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消化了许久这个消息,但还是没办法接受。

    结合这段时间的观察,纪鹤年发现白篱明显对他、对纪家有恨意,沈脌的事是白篱故意安排的,比起说白篱想离间自己和沈长宁的感情是因为喜欢自己,他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白篱不愿意看到他过得顺心。

    根据沈脌的话来看,白篱在白家过得并不好,所以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可能暗中观察过他一段时间。

    明明两个人是亲兄弟,一个在母亲身边被呵护着长大,另一个却在人人嫌弃、各种谩骂中成长。

    以前他不明白纪家怎么那么低调,但现在差不多明白了。

    现在还得弄清楚他是怎么去到白家的。

    吃着东西的沈长宁,抬眸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着桌上的东西。

    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世,既然她不是沈家的人,那么自己又是谁呢,或许白篱清楚,所有的突破口都在他的身上。

    二人各自想着事情,纪鹤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但现在的他不能动,只得无奈地看向沈长宁。

    他扬了扬嘴角,看着她:“麻烦帮我接下电话。”

    沈长宁顿了下,张嘴想说你自己没手吗,话还没说出口,想到自己已经把他定住了,放下筷子走过去,伸手摸向他外衣口袋。

    “裤子口袋。”

    由于他是坐着的不太好弄,沈长宁伸手进去怎么也没摸到手机,忽然她愣了下,脸色爆红,一下将手给抽了回来。

    纪鹤年倒吸了口气,原本想逗逗她,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长宁将他后颈的符纸扯下,尴尬道:“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得到解脱的纪鹤年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腿上。

    沈长宁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浑身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沈长宁心想:好丢人啊。

    “宝贝,你起的火是不是得灭?”纪鹤年压着声音凑到她耳边说,看着她那红透的耳尖张嘴轻咬了下。

    沈长宁缩了下脖子,脑海里像是住着一只尖叫鸡一般。

    她转头怒视着纪鹤年,刚张嘴,他的唇毫无防备地吻了上来。

    沈长宁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但纪鹤年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一分都无法撼动。

    纪鹤年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个强势又克制的亲吻。

    响了一段时间的手机铃停了下来,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纪鹤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突然变得霸道了起来,继续加深这个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长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纪鹤年这才不舍地松开。

    额头相抵,鼻尖相贴,两人都大口地喘着气。

    纪鹤年看着她闷声地笑了声:“不会换气?”

    沈长宁趁他不注意,一把推开他起身闪到一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以后要离你八丈远。”

    纪鹤年往后一靠,舔着唇角笑了笑,那模样有点色气:“我靠近你就行了。”

    太不要脸了。

    她转过身,气鼓鼓地往前走去:“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纪鹤年起身几步走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腰:“明早回去,今天晚上住在这。”

    “你妈还昏迷着,你还睡得着?”沈长宁侧目看他。

    他回去了解决不了什么事,而且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什么事。

    “若是有事你早就告诉我了,不是吗?”

    沈长宁抿了抿唇,确实,有事她早在第一时间就说了,但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没事。

    “那我也不想在这住,我想回自己家住,我要回崇樾府。”

    纪鹤年侧眸看了她一眼,揽着她进了电梯:“你不想知道,白篱为什么说你是沈家大小姐的事了?”

    沈长宁猛地抬头看他:“你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嗯,知道一点。”

    上次让纪凡暗中调查发现了一些事情,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停下,纪鹤年带着她走出去,一边开口说:

    “白篱认识真正的沈长宁,当年也是他把人从乡下带来的,却意外被沈长钰失手弄死,还有就是上次沈长钰的死也和他有关系,算是替你报仇了。”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沈长宁已经去世,还是上次宴会你说出来的他才知道,不然沈家也蹦哒不了那么多年,沈长钰也活不到现在。”

    沈长宁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乱:“那他为什么要和我说,我就是沈长宁呢?”

    纪鹤年看了她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过了许久才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你和沈脌做个亲子鉴定,或许就知道了。”

    沈长宁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不会觉得沈脌是她生的吧?

    “你别这样看着我。”纪鹤年继续开口说:“一开始我也不信的,但经过今天晚上的事不得不信。”

    “他一直说能看出来我们是一家人,前几天我以为他只是小孩子乱说,但今晚的事足以证明他不是乱说,他真能看到,我怀疑他是遗传了你的基因,才能看到的。”

    “还有上次在别墅你说门口有怨灵,他也能看到。”

    沈长宁惊呆了,但她还是不信,毕竟自己现在才二十二岁呀,沈脌今年五岁,那她不是几岁就生孩子了?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纪鹤年,那眼神骂得真脏。

    纪鹤年:“……”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你身份都是假的,有没有可能年龄也是假的呢?”

    沈长宁仔细地想了想,这么说也对,她伸手给自己搭脉,可是什么也把不出来脉。

    “亲子鉴定我已经让常扬去做了,很快就有结果。”一旦确认,那么就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我有一个朋友可能认识你。”他掏出手机,刚才来电是沐临川,还有一条信息。

    【有人在阻拦我回国。】

    沈长宁见他不说话,只盯着手机看,凑过去看了眼:“怎么了?”

    “没事。”他收了手机很是平静地说:“我本来想让他回来见你一面,但是目前回不来,不过没关系,亲子鉴定出来后,他来不来都一样。”

    沈长宁:“你就那么肯定,万一鉴定结果不是呢?”

    纪鹤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