制地微微炸开了毛,耳尖的绒毛都竖了起来,让她看起来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有些激动、甚至可以说是“胡搅蛮缠”的样子,感觉更加头痛了。

    “反夜月,你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这个问题问得反夜月一愣,她脸上的激动和质问瞬间僵住,随即,一抹更加明显的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当、当然知道了!” 她有些结巴地反驳,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眼神也开始飘忽,“喜、喜欢不就是……不就是……”

    她“不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却越来越红。

    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强撑的样子,南鸣律眼中那点无奈更深了。

    “那反夜月,你有喜欢的人吗?”

    “!”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精准的直球,狠狠砸在了反夜月的心上,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那个……这、这个……” 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南鸣律的眼睛,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彻底慌了手脚、几乎要原地自燃的样子,心中了然。

    “看来是有啊。”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反夜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慌乱地否认。“如果有喜欢的人的话……最好还是,和对方说吧。”

    “说、说什么啊!” 反夜月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南鸣律这平静的、却句句戳心的“建议”给逼疯了,“我、我才没有喜欢的人!而且……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哪怕知道……说出来,一定会被拒绝吗?”

    “被拒绝了就再喜欢别人就好了。”

    “……”

    反夜月听到他这个轻描淡写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失望、气恼、委屈,甚至是一丝“果然如此”的悲哀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了一句。

    “说得可真轻巧,好像和你完全没关系一样……”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是气音,但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南鸣律的耳朵里。

    “嗯?” 南鸣律听到了她的嘀咕,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

    反夜月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她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慌不择路、欲盖弥彰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

    他虽然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情感问题,但基本的观察力和逻辑还是有的,反夜月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

    “如果反夜月你,真的被拒绝了的话……”思考片刻后,南鸣律得出了结论,“我会安慰你的。”

    “……”

    反夜月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棒子一样。

    他到底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明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顿时,一股强烈的、无处发泄的怒火和酸楚在她心底疯狂地冲撞、翻腾,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看着南鸣律,看了足足有好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只留下南鸣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牛皮纸包裹的本子,看着反夜月仓皇逃离的背影,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更加真实的困惑。

    他……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