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晚了。
那颗混沌青莲的变异莲子,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
刚一沾到口水,外层那层晶莹剔透的荧光壳就化成了一股精纯的津液,顺着糖糖的食道,哧溜一下滑进了胃里。
陆峥连个渣子都没抠出来。
“哥,你干嘛呀,抠得我嗓子疼。”
糖糖委屈地扒拉开陆峥的大手,眼圈泛红,小嘴撇得老高。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小丫头的声音就变了调。
“哎呀……好烫,哥哥,糖糖肚肚里着火了!”
肉眼可见的,糖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瞬间涨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一股惊人的热浪,直接从她小小的身躯里喷涌而出。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貂皮小袄,领口处竟然隐隐蒸腾起了一丝白色的热气!
这温度高得吓人,简直就像是屋里突然多了一个烧红的煤球炉子。
“该死!”
陆峥暗骂一声,心尖直打颤。
连五百斤的黑虎吞了一片花瓣,都痛得满地打滚、骨骼重组。
糖糖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吃了一整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莲子,这娇嫩的五脏六腑怎么可能扛得住?
陆峥一把将妹妹抱进怀里,手掌刚贴上她的后背,就感觉触手滚烫。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空间的灵泉眼里,引出了一大杯浓度最高的生命灵泉。
“糖糖乖,快把这水喝了,大口喝!”
陆峥端着搪瓷缸子,几乎是灌一样,把那杯冰凉刺骨的灵泉水全倒进了妹妹嘴里。
“咕咚!咕咚!”
清冽的泉水下肚,糖糖身上的滚烫终于被压制了一瞬。
但那颗变异莲子的能量实在太庞大了,仿佛一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洪荒猛兽。
“好撑呀……哥,糖糖像个皮球要炸了!”
小丫头难受得手脚乱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峥眼神一凛,直接将妹妹翻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脊椎骨如大龙般瞬间绷紧,丹田里的气血疯狂涌动。
八极拳练到暗劲巅峰,陆峥早就掌握了运气导力的法门。
他双掌贴在糖糖单薄的后背上,把自己的暗劲化作最柔和的推力,一丝一丝地渗透进妹妹的体内。
他在帮她梳理那股狂暴的药力,引导着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一分钟,两分钟。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陆峥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往下淌。
他身上的长袖衬衫,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就在陆峥感觉自己快要脱力的时候。
“嗝——!”
背对着他的糖糖,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长嗝。
一个小小的、纯白色的蒸汽圈,竟然顺着她的小嘴吐了出来,在半空中消散。
紧接着,糖糖身上的那股惊人热量,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褪去。
她那张涨红的小脸恢复了正常的白皙。
不,比以前更白了,简直就像是极品羊脂玉一样,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是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炯炯有神。
陆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长条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总算是把这小祖宗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哥哥,我不烫了耶!”
糖糖从凳子上一跃而下,落地悄无声息。
她不仅没有半点大病初愈的虚弱,反而兴奋地挥舞着两只小拳头,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牛劲。
“我现在感觉肚肚里热乎乎的,好想找人打一架呀!”
陆峥听得满头黑线。
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张口闭口要找人打架,这要是放出去,还不得被当成小疯子。
“打什么架,老实在屋里待着,刚吃错药还乱跑。”陆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才没吃错药呢,我去跟大黄玩!”
糖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门外跑。
小丫头脚步轻快得离谱,简直就像是脚底踩着弹簧。
结果跑得太快,她没注意脚下,小皮靴的鞋尖一不小心绊在了堂屋高高的实木门槛上。
“哎哟!”
糖糖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院子里的雪地扑了过去。
陆峥心里一紧,刚想站起来去捞人。
就在她摔倒的正前方,摆着一个老头子当年留下来的青石磨盘。
这磨盘是用来碾豆子的,纯正的长白山花岗岩打造。
上下一共两扇,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多斤重,平时陆峥一个人搬都得费点力气。
糖糖眼看着小脸就要磕在磨盘上。
小丫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戴着红绒线手套的小手,朝着那块坚硬的青石磨盘上用力一撑。
按照常理,小孩子的骨头脆,这一下撑实了,就算不骨折也得脱臼。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刺耳的岩石断裂声,在院子里骤然炸响。没有惨叫,没有骨折。
那块历经风吹雨打、连铁锤砸上去都只能留下个白印子的青石磨盘。
在糖糖这随手一拍之下。
竟然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缝隙!
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
半扇沉重的青石磨盘,直接被这一巴掌拍成了两半!
碎裂的石块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飞扬的雪沫子和石粉。
糖糖借着这一拍的反作用力,像个轻盈的皮球一样,稳稳地在雪地上站直了身子。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柴火垛里的大黄,惊恐地探出半个狗头,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趴在院墙根底下、刚刚变异完的银月啸天狼,也猛地转过硕大的头颅,银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悚。
这两头深山巨兽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他娘的,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猛兽啊?
陆峥保持着起身捞人的姿势,半个身子僵在门框边上。
他看看那块断成两截的花岗岩磨盘。
又看看站在雪地里、正一脸迷茫地甩着小手的妹妹。
陆峥的眼角狂跳,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哥……”
糖糖有些心虚地背过双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陆峥。
“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个石头太脆了,它自己碎掉的。”
太脆了?
陆峥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院子里。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平滑的断裂面。
这可是实打实的花岗岩!
就算让他用八极拳的半步崩拳全力去砸,也顶多能砸出几道裂纹,绝不可能一巴掌拍成两半!
这小丫头吃了一颗变异莲子,不仅洗髓伐骨,这力气简直是发生了几何倍数的变异!
“糖糖,你过来。”
陆峥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冲着妹妹招了招手。
糖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以为哥哥要揍她,小嘴委屈地瘪着。
陆峥指了指旁边用来积酸菜的那个大粗陶水缸。
这水缸里冻着大半缸冰,连缸带冰,起码得有小二百斤。
“你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水缸搬起来。”陆峥的语气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古怪。
糖糖眨了眨眼。
她走上前,连两只手都没用。
小丫头直接伸出右手,抓住水缸边缘那厚实的粗陶沿子。
甚至连腰都没弯,小短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在雪地上一站。
“起呀!”
糖糖嘴里嘟囔了一句。
“呼”的一声风响。
那口二百斤重的大水缸,就像个空塑料桶一样,被她单手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水缸在半空中还被她抛高了十几公分,然后又稳稳地接在手里。
小丫头举着水缸,转头冲着陆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哥,这个好轻呀,比棉花还轻!”
陆峥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眼、单手举着二百斤水缸卖萌的怪力萝莉。
他抬起手,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疯了,这世界真的疯了。
五岁单手举水缸,一巴掌拍断花岗岩。
等这丫头长到十八岁,那不得手撕坦克、脚踹装甲车?
陆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这恐怖的武力值,以后哪家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敢娶她?
真要是结了婚,两口子拌个嘴,这丫头一巴掌下去,还不得直接开席办丧事?
“行了,放下吧,别把缸底给颠碎了。”
陆峥无奈地摆了摆手,感觉自己未来的老父亲心操碎了一地。
大黄早就吓得夹着尾巴钻回了狗窝,死活不肯出来了。
银狼也是默默地转过身,假装自己是个瞎子,眼不见心不烦。
惹不起,这小祖宗绝对惹不起。
在这个家里,陆峥是老大,这小姑奶奶绝对是隐藏的真大王。
糖糖放下水缸,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跑去祸害那只变异大橘。
温馨而滑稽的日常,在这一刻,却被一声刺耳的噪音打破。
“叮铃铃——!叮铃铃——!”
堂屋里,那台放在八仙桌上的老式摇把子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尖锐。
陆峥眉头微皱。
这种时候打来的长途电话,绝对不是什么闲聊。
他转身大步跨进屋里,一把抓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伴随着海浪的呼啸。
紧接着,南方合伙人钱多多那绝望到快要破音的哭喊声,直接炸响在陆峥的耳边。
“陆哥!救命啊!出大乱子了!”
钱多多在电话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枪声。
“咱们从南洋进来的那批全新制药设备,还有那艘远洋货轮。”
“在公海,被一伙武装到牙齿的海盗给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