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造谣贵族学院F4暗恋我后 > 20. 第 20 章
    第二天早晨,我发现我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九点不到,我就被学生会干事拎到礼堂二楼,往脖子上套了条红底金字的绶带,上书“优秀学生代表”六个大字。

    土得我差点儿用脚趾把鞋底给抠穿。

    没来得及吐槽些什么,紧接着我就被安排去大门口站桩,负责对每一位入场的来宾微笑致意,重复着“这边请”“欢迎莅临”,一遍又一遍。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都是些贵族政要,每个人路过我身边时,都端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目光掠过我时,活像在看会呼吸的装饰品。

    啧,装什么装!

    你们到底是来听演讲的,还是来登基的!

    正当我腹诽得起劲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哟,江同学,这身打扮挺精神啊。”

    我扭头一看,一头张扬的绿毛闯进了我的视线。

    对方双手插兜,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我:“今天改行当门童了?”

    “你谁?”

    对方笑容一僵:“我们在新生欢迎会上见过的,你忘了?”

    我诚实地摇摇头:“抱歉,没什么印象了。”

    绿毛身边的朋友们开始嘻嘻哈哈嘲笑起他来。

    绿毛挫败地咬了咬牙:“我叫瑞恩·肯德里克,家里是做娱乐行业的,记住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记住了。”绿毛。

    绿毛看起来挺心满意足,拍了拍我的肩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他身后那几个朋友跟上去的时候,还在回头冲我挤眉弄眼,其中一个还比了个“再见,迎宾小姐”的口型。

    ……有病吧这群人。

    我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身后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冕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笑意盎然地站在后方看我。

    “早上好,野烬。”

    我保持微笑:“学长早上好,学长里边请。”

    冕却没有往里走的自觉,弯着唇说:“昨天那朵玫瑰,还喜欢吗?”

    我看着他身后支着耳朵偷听的一干随行人员,感觉脸上的笑容马上就要裂开了。

    ……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别搞得跟我有一腿似的?

    脏话涌到嘴边,眼前出现了西泽和洛加的身影。

    这次来赫维斯演讲的议员是海因斯扶持的代言人,对于洛加出现在这里,我倒没有多少意外。

    趁着兄弟俩还没注意到我,我赶紧将冕往里推:“时间不早了,学长赶紧进去吧。”

    冕也注意到了正从车上下来的西泽,脚下纹丝不动:“学妹,你这样显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一窝一窝的神经病。

    我攥住冕的胳膊,表面做出“请”的恭敬手势,暗地里却虎口施力,猛地一掐。

    冕虽然没有痛觉,但不代表对刺激没有反应。

    他眼中起了层迷蒙的水光,抿着唇瞧了我一眼,总算愿意带人离开。

    我赶紧站直身体,和不远处的西泽对上视线。

    他一瞧见我,眼睛一亮,扬起大大的笑容朝我跑来:“野烬!”

    到了我跟前,他撇撇嘴,直言不讳道:“这绶带谁给你戴的?也太丑了吧!”

    洛加跟在后面,无奈提醒:“西泽,今天有媒体,你们得低调一点儿。”

    西泽根本不理会,伸手就想帮我解绶带:“不行,我看着难受,我给你摘了——”

    “别!”我一把抓住他的爪子,“这是学校安排的任务!有学分加的!”

    西泽满脸不高兴:“那你还要站多久?我陪你站。”

    那还得了?

    你在这跟我搭两句话就够醒目的了,跟我站一块儿,我不得被当个猴子围观!

    我赶紧说:“今天太阳很晒,你进去坐着就行,别跟我一块儿受苦了。”

    洛加视线掠过我,拽着弟弟的衣领把他往会场拖:“走吧,尤金?劳埃德议员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西泽被拖走前,还不忘回头喊:“结束了等我一起吃饭!”

    我微笑着点头,心里长长松口气。

    总算又送走一对。

    还没来得及歇会儿,人群里又冒出两颗脑袋。

    “江野烬!”

    有完没完!这次又是谁?

    黑麟和白麟并肩朝我走来,黑麟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啧啧两声:“红底金字,你今天这身行头够喜庆啊。”

    白麟接话:“绶带很衬你。”

    我:“……谢谢。”从哪看出来衬我。

    黑麟:“在这里当了多久的站桩了?”

    白麟:“要不要我们帮你安排到内场去?”

    我:“……没多久,不用。”

    黑麟:“真不用吗?只要叫声哥哥,我们一句话就能帮你搞定。”

    我还是摇头。

    与其调到内场被他们骚扰,还不如老老实实站完岗混学分呢。

    黑麟见我坚持,不无遗憾地叹口气:“行吧,不勉强你。”他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学校太大,我们怕找不到会场的位置,学妹方便带个路吗?”

    我皮笑肉不笑:“二位在学校呆的时间比我还长,还怕找不到会场吗?”

    白麟面不改色:“我们方向感不好。”

    我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露出个笑:“行,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悠然地跟在我身后。

    我领着他们绕过人流,来到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前。推开门,面前赫然是一个个干净宽敞的厕所隔间。

    我笑容端庄,语气真诚地说:“到了,这是您二位的专属贵宾席。”

    黑麟咬了咬唇,终究没忍住笑出声:“谢谢指路。”

    我友善地挥挥手:“不客气,祝二位观礼愉快。”

    好不容易熬到宾客入场完毕,我终于能靠在柱子旁边喘口气。

    幸好学校在打钱这方面足够痛快,演讲还没结束,我的终端就收到了1000星铢的入账。

    这笔钱抚慰了我疲惫的灵魂,我触摸着虚无的数字,却感受到了实体的快乐。

    正咧嘴“嘿嘿嘿”傻笑着,一名学生会干事又小跑着过来了。

    “江同学,劳埃德议员的助理刚才来电话,说有份文件落在酒店了,急需送到会场来。你看你能不能帮忙跑一趟?”

    我忍不住抗议:“……为什么是我?”

    干事一脸为难:“其他人都在忙着维持秩序,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看在热乎的一千星铢的面子上,我深吸了口气:“地址给我。”

    干事如释重负地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千恩万谢地跑了。

    我低头一看纸条上的地址,翡翠湾庄园酒店。

    这地方我知道,离赫维斯公学隔湖相望,仅距离不到两公里。

    顺着学校侧门走出去,大约十几分钟就看到了酒店的轮廓。

    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有钱人的豪华度假区。高大的拱门两旁立着规整的玉质雕像,宛如天鹅绒般的草坪一望无际地铺展着,环形喷泉中喷出层层起落的水花。

    我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

    尤金·劳埃德议员,你在演讲台上大谈特谈“平民福祉”“清明廉洁”,结果自己住的地方倒是纸醉金迷?

    真是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我将再也不相信政

    客嘴里的每一个字。

    我收回目光,正准备按门铃,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丝疑虑。

    等等。

    为什么是我来跑这一趟?

    这么高端的庄园酒店,安保、侍从、助理一应俱全,就算文件落了,随便找个人跑一趟就行。

    喊我一个没车没代步工具的学生取文件,这合理吗?

    我慢慢放下手,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正要掉头就走,后背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这位同学,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呢?”

    几个我并不熟悉的陌生面孔站在我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抱歉,我走错路了。”我低着头,准备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可对方并没有轻易放我走的意思,肩上那只手猛地施力,把我调转了一个方向。

    我徒劳地大喊着“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等各种台词,被半强迫式地弄进了庄园。

    等到了湖边空地,我认出了好几张熟悉的脸庞。

    我欲哭无泪,呵呵,下四环的老乡们,又见面了。

    眼见无法逃脱,我放弃挣扎,走到那帮同学跟前,询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有人好心回答,“今天是F1和F2返校的日子,为了庆祝他们回来,一些人组了局,邀请我们充当陪玩气氛组。”

    什么陪玩气氛组,那不就是被他们玩么!

    我见他们不像是被强迫的,不由问:“你们都不准备逃跑吗?”

    “为什么要逃跑?我们都是自愿过来的。”

    “自愿?”

    “对,陪玩一天能拿到好多钱呢。组织者说了,表现好的话,还能给实习的推荐名额。”

    我环视周围,看到其余人纷纷点头。

    不儿,为什么大家都有钱拿,就我是被骗过来的?

    组织者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我纠结,我愤懑,我百思不得解。

    就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周边响起。

    “各位,欢迎来到今天的‘猎杀游戏’!”

    “下面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规则。受邀参与游戏的诸位下四环同学,将被视为‘囚徒’。游戏开始时,扮演‘猎人’的参与者将对囚徒方进行狩猎。”

    “他们手里的枪填充了特色的颜料子弹,只要囚徒的衣服沾上颜料,则视为淘汰。游戏时间一共三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后,若仍有至少一位囚徒存活,则囚徒方获胜。反之,则猎人方胜。获胜方的每位参与者,都将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

    介绍到最后,那个声音贱贱地说:“友情提醒——虽然子弹不致命,但上面带着电流,打到身上的滋味也许不那么好受。”

    我转头看向另一边。

    为了区分囚徒与猎人,那些勋贵子弟们还特意戴上了狰狞的面具,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人冲我晃了晃手里的枪。

    不远处的酒店露台上,还有两位没参与游戏的玩家,正居高临下地端着酒杯,睥睨着下方的一切。

    由于对方站在高处,我没能看清他们的脸,但这不妨碍我默默咬牙不爽。

    这两位应该就是F1和F2吧?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再回神时,电子音已经开始兴奋地下达最终指令:“看来猎人玩家已经就位,囚徒们将有十分钟的时间用来躲藏或逃跑。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我崩溃了。

    不是,怎么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你们还没把玩游戏的钱结给我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根本不想玩这个游戏好吗!我现在对“游戏”两个字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