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丝踩着高跟鞋,伴随着清脆的“嗒嗒”声,大步走出了机场大厅。
一辆黑色吉普车早早停在路边,负责接应的线人赶紧替她拉开车门。艾丽丝坐进后排,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随手将那张圈着靠山屯的地图扔在真皮座椅上。
她是海外跨国医药财团重金聘请的王牌特工,代号黑曼巴。这段时间,长白山这片原始山林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药效惊人的极品药材,直接切断了海外财团在国内高端市场的垄断。
财团那帮老家伙彻底红了眼。他们派艾丽丝过来,目的明确。那就是伪装成外资机构的植物学家潜入靠山屯,不惜一切代价偷走那份神秘的药材培育配方。
几天后。
一辆沾满黄泥的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一路,粗暴地停在了靠山屯的村口打谷场上。
艾丽丝推开车门,踩着一双酒红色的高筒皮靴跳下车。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八十年代偏僻东北山村。一个金发碧眼、喷着高级香水、身材火辣的洋妞突然降临,这场面简直比戏班子下乡还要轰动十倍。
刚干完农活的村民们,扛着锄头全愣在了原地。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着艾丽丝那身修身的卡其色风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臃肿棉袄,眼底满是惊艳和拘谨。
几个光着屁股乱跑的半大小子,直接躲到了大人身后,探着脑袋偷看。
“我的乖乖,这是哪来的老毛子。咋还长着黄毛蓝眼珠子呢。”一个大爷吧嗒着旱烟袋,瞪着昏花的老眼啧啧称奇。
“不懂别瞎咧咧,人家这叫美国大洋马,我在镇上放的电影里见过。”赵大牛提着杀猪刀,大喇喇地在一旁充当解说。
艾丽丝听不懂这些浓重粗犷的东北方言。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种看猴戏一样直白又愚昧的目光。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底划过一抹隐晦的嫌恶。这破村子连条柏油路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猪粪和泥土的混合气味,这让习惯了出入高级场所的她感到阵阵反胃。
不过特工的素养极高,艾丽丝脸上瞬间挂起了职业且迷人的微笑。
“各位老乡好,我是外资机构的植物学专家,专门来考察长白山植被的。”艾丽丝用一口流利标准的中文做了自我介绍。
村民们一听是外国来的大专家,虽然听不懂啥是机构,但也都不敢怠慢,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艾丽丝踩着泥泞的土路,假模假式地在村里转悠起来。
她时不时地蹲下身子,翻看两眼路边的野草。但她的手腕却在不经意间微微转动,那枚隐藏在风衣袖扣里的微型照相机,悄无声息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制药厂的高墙、后山农场的轮廓,全都被她一一收入了胶卷。
走了一圈,艾丽丝的心里越发充满傲慢与不屑。这里的防备简直松懈得像个笑话,没有持枪守卫,也没有红外线报警器。
她甚至觉得,财团花几百万美金雇她来这种乡下地方,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艾丽丝走到赵大牛跟前,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万宝路香烟,自然地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借着给赵大牛点烟的功夫,她几句轻飘飘的套话,就摸清了靠山屯的底细。这里所有的极品药材和制药厂,全都是一个叫陆峥的年轻男人说了算。
只要拿下这个陆峥,配方就是手到擒来。
艾丽丝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自信。对付一个没见过世面、浑身土腥味的乡下汉子,她有绝对的把握能让对方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言听计从。
夜幕降临。
靠山屯的夜晚黑得纯粹,除了几声遥远的狗吠,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
艾丽丝被安排在村大队部一间单独的客房里休息。
她拉上窗帘,点燃了一根蜡烛。借着昏黄跳跃的烛光,艾丽丝褪去了白天那套干练的风衣和长裤。
她拉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件省布料的黑色真丝睡裙。这件睡裙薄如蝉翼,深V的领口和高开叉的裙摆,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惹火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艾丽丝对着那面布满水渍的破镜子,把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拨弄到一侧肩头。接着,她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喷瓶。
这是财团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特制香水。里面掺杂了无色无味的强效荷尔蒙催情成分,只要闻上几口,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特种兵也会防线大崩。
艾丽丝在雪白的锁骨和耳后轻轻喷了两下。那股淡淡的、暧昧的甜香瞬间在阴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她披上一件宽大的呢子大衣,将惹火的身段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换上一双轻便的软底平跟鞋,艾丽丝吹灭蜡烛,像一只夜行的野猫,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门。
凭着白天踩好点的记忆,她沿着漆黑的村道,一路摸到了村尾的那座木屋小院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最起码的暗哨都没有。艾丽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推开了虚掩的木栅栏。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摇曳生姿地穿过院子,直接走到了正房的木门前。
“咚、咚、咚。”
一阵轻柔、带着几分暧昧节奏的敲门声在木屋外响起。
屋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片刻后,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陆峥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门框的阴影里,目光平淡得犹如一潭死水。
大黄趴在陆峥的脚边,抬起眼皮扫了这女人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鄙夷的闷哼。
艾丽丝直视着陆峥深邃的眼眸,故意让大衣滑落半边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陆先生,长夜漫漫,我能进去喝杯热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