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楼,沈脌已经吃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了,听到下楼的动静,抬头看去咧着嘴甜甜地笑了笑。
“爸爸妈妈,我今天没有吃多哦。”
两人径直走过去,沈长宁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句:“宝宝真棒。”
她伸手作势去抱他,纪鹤年抢先一步将人抱起:“我来抱他。”
沈脌眨了眨眼,往楼上看去:“不去看奶奶吗?”
纪鹤年身形顿了下:“下次,下次再来看奶奶。”
沈脌不明白,但他主打一个听话:“好的。”
一家三口回到崇樾府,沈脌已经在车上睡了,纪鹤年抱着他进门,刚走到门口处脚步忽然停下,转头朝隔壁别墅看去,随后勾唇笑了笑。
“怎么了。”沈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看出什么。
“没事。”纪鹤年继续往里走去,“等会估计会有客人到访。”
“你朋友他们吗?”她想起纪鹤年昨晚说的,今晚他们就会回来。
“他们这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常扬和纪凡刚到机场,接上了沐临川和莫卿颜。
多年没回国的沐临川看着车窗外的景象,不由感叹道:“还是国内好,就连空气都是舒服的。”
坐在他身边的莫卿颜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想到纪鹤年现在娶了别的女人,对车内的三个男人都没有好脸色。
常扬就算了,毕竟他不知道,但纪凡不一样呀,他知道内情,就连他的命都是她家月月救的。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车内的三个男人同时沉默不语,毕竟从下飞机她就没有好脸色对待他们。
然而沐临川心里更苦,从莫卿颜知道纪鹤年结婚开始,他就没得到过一个好眼色,被骂已经是轻的了,要是她工作上不顺心,两件事相撞自己还要被打。
而且他还不敢还手,不然她画的那些符全用在他身上了。
有时真想不明白,纪鹤年做的孽为什么受伤的是他?
所以现在最保险就是闭嘴不说,但他想错了,莫卿颜今天就偏要他说话。
“你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沐临川:“……”这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呀。
当然他也知道,她刚才说的人是纪凡,沐临川朝着副驾驶毫不知情的人看了眼,低下头附和一句。
“确实忘恩负义。”
其实从和纪鹤年的通话中他已经猜到了一点,纪凡已经忘记在M国的事,也忘记了沈弦月,他甚至忘记得比纪鹤年还早。
常扬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二人的眼神,瞟了眼副驾驶上的纪凡。
其实在这之前,常扬才是纪鹤年的得力助手,现在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所以五年前他没跟着去M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纪鹤年回国后就让他顶替了纪凡的位置,后来过了半年纪凡才出现在公司,他以为只是暂时顶替他的位置,但后面纪鹤年也没说,他便一直做到现在。
莫卿颜:“有些人呐,脸皮可真厚。”
为了不波及到自己,沐临川一直在旁附和她的话:“脸皮真厚。”
莫卿颜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你是有病吗?你自己不会说话老重复我的话干嘛?”
沐临川:“……”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说话错,不说话也错,怎么就那么命苦呢。
“媳妇,我错了。”他立即道歉。
莫卿颜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想着,等会看到纪鹤年,一定要让他知道,背叛她家月月的下场。
刚把沈脌放到床上出来的纪鹤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问:“你感冒了?”
“可能吧。”他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子道,“最近这几天在降温,你也注意点,免得感冒了。”
二人刚走下楼,门口的保安便走了进来:“先生太太,外面有人找。”
沈长宁以为是纪鹤年的朋友,心想那么快吗,然而纪鹤年笑了笑道:“那就请白少爷进来吧。”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到隔壁有人在看,其实他完全可以从车库进,他就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沈长宁愣了几秒,想到刚才进门时纪鹤年那个笑,她抬头看向他,这人真是的。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白篱就坐着轮椅进来。
纪鹤年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着茶水,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来人:“白少,稀客呀。”
白篱并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他身旁沈长宁的身上,直接无视了纪鹤年的话,见两人很是相熟,便打了声招呼。
“姐姐,好久不见。”
纪鹤年脸色沉了沉,死绿茶,一股绿茶味,还姐姐,你能不能要点脸?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呢?
他这声姐姐差点没把沈长宁给呛死,纪鹤年连忙拍了拍她的背,让她缓一缓:“慢点慢点。”
纪鹤年见她彻底缓了过来,低眸询问:“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沈长宁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而对面却传来一阵噗嗤的轻笑声。
白篱看向纪鹤年,勾唇笑了笑:“看来纪总还是不太了解姐姐的。”随后又看向沈长宁,“还是说姐姐不太信任纪总。”
沈长宁眼眸立即沉了下来,看向白篱,带着一丝冷意,他这话明显就是挑拨离间。
“这信不信任,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需要白少担心了。”纪鹤年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操心一下你自己。”
他其实也想跟他好好说话的,但这人嘴就是欠,一来就茶里茶气的,还挑拨离间。
白篱说:“我今天来,就是打着让你们不好受的想法,这么大的事,姐姐竟然不跟纪总说……”
“有事就快说,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沈长宁实在受不了他这个德性。
“唉,既然姐姐不想说,那我便不说吧。”
纪鹤年:“……”我真有点受不了这个绿茶了。
“那我们就说说,你总什么时候把我的外甥还给我呢?”
纪鹤年往后靠了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正好,我也想问问白少,你藏着我儿子这么多年,是何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