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纪鹤年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身旁处理着工作,察觉到她的动静便走了过来。

    “醒了。”

    沈长宁醒来,揉了揉眼睛,脑子还迷迷糊糊:“我怎么睡着了?”

    “累了当然要睡了。”纪鹤年把她滑落的毯子披在她身上,说:“天气有点凉,披着免得着凉了。”

    沈长宁拢了下毯子,将自己裹住,看了一眼桌上还亮着的笔记本,不由眉头皱了皱。

    “都这么晚了,你还有工作呢?”

    纪鹤年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俯身凑到她面前,嗓音沙哑地说:“现在把它处理完,明天就可以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了呀。”

    沈长宁表情嫌弃地将他往后推了推:“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没良心。”纪鹤年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像抱小孩似的,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我给你做了宵夜。”

    沈长宁脑子空白了片刻,随后立即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嗯。”纪鹤年闷应了声,但并没有将她放下,反而说:“可我就想抱你呀。”

    “你……”沈长宁对他厚颜无耻的程度又刷新了认知:“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脸皮那么厚,那么的不要脸。”

    再不这样你都跑了,我还要脸干嘛?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以后慢慢了解。”说着他又顿了下:“要不趁着现在,我俩再深入了解一下。”

    沈长宁:“……”我严重怀疑他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你滚吧你。”

    两人说话间便走到了餐厅,餐厅很大,大得能在这里办席。

    纪鹤年直接抱着她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一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任凭她怎么动,都无法挣脱。

    沈长宁在内心疯狂地尖叫:啊~简直要疯了,这个臭男人,他怎么那么可恶。

    “你能不能给我松开。”

    纪鹤年在她的肩颈处蹭了蹭,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不能。”

    沈长宁那叫一个气呀,推开他的脑袋,趴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纪鹤年闷哼了一声,那模样一脸享受,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地说:“宝贝儿再重一点。”

    沈长宁:“……”

    他的一句话让沈长宁再怎么也无法下嘴了。

    天呀,谁来把这个妖孽给收了吧。

    “都端上来吧。”

    纪鹤年冷不丁地说了句,沈长宁还没反应,沈长宁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便看到一群佣人端着准备好的宵夜,从身后的门里走了出来。

    沈长宁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他不是说只有他俩吗?这些人难不成是鬼?

    这些人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将菜摆放在桌上,随后又无声地离开。

    沈长宁看着这一幕惊呆了,怎么说呢,这些人像是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般。

    她转头看向纪鹤年:“不是,你对人家都做什么了,他们怎么这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轻哼一声,有点委屈:“他们都是不会说话的。”

    沈长宁顿时尴尬了,她实在想不到,这些人都是不能说话的人,但现在要让她说出道歉的话,她才不会。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是在对纪鹤年使小性子,就像她本能地遇到一些不明白的事,她会去问他。

    这也恰恰说明纪鹤年在她的心里跟别人是不太一样的,只是两个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纪鹤年把玩着她的手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嗓音有点沉哑:“想吃什么我帮你问。”

    沈长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黏糊?”

    他软着声音撒娇地说:“不能。”

    听得沈长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确定他没被人夺舍,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被人给换了?

    这怎么跟那个冷冰冰,傲慢,一副唯我独尊的纪鹤年不太一样呢,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有着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她极小心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定身符,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贴在了他的后颈。

    沈长宁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将他的手挪开,在他的目光下,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挑了挑眉,挑衅地说:“你有本事过来呀。”

    纪鹤年不能动,但是他能说话,自己为什么这样,他当然知道了,他满脸宠溺地看着沈长宁:“那你给我松开?”

    沈长宁轻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那模样有点像调戏良家妇女。

    然而某人却一脸的享受。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沈长宁用手捏了捏他的脸,咬了咬牙说:“让你捏我的脸。”

    纪鹤年眨巴眨眼,无奈地笑了声,提醒道:“宝贝,是天不会亮了,还是没有明天了?”

    沈长宁当然知道他说话的意思,但那又怎么样呢,总不能每次都让他占着上风吧。

    她若无其事地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他以及佣人准备的宵夜。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和白篱确实是亲兄弟。”

    一句话让纪鹤年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有点怀疑地问:“你确定没看错?”

    沈长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答:“错不了。”

    这下纪鹤年久久没有说话,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这些都不是他妈说的,而是身边的佣人说的。

    但白篱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怎么会是他哥哥呢,如果是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人是双胞胎。

    可是双胞胎不都应该是很像的吗,但他们二人却没有一个地方相似,他明明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去世了,还有他为什么又会在白家。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他有一半的命格被遮住了,所以我看不清楚,需要拿到他的血或者头发,我才能用别的办法探清。”

    “血和头发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用我的呢?”

    “不行。”她摇了摇头说,“你除了表面我能看清,其他地方我看到的都是一团迷雾,即便我用能力去算也算不清,只会越算越乱,但白篱不一样,除了他特意遮住的,他在我眼里和普通人一样。”

    “所以还得通过他去了解,你妈的情况,以及你身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