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对上她那双震惊的眼眸,叹了口气说:“就是,我那双胞胎的哥哥还活着。”
“不可能。”纪青柏一口咬定地说,“当年我明明看着他火化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的话你不信。”纪鹤年看向沈长宁说,“她的话你总信吧。”
纪青柏也转头看向沈长宁,期待地从她口中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一天天的事情真多,上一件没解决又来一件。
她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纪鹤年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纪青柏呆滞坐在床上,嘴里喃喃低语着。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纪鹤年静静地看着她,给她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过了会纪青柏抬头看向二人,开口,嗓音有点哽咽:“那他,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目前不能告诉你。”纪鹤年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她的问题,继续开口说,“他现在对我们可能有点敌意,一旦告诉你,你就会想办法去见他。”
“为什么会有敌意呢?”纪青柏不解地看向他。
“你们是不是动过手了?”
纪鹤年:“没有,但是目前你最好不要想着去见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那什么时候……”
“这件事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身体的事。”纪鹤年打断她要说的话。
纪青柏眼神闪躲着不看他:“我真没什么事。”
沈长宁看着母子二人,一个追着问结果,一个强硬地不说,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坐下悠悠地开口:“你的寿命现在滋养着两个人,即便是你长命百岁也不够用。”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站在母亲的角度,如果我的命可以救下我的孩子,我也会这么做。”
她猜出可能是纪鹤年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是现在医学无法治愈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其他问题。
不然她不可能做到寿命共享这一步。
“对了,我看了你的两条寿命线。”沈长宁看了眼纪鹤年,对纪青柏说,“纪鹤年已经没有在吸取你的寿命,我看到他的那条线有断裂的迹象,所以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吸取了。”
“至于什么原因,我没看出来。”
纪青柏看向纪鹤年,表情又惊又喜,紧张道:“那是不是代表即便是没有我,他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沈长宁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因为她没看清纪鹤年本体的主要部分,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我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共享自己的寿命,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纪青柏垂下眼眸,不再追问。
沈长宁看着她,再一次的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家里应该来了一个人,术法能力在我之上。”
纪青柏还是没有说话,纪鹤年则一脸震惊地看向沈长宁:“你怎么知道?”
沈长宁勾唇轻笑了声:“我看过了,如果没有人过来叫你妈唤醒,她是醒不过来的,我想寿命共享咒应该是他弄的。”
纪鹤年转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纪青柏,语气带着恳求:“妈,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吗。”
纪青柏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他们,语气缓慢,却又清晰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纪鹤年简直要被气笑了:“不是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是要等到所有的事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是时候吗?”
纪青柏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沈长宁,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等再等等,等她醒来,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沈长宁对上她的视线,胸口莫名一震,等她醒来,她说的那个她,是她吗?
其实到现在她还不清楚,对方为什么那么精准地找到沈家,找到她,还让她嫁给纪鹤年,如果说要冲喜的话,以纪家的身份,京北那么多的人可以选。
但如果你要说八字,她又不是真正的沈长宁,八字肯定不合的,那为什么在得知她不是真正沈长宁的时候,她也没什么表现?
所以说,最开始就是冲着她这个人去的,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八字相合,冲喜。
沈长宁看向床上的纪青柏,唇瓣动了动,想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用想也知道,即便自己问了,她也不会说。
她愿意说,就不会绕那么多圈子了,只是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纪鹤年见在这实在问不出什么结果,只能放弃了,看向明显走神的沈长宁道:“宁宁,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随后又看向纪青柏,淡淡道:“既然醒了,我们吃完饭就走了。”
纪青柏:“就走了,不多留几天?”
“留在这干嘛?”纪鹤年开口,“留在这被你气死?”
说完拉着沈长宁就要朝门外走去,刚走两步忽然想起宋仁的事,他脚步顿了下,转身看向她发问。
“你知道现在的这个不是真正的宋仁吗?”
纪青柏身体一怔,没说话,但纪鹤年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勾唇冷笑一声:“你真的很好,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纪鹤年丢下这么一句,牵着沈长宁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纪青柏抬手动了动唇,最后只得将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她确实早就知道了,但她不知道这假的是不是也知道纪家的一些事,她不敢保证,万一他知道呢。
如果她直接拆穿他的身份,他把纪家的事说出去,后果她没办法承担,所以她一边防备一边假装不知道。
沈长宁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世,她其实能感觉出来自己的不对,就像她身体缺失了一部分。
然而每次靠近纪鹤年,又隐约觉得这一部分正在被填满。
她现在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就是看不清纪鹤年的本身,和白篱不一样的是,他的命格没有被遮掩,但她就是看不清。
纪鹤年察觉到她走神,还以为她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你看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长宁静静地看着他,她想了想,这会的他们算不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彼此是不是都该坦诚一点。
她勾唇笑了笑:“等会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