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其余几个混混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上一秒,老大还在淫笑着招呼那个奇怪的女孩“上车快活”,下一秒,老大连同他的电动车,就已经化作一滩扭曲的金属和血肉,嵌在了对面的墙根下,生死不知。
并且,那个刚刚制造了这一切的身影,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或逃跑的机会。
就在第一个狐亚人混混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碎砖上,身体微微失衡的瞬间,南鸣律动了。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狐亚人混混因为惊慌而微微侧偏、暴露在外的脑袋。
“?!”
狐亚人混混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头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握力,五指收拢,冰冷坚硬的鳞片几乎要嵌进他的头骨。
紧接着,南鸣律手臂肌肉骤然贲起,腰腹猛地发力,带动全身,将那个比他矮小瘦弱得多的狐亚人混混,如同挥舞一个破旧的麻袋般,抡圆了胳膊,朝着巷子另一侧、堆放着大量废旧木箱和杂物的角落,狠狠地甩了出去。
“咻——嘭!!!”
狐亚人混混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连挣扎都做不到,就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那堆杂物之中。
“老、老三!!”
剩下两个还没被“照顾”到的混混,终于从石化般的呆滞中惊醒了一瞬,目睹同伴接连惨遭毒手,尤其是老大那惨不忍睹的下场,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其中一个体型稍壮、似乎是某种犬科亚人的混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怪叫一声,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颤抖着、却凶狠地朝着南鸣律的后腰捅了过去。
“去死吧!!”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然而,南鸣律甚至没有回头。
“砰!”
匕首擦着他腰侧的鳞片划过,只带起一溜细微的火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南鸣律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那辆因为主人被扔出去而歪倒在地、还在空转着轮子的电动车的后车架。
他甚至连腰都没怎么弯,只是单臂发力,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隆起,覆盖的鳞片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寒光——
“呼——!”
沉重的电动车,带着尚未散尽的惯性,被他单手拎起,然后朝着那个持刀捅来的犬科亚人混混,以及他旁边另一个已经吓傻了、正准备转身逃跑的同伴,狠狠地抡了过去。
持刀的犬科亚人混混只看到一片巨大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他想要格挡,想要躲闪,但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
“砰!!!咔嚓——!!”
先是沉闷的、肉体与金属剧烈碰撞的闷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电动车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犬科亚人混混的胸口和面门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整个人砸得向后倒飞出去,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面门更是血肉模糊,鼻梁塌陷,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而电动车去势不减,又狠狠地扫中了旁边那个正准备逃跑的混混的后背和腿弯。
“啊——!” 那个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砸得向前扑倒,后脑勺磕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顿时头破血流,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却也失去了逃跑和反抗的能力。
短短十几秒,原本嚣张跋扈、人数占优的几个混混,除了墙根下生死不知的鬣狗亚人老大,其余四个,已经全部以各种凄惨的姿态躺倒在地,呻吟的呻吟,昏迷的昏迷,彻底失去了威胁。
南鸣律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瞳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成果”,然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巷子另一头,墙根下那个最初的目标——那个试图对五诗禾伸手的鬣狗亚人。
那个鬣狗亚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昏死过去,他瘫在墙根的废墟和电动车残骸里,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带着血沫的呻吟,一只手无力地试图推开压在他腿上的一块变形车壳,另一只手则捂着明显塌陷下去的胸口,那双小眼睛因为充血而通红,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南鸣律。
看到南鸣律的目光再次锁定自己,鬣狗亚人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
南鸣律见状直接朝着墙根下的鬣狗亚人走去。
顿时,鬣狗亚人眼中的怨毒被更纯粹的恐惧所取代,他挣扎着想向后退,想逃离,但身体的重创让他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终于,南鸣律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然后,在鬣狗亚人极度放大的瞳孔倒映中,南鸣律缓缓抬起了右脚。
“砰!”
紧接着,南鸣律的右脚狠狠地踩踏在了鬣狗亚人那张混杂着血污、恐惧和扭曲表情的脸上。
鞋底粗糙的纹路深深陷进皮肉,挤压着鼻梁和颧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鸣律就这么踩着他的头,灰色的眼瞳冰冷地俯视着脚下的鬣狗亚人,他能感觉到脚下那颗脑袋在最初的剧烈颤抖和呜咽后,挣扎的力度正在迅速减弱,但那双充血的、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小眼睛,还在死死地、不甘地向上翻着,试图与他对视。
南鸣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咯……咯咯……”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更加清晰地传来,鬣狗亚人脸上的皮肉被挤压得更加变形,口鼻中涌出的血沫也更多了,那双小眼睛开始上翻,眼白逐渐占据主导,瞳孔涣散,最后的挣扎也变成了无意识的、细微的抽搐。
确认脚下这个垃圾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变得微弱不堪,南鸣律这才缓缓地松开了脚。
他收回右脚,随意地在地面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污和黏液,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地上横七竖八、呻吟不断的“障碍物”,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原地的身影。
五诗禾。
她还站在那里,就站在之前被鬣狗亚人拦截的地方,一步未动,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用深色布料仔细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物体,背后的小背包也好好地背着。
南鸣律踩过地上一个正在痛苦呻吟的混混的小腿,朝着五诗禾走去,灰色的眼瞳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紧紧锁定着五诗禾。
五诗禾微微仰起脸,看向走到近前的南鸣律,阴影从她脸上褪去一些,露出了她那张过分苍白的、平静无波的脸。
她甚至没有问南鸣律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条偏僻黑暗的死巷里,恰好在最危急的关头出现。
她只是用她那特有的语调轻声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也不是对南鸣律的感谢或疑问:
“先把这群家伙送到医院里去吧,不然闹出人命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墙根下那个生死不知的鬣狗亚人,以及地上其他几个或昏迷或呻吟的混混,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客观”的考量,
“就麻烦了吧?”
南鸣律灰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目光在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刚刚……是真的打算,跟着他们去?”
他没有回应她关于“送医院”的建议,只是看着她问道。
五诗禾听到他的问题,轻轻耸了耸肩。
“不然呢?我可敌不过这么多人呀,只能先假装答应……然后再找机会逃走什么的,不是吗?”
南鸣律看着她,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着,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的目光从她平静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怀里那个被深色布料仔细包裹、方方正正的物体上。
“那是什么?” 他问道,朝那个“相框”抬了抬下巴。
五诗禾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
“这个?” 她轻声反问,将怀里的物体稍微抱紧了一些,仿佛那是某种稀世珍宝,
“这个啊……是我的照片哦,我就是因为来取这个,所以才这么晚出门的啊。”
—
另一边,反夜月僵硬地坐在蔺镜那辆黑色重型摩托车的后座上,双手有些无措地抓着身后金属质感的行李架(她不敢去抓蔺镜的腰),身体随着摩托车的转向和轻微的颠簸而摇晃。
她不知道蔺镜要带她去哪儿,也没问,刚才的解围,再到对方不由分说扔给她头盔、命令她“上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她的大脑还有些处理不过来,她只是下意识地,或者说,是某种被更强烈好奇心驱使着,跨上了这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摩托车。
摩托车并没有朝着镇中心或者她熟悉的方向行驶,而是拐进了更加偏僻、连路灯都稀疏昏暗的小路。
就在反夜月开始怀疑蔺镜是不是要把她带到某个更偏僻的地方“处理”掉时,摩托车终于减缓了速度,拐下了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颠簸不平的土路,最终,在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和几棵歪脖子老树后面,缓缓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低沉的咆哮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草丛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蔺镜率先跨下摩托车,长腿一伸,站稳,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然后转过身,看向还僵坐在后座的反夜月,扬了扬下巴。
“到了,下来。”
反夜月这才如梦初醒,有些笨拙地学着蔺镜的样子,解开头盔锁扣,将那个沉甸甸的头盔摘了下来。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处被遗忘的荒地边缘,前方是更加浓密的、不知名的灌木和高草,几乎挡住了所有视线,但当她顺着蔺镜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某个方向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是那所高中。
她们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靠近任何一条像样的路,这里大概是学校运动场后方的偏僻角落。反夜月抱着头盔,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道冰冷的铁栅栏。
她的目光越过栅栏,投向后方的运动场——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运动场”,只是一片铺着粗糙沙土、边缘长着荒草、连最基本的跑道标线都模糊不清的空地,几个锈蚀严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场边,篮筐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这片“沙土运动场”,反夜月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里就是五诗禾,还有蔺镜,曾经度过三年青春的地方?光是看着这片场地,就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抑和贫瘠。
蔺镜没有理会反夜月脸上的细微表情,她走到了铁栅栏跟前,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道高大、锈蚀、却依旧带着威慑力的障碍。
“希望老招数还好用.......”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后,直接握住了一根栏杆的中段。
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甚至看起来只是随意地握住了栏杆,然后,她手腕微微发力,向旁边一拧,同时向上轻轻一提——
“嘎吱……”
在反夜月有些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那根看起来结实、至少有两三米高、碗口粗细的铁栏杆,竟然就这么被蔺镜单手拔了出来。
不,不是完全拔出来,而是那根栏杆的底端,似乎早就脱离了地面基础的固定,而上端与横栏的连接也早已锈蚀松动,蔺镜只是找到了那个“窍门”,利用巧劲,将整根栏杆从它原本的位置上“取”了下来。
取下的栏杆被蔺镜随手靠在旁边的栅栏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而原本栏杆所在的位置,顿时出现了一个宽度大约四五十厘米、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的缝隙。
看到这一幕,蔺镜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她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过身,看向还抱着头盔、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不安的反夜月。
“过来。” 她朝着反夜月勾了勾手指。
反夜月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头盔,脚下有些迟疑。
“……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对这里很好奇吗?”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缝隙后面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校园。
“既然如此,光在外面看着有什么意思?干脆进去亲眼看看得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反夜月,嘴角的弧度加深。
“正好……我也可以顺便‘回忆’一下,我的高中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