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长夜漫漫,我能进去喝杯热水吗。”
一阵微风拂过,艾丽丝将披在肩头的大衣轻轻往下拉了半寸,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那件黑色真丝睡裙的深V领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伴随着她略带慵懒的嗓音,一股甜腻、带着强烈荷尔蒙催情成分的特制香水味,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屋里。
这招“美人计”,艾丽丝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屡试不爽。
那些商界大鳄、政界高官,只要闻到这股特制香水,再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又风情万种的模样,没有一个能撑过三秒钟。
陆峥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混沌青莲洗髓伐骨后,他的身体对这种低级的化学迷幻药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就像长白山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上下打量了艾丽丝一眼。
没有惊艳,没有欲望,甚至连正常男人该有的局促都没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扇没有生命的木门。
艾丽丝见陆峥没说话,以为对方是在强装镇定。
她红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暗光。
她身子微微前倾,故意踩着那双软底平跟鞋往前迈了半步,身子一软,娇滴滴地准备直接往陆峥宽阔的胸膛上贴过去。
“哎呀,这门槛好高,我没站稳。”
艾丽丝拿捏着完美的角度,这一下扑进怀里,绝对能让任何男人的防线瞬间决堤。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陆峥衬衫的千分之一秒。
陆峥面无表情地往侧后方退了半步。
艾丽丝扑了个空,身子失去重心,踉跄着往前栽去。
她好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慌乱中双手一把撑住旁边的土墙,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直接用脸着地。
精心摆出的诱人姿态,瞬间垮成了一个滑稽的狗啃泥姿势。
还没等艾丽丝直起腰来掩饰尴尬。
陆峥反手从木门背后,拽出了一件不知道挂了多久的破旧军大衣。
这大衣是老村长留下的,上面沾着干结的黄泥,衣领处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叶子混合着汗酸的刺鼻气味。
陆峥单手拎着这件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衣,手臂一挥。
“啪”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军大衣劈头盖脸地砸在艾丽丝的头上,直接把她上半身裹了个严严实实。
巨大的重量压下来,艾丽丝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股刺鼻的汗臭味直冲脑门,呛得她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她像一只被布袋罩住的飞蛾,在厚重的棉布里疯狂挣扎,双手胡乱地扒拉着领口。
原本精心打理的金色大波浪卷发,此刻被静电和粗糙的布料摩擦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
“陆、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艾丽丝终于把脑袋从大衣的缝隙里挣脱出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和恼怒。
陆峥压根没搭理她的质问。
他转身走到院子的角落里,从一堆杂物中拎起一把长柄的大铁铲。
铁铲的木把手被磨得溜光水滑,但生锈的铁刃上,还沾着几块干结发黑的干牛粪。
陆峥走回门口,一把抓住艾丽丝白嫩的手腕。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那把沉甸甸、带着牛粪渣子的铁铲,硬生生塞进了她柔软的掌心里。
粗糙的木柄摩擦着艾丽丝娇嫩的肌肤。
这位海外财团重金聘请的王牌特工,此刻看着手里这把散发着怪味的铁铲,大脑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态。
她甚至忘了挣脱,就这么呆呆地举着铁铲。
特工训练营教过她如何应对严刑拷打,教过她如何用发卡开锁,但唯独没教过她,色诱失败后被人发了一把铁锹该怎么办。
陆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看你这哆嗦的样儿,大半夜穿这么点布片乱跑,肯定是冻着了。走,干点活出出汗就好了。”
艾丽丝的碧蓝色眼珠子颤抖了两下。
“干……干活。”
她几乎怀疑自己的中文翻译系统出了故障。
在这个本该发生浪漫故事的午夜,这个男人竟然塞给她一把铲子,让她去干活出汗。
“对,劳动最能御寒。”
陆峥根本不给她拒绝和反应的机会。
他一把揪住艾丽丝身上那件破军大衣的后领子,就像提溜着一只小鸡仔一样,连推带拽地把她往院子外面拉。
“陆先生,我不冷了,我想回房间休息。”
艾丽丝终于慌了,她试图利用特工的关节技挣脱陆峥的束缚。
她肩膀猛地一沉,想借力扭开那只钳在后脖颈上的大手。
但陆峥的五指就像是浇筑了铁水一般,任凭她如何挣扎,连一丝缝隙都撼动不了。
“来都来了,客气什么,咱们靠山屯向来热情好客。”
陆峥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零下十度的东北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丽丝被拖拽着往前走,脚下的软底平跟鞋踩进冰冷的泥坑里,冰碴子瞬间刺破了她的脚皮。
她那双引以为傲的修长双腿,在寒风中冻得发紫,只能拼命用那件散发着汗臭味的军大衣裹紧自己。
刺骨的寒冷和肉体的折磨,彻底击碎了她身为王牌特工的高傲。
她手里的铁铲在地上拖行,划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艾丽丝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英语咒骂着陆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作为男人的基本认知。
十几分钟的艰难跋涉后。
陆峥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股刺鼻、令人窒息的恶臭味,犹如实质般的生化武器,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发酵的猪粪、野猪身上的骚气、以及烂菜叶子混合在一起的绝命气味。
艾丽丝只吸了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飙了出来,趴在旁边干呕了半天,连晚饭都快吐干净了。
这是靠山屯后山新建的野猪圈。
巨大的露天围栏里,几十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正挤在一起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而在猪圈边缘的一处空地上,堆积着一座犹如小山般的排泄物,在月光下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陆峥一把将艾丽丝推到了那座猪粪山的跟前。
他指了指那堆散发着恶臭的污秽之物,面色平静。
陆峥走到旁边的窝棚下,随手搬了个木制的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香烟,叼在嘴里,“嚓”的一声划燃了火柴。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丝毫怜悯的冷峻脸庞。
陆峥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雾,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大妹子,既然睡不着,今晚就把这半吨猪粪铲干净再回去。铲不完,扣你明天的早饭。”
艾丽丝双手死死握着那把生锈的铁铲。
寒风吹乱了她沾着泥巴的金色长发。
听着猪圈里的呼噜声,看着眼前那半吨臭气熏天的猪粪,她在零下十度的冷风中,彻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