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新来的?穿得挺漂亮啊。知道这片操场是谁管的吗?”
胖子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满嘴流油,唾沫星子乱飞。他这体型在同龄人里简直像座小山,把楼梯拐角堵得严严实实。
这胖子叫赵大宝,是省实验小学出了名的小霸王。
仗着家里在省城倒腾建材发了笔横财,老爹又在社会上认识不少混子,平时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连高年级的学生见了他,都得低着头绕道走。
今天开学第一天,他一眼就盯上了新来的糖糖。
糖糖停下脚步。
她仰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坨肉山。
害怕?根本不存在的。
她天天在长白山的后院里,骑着几百斤的野生东北虎满院子撒欢。偶尔还敢抢黑瞎子熊二的蜂蜜罐子。
眼前这胖子跟家里那些猛兽比起来,连个褪了毛的野鸡都算不上。
“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排队做操啦。”
糖糖声音甜糯,绕开他就想往外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赵大宝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
他那双挤在满脸横肉里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死死盯上了糖糖书包上的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用整块极品金丝楠木雕刻的小老虎挂件。
栩栩如生,还散发着淡淡的木质幽香。这是陆峥前阵子亲手雕出来,给她挂书包上辟邪的。
“这破木头老虎挺好玩。”
赵大宝伸出沾满包子油的胖手,毫不客气地抓向那个挂件。
“你们乡下来的土包子,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归我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吓得纷纷躲远。
几个戴着红领巾的高年级男生靠在墙边,想劝又不敢出声。谁也不敢上来触这个小霸王的霉头。
不远处,几个值勤的老师端着茶杯,正准备走过来拉架。
就在那只胖手快要碰到书包的瞬间。
糖糖的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粉扑扑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别碰我的东西。”
小丫头脆生生地开口。
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陆峥平时训斥狼群的冷酷威严。
她没有哭闹,没有尖叫,也没有去找老师告状。
而是自然地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掌心平摊,直接贴在了赵大宝的肩膀上。
然后。
轻轻地,往前推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看着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动作。
甚至连胖子身上的校服都没怎么弄皱。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皮肉碰撞声,骤然在走廊拐角响起。
赵大宝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怪力,顺着肩膀狂涌而来。
那感觉根本不是被小孩推了一把。
简直像是被一辆全速下坡的重型解放牌卡车,迎面狠狠撞上了胸口!
这可是从小把百年野山参当萝卜啃、把系统高浓度生命灵泉当水喝长大的神仙体质!
糖糖这一推的力道,早就跨越了普通成年壮汉的极限。
“嗖——!”
在全校师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体重接近一百斤的敦实小霸王,双脚直接拔地而起。
他整个人像个充满了气的大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抛物线美感的弧线。
硬生生倒飞出去了三米多远!
“吧唧!”
赵大宝越过平整的水泥过道,头朝下,一头狠狠扎进了旁边跳远用的沙坑里。
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扑腾。
扬起漫天黄沙。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大喇叭里正放着的《第八套广播体操》前奏,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诡异。
拿哨子的体育老师惊得嘴巴大张。
铁哨子直接掉在了泥地上。
几个端着茶杯的班主任下巴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洒在鞋面上都浑然不觉。
这可是近百斤的胖墩!
被一个刚满五岁、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漂亮小丫头。
一巴掌拍飞了三米远?!
牛顿的棺材板简直都要按不住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哇——!”
沙坑里,赵大宝终于把脑袋从沙子里拔了出来。
他吐出一大口带着泥腥味的黄沙,满脸憋得通红。
从小到大只有他揍人的份,哪受过这种离谱的物理降维打击。
肩膀没断,但疼得骨头缝都在抽搐。
他坐在沙坑里,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啕大哭。
糖糖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
她看着沙坑里满地打滚的胖子,撇了撇嘴。
“你这人好奇怪呀,怎么自己往沙子里跳。”
小丫头背紧了画着大闹天宫的书包。
理都没理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一年级新生的队伍。
还不忘跟旁边看傻眼的小同桌挥手打招呼。
仿佛刚才一巴掌拍飞“野猪”的人,根本不是她。
“快!快去看看赵大宝!”
几个老师如梦初醒,慌乱地冲过去把胖子从沙坑里捞出来。“哎哟祖宗诶,摔坏哪儿没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急得满头大汗。
她转头看向糖糖的方向,眼神里像看个外星怪物。
这女老师本想上去训斥两句。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开学报到时,教导处王主任那副恭敬得跟孙子一样的态度。
再看看校门对面马路上那栋连夜盖起来的豪华小洋楼。
女老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小丫头背景硬得吓人,武力值还这么变态,谁敢惹?
“这……这事儿得通知家长!”
女老师擦着冷汗,赶紧招呼保安把赵大宝送去校医室。
操场上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看向糖糖的目光里,全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小魔王,竟然被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给收拾了!
……
时间过得飞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省城的街道上。
下课的电铃声在校园里回荡。
省城实验小学的校门外,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自行车铃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陆峥站在马路牙子上。
他手里拎着两斤刚从菜市场割下来的精肋排,用干荷叶包着。
他没穿那件招摇的黑呢子大衣。
只套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下摆扎在军绿色的长裤里。宽阔的肩膀和修长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依然像鹤立鸡群般扎眼。
“今晚给这小馋猫做个糖醋排骨。”
陆峥看着校门,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今天第一天上学。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学校里适不适应,有没有城里的小孩排挤她。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向大门,去接妹妹的时候。
“让开!都特么给老子滚一边去!”
校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粗暴的叫骂声。
拥挤的人群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
只见那个白天被拍进沙坑的胖男生。
此刻脑门上贴着个创可贴,正趾高气昂地拉着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那男人光着膀子,只披了件敞怀的花衬衫。
他剃着个锃亮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
满脸横肉,眼角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胳膊上纹着青色的过江龙。
一看就是这省城街面上、手里见过血的地头蛇恶霸。
赵大宝仗着有老爹撑腰,底气十足。
他一眼就看到了刚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的糖糖。
胖子满脸怨毒,扯着破锣嗓子在校门口大声咆哮。
“爸!就是她!”
赵大宝指着糖糖,恶狠狠地大喊。
“就是这个乡下来的死丫头打的我!她还抢我的东西!”
光头男人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他直接挽起袖子,吐掉嘴里的牙签。
带着一股子街头混混的凶悍气焰,大步流星地朝着糖糖逼了过去。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种。”
光头恶霸捏着拳头,关节咔咔作响,声音大得全校门的人都能听见。
“敢动我赵金龙的儿子?!老子今天非把她扒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