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65章 所以说,借酒浇愁的青春闹剧总会以更麻烦的方式收场

第65章 所以说,借酒浇愁的青春闹剧总会以更麻烦的方式收场

    放学离开学校后,南鸣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母亲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律,今晚我和你爸公司都加班,晚饭你自己解决吧,钱转给你了,吃点好的,别凑合。[转账通知]」

    简洁、直接,一如他母亲的风格,南鸣律点开通知,确认了到账的金额,足够他吃一顿相当不错的晚餐。

    他站在傍晚的街头,略微思考了片刻。

    回家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冰箱里存货不多,也懒得折腾。

    于是,他决定在外解决。

    脚步不自觉地就走向了记忆中的方向,夜食亭,那家之前和与地织、后杉睦一起吃过饭的、食物不错价格也公道的小餐馆,傍晚时分正是这类小馆子开始上客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混合着食物煎炒烹炸的香气,在微凉的晚风中格外诱人。

    南鸣律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目光扫过店内,寻找着空位。

    就在他视线掠过靠窗角落的一个位置时,忽然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在那里。

    是后杉睦。

    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深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颈后,那对标志性的小翅膀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盘炸串、烤物之类的小吃,但看起来根本没动几口。

    吸引南鸣律注意的,不是她面前几乎没动的食物,而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极不对劲的状态。

    她坐在那里,身体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左右摇晃,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像是困极了随时要睡着,又像是……喝醉了?

    南鸣律眉头微蹙,灰色的竖瞳敏锐地捕捉到更多细节,他稍微挪动脚步,换了个角度,看清了桌子的另一侧。

    那里,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小巧的白色瓷瓶,是那种典型的、装高度白酒的小酒瓶,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个,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桌角。

    在南鸣律有限的认知里,啤酒能喝上几罐已经算酒量不错,而白酒……尤其是这种小瓶装、度数不低的,按照这个空瓶数量,后杉睦摄入的酒精量恐怕相当可观,以她那娇小的体型和平时并不嗜酒的表现来看,这绝对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极有可能出事。

    没有丝毫犹豫,南鸣律径直走了过去,他绕到后杉睦身侧,伸出食指,轻轻拍了拍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后杉睦。”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趴在桌子上的后杉睦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了,她有些困难地抬起头,动作迟钝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暗红色的瞳孔努力地对焦,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凝聚在南鸣律的脸上。

    她的脸颊酡红一片,眼神迷离涣散,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嗯……?”后杉睦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看了南鸣律好几秒,仿佛在努力辨认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是谁,浓重的酒气随着她含糊的吐息扑面而来,“谁……你是谁啊?长得……有点眼熟……”

    她试图抬起手指向南鸣律,但手臂软绵绵地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是我,南鸣律。”南鸣律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几个空酒瓶,又看了看后杉睦绯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明显失去焦点的眼神,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你喝醉了,喝了多少?”

    “醉?我才没……没醉呢!”后杉睦猛地直起一点身体,但立刻又因为眩晕晃了晃,不得不撑住桌子,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视野清晰些,暗红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却聚不起神,“我……我清醒得很!我还能……还能喝!”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又或许只是想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摇摇晃晃地伸手去够桌上一个还剩小半瓶白酒的瓷瓶,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抓稳瓶身。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因被打扰晚餐而产生的不快迅速被更实际的担忧取代,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快而稳地抓住了后杉睦试图拿酒瓶的那只手腕。

    手腕纤细,皮肤滚烫,脉搏在指尖下跳得又快又乱。

    “别喝了,你已经过量了。”

    “放开……你放开我!”后杉睦被他抓住手腕,先是一愣,随即挣扎起来,醉酒后的她力气不小,又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蛮劲,“我……我还要喝!你凭什么管我!你……你是与地织派来监督我的吗?!连喝酒都要管?!他……他都不理我了……我喝不喝酒关他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潮红和酒气,显得狼狈不堪,她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胡乱挥舞着,想去够那个酒瓶,身体也因为挣扎而更加不稳。

    南鸣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但抓着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他必须阻止她继续摄入酒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一个要拿,一个不让,就在桌边较起了劲,后杉睦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扑了过来,试图用体重和混乱的动作压倒南鸣律的阻拦。

    “把酒给我!给我!”她带着哭腔喊道,不管不顾地往南鸣律身上蹭,深棕色的小翅膀也激动地扑扇着,带起微弱的气流。

    就在这混乱的拉扯中,后杉睦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顿了一下。

    她身体僵住,原本用力挣扎的手臂软了下去,脸上的痛苦和醉意混杂,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近乎空白的表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类似于打嗝的声音。

    南鸣律察觉到不对,刚想松开手查看她的状况。

    下一秒。

    “呕——!!!”

    后杉睦猛地弯下腰,一股混合着浓烈酒气的、半消化的食物残渣和胃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从她口中喷吐而出。

    事发太过突然,距离又太近,南鸣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他只感到一股温热的、带着酸腐气味的液体混合物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制服衬衫,并且顺着衣领流进了里面,黏腻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南鸣律整个人僵在原地,灰色的竖瞳因震惊而微微放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一片狼藉的污渍,感受着那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正迅速变得冰凉,几缕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甚至挂在了他的领口和肩膀上。

    而罪魁祸首后杉睦,在吐了这一大口之后,似乎稍微舒服了一点,但也彻底没了力气,她软软地顺着桌沿滑坐到地上,背靠着桌腿,眼神涣散,脸上、身上也沾了不少她自己的呕吐物,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她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然后头一低,似乎是彻底断片昏睡了过去。

    夜食亭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周围几桌的食客都投来了诧异、好奇或略带嫌恶的目光,店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南鸣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结果随即他就被更浓的气味呛到。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南鸣律瞳孔中的瞬膜一闪而过。

    首先,处理眼前的麻烦,然后,处理这个麻烦的源头。

    南鸣律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腾的不适感和胸口的烦躁,他先是对着走过来的、一脸为难的店员快速开口。

    “抱歉,弄脏了地方,麻烦清理一下,清洁费用和餐费一起算,我会付。”

    店员看了看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后杉睦,又看了看南鸣律胸前壮观的“惨状”,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清洁工具。

    南鸣律不再耽搁,付了钱后,他弯下腰,抓住后杉睦的双臂,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后杉睦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得像一摊泥,脑袋无力地垂着,深棕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小翅膀也蔫蔫地耷拉着。

    南鸣律半扶半抱地将她挪出了夜食亭,来到门外相对安静、空气也清新一些的街边。

    晚风一吹,南鸣律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和呕吐物的气味似乎更明显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将后杉睦靠放在路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电线杆旁,让她不至于滑倒,而后杉睦歪着头,发出轻微的鼾声,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她?

    南鸣律皱眉看着这个麻烦的源头。

    直接丢在这里不管?显然不行,以她现在这个状态,不仅危险,还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送她回家?他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他目光落在后杉睦制服裙子的侧兜上,那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手机。

    南鸣律蹲下身,尽量不碰到自己身上污秽的地方,小心地从她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是锁定的。

    南鸣律尝试用她的手指解锁,结果却发现后杉睦的苹果手机没有指纹,因此他又试了试面部识别。

    他将手机屏幕对准后杉睦的脸,试图让她“看”一眼,然而,后杉睦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脸颊潮红,呼吸粗重,根本不可能配合。

    “喂,醒醒。”南鸣律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轻,试图唤醒她一丝神智,后杉睦只是不舒服地扭了扭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眼皮连颤都没颤一下。

    南鸣律又尝试了几次,甚至试图用手指轻轻扒开她的眼皮,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为了解锁手机也顾不上了,然而,醉酒后的人眼睑沉重,加上后杉睦完全无意识,强行扒开的眼皮也根本无法聚焦,面部识别依然失败。

    “……麻烦。”南鸣律低咒一声,直起身,看着手里这块无法打开的“砖头”,又看了看靠在那里睡得人事不省的醉鬼。

    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吗?似乎有点小题大做,而且后续解释起来更麻烦。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南鸣律身上湿冷的污渍让他很不舒服,但更让他头疼的是眼前这个无法处理的“包袱”,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能真把她丢在路边。

    环顾四周,夜色渐深,街灯次第亮起。偶尔有行人路过,投来好奇或了然的目光。

    看到一个男生浑身污渍,旁边瘫着一个醉醺醺的女生,难免让人联想。

    南鸣律站在原地,内心罕见地陷入了短暂的挣扎和权衡。

    眼下看来,唯一可行的、能将这个麻烦暂时安置并确保她安全的方案,似乎只有……

    南鸣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浊气的叹息。

    他重新弯下腰,这次动作干脆了许多,他再次将后杉睦架起来,让她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承受着她大部分的体重,这个动作让他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后杉睦身上的更多污渍,但他也顾不上了。

    “算我倒霉。”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架着这个沉甸甸的、散发着酒气的“麻烦”,迈开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