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刘建明抬起那双锃亮的尖头皮鞋,一脚重重地踹在虚掩的院门上。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闷响,门头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砸了他一脖子。
刘建明嫌恶地拍了拍衣领,大摇大摆地迈过门槛。
“陆峥!你给老子滚出……”
他那句嚣张的狠话刚喊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后面的音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中央,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那种吓得瑟瑟发抖的乡下老农。
漫天风雪中。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正拿着一把阔口大斧头,沉默地劈着木柴。
这男人正是陆峥之前救下的退役特种兵,赵刚。
听到有人踹门,赵刚停下手里的活计,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森冷杀气,直勾勾地盯着闯进来的刘建明。
刘建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猛地一突,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看大门的保安?
这分明就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独狼!
“咳!”
刘建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假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摆出大老板的架子。
“看什么看?赶紧把你们那个不识抬举的厂长叫出来!”
赵刚将手里的大斧头往木桩上一劈。
“嗡——”
斧刃深深砍进坚硬的红松木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震颤声。
“私人住宅,不速之客,滚出去。”
赵刚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一句废话,干脆利落。
这种完全不把省城大老板放在眼里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刘建明心头的怒火。
在外面被陆峥落了面子就算了,现在连个看大门的狗腿子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反了天了!”
刘建明怒极反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冲着身后的四个保镖大手一挥。
“给我把他从这院子里扔出去!打断手脚算我的!”
四个保镖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老板发话,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抡起手里那根半米长的精钢甩棍,一左一右,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奔赵刚的太阳穴和肩膀砸去。
这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当场颅骨碎裂不可。
面对这种狠辣的夹击,赵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甩棍的轨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军用胶鞋在雪地里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就在甩棍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千分之一秒。
赵刚的身体犹如鬼魅般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攻击的锋芒。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啪!啪!”
两声清脆的擒拿声响起。
赵刚的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左边保镖的手腕脉门,另一只手直接卡住了右边保镖的咽喉。
没等这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反应过来。
赵刚腰部猛地发力,一招正宗的军警擒敌拳里的过肩摔。
“轰!”
左边那个足有一百八十斤重的壮汉,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赵刚单手抡起,狠狠地砸在冻得邦邦硬的青石板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混合着壮汉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右边那个保镖吓得刚想抽身后退。
赵刚根本不给他机会,卡着他咽喉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右膝凌厉地往上一抬。
“砰”的一声闷响。
膝盖重重地顶在保镖的胃部,那保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苦胆水混合着中午吃的饭,直接喷了一地。
赵刚顺势一个扫堂腿。
那保镖惨叫一声,直接被扫翻在地,大脸在满是冰茬子的雪地里硬生生摩擦出半米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两招,三秒钟。
两个最能打的精锐保镖,就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雪坑里疯狂抽搐。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剩下两个刚举起甩棍的保镖,硬生生地把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赵刚那冷酷的眼神,吓得双腿直打摆子,握着甩棍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哪是打架?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刘建明更是脸上的横肉狂抖,金丝眼镜男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建明指着赵刚,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敢打我们宏泰集团的人,你死定了!我马上给县局打电话,让公安来抓你!”
他气急败坏地在公文包里摸索着大哥大,企图找回最后一点面子。
然而。
还没等他把大哥大掏出来,院子后方那排用来堆放杂物的倒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呼噜噜——”
那声音沉闷,像是一台老旧的拖拉机在喘息。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建明脚下的积雪,甚至跟着那节奏分明的震动,扑簌簌地往下掉。
“什么声音?”
金丝眼镜男惊恐地四下张望。
下一秒,倒座房的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咔嚓”一声,整扇门板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里面硬生生挤碎,木屑横飞。
一个庞大得不合常理的黑色阴影,缓缓从风雪中探出了身子。
那是熊二。
这头长白山里的霸主级棕熊,此刻正因为被打扰了冬眠的美梦,满脸的不起床气。
它人立而起,足足有三米多高的恐怖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肉山。
那一身厚重的棕色皮毛上,还挂着冰碴子。
最要命的是它那对犹如芭蕉扇大小的熊掌,指甲比成年人的匕首还要长,闪烁着森白的寒光。
“吼——!”
熊二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粗狂的哈欠。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腥风夹杂着野兽的狂暴气息,直扑刘建明的面门。
“熊……熊!”
刘建明的大哥大“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摔得四分五裂。
他的眼珠子因为恐惧,差点直接瞪出眼眶。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省城动物园里见过的熊瞎子,顶多也就到人胸口那么高。
眼前这头怪物是什么鬼东西?!
这体型,一口吞下一个成年人都嫌不够塞牙缝的!
四个保镖彻底崩溃了,手里的甩棍当啷落地。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热流,黄色的骚臭味在雪地里迅速蔓延。
熊二似乎觉得门口这几个两脚羊太吵了。
它挠了挠毛茸茸的肚皮,迈着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到院墙边。
正好,刘建明那辆撑场面的黑色桑塔纳,就停在院子外头。
熊二歪着硕大的脑袋,打量了一下这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它可能觉得这玩意儿挡了它的路,随意地抬起那只巨大的熊掌,冲着桑塔纳的车门拍了下去。
“轰——咔嚓!”
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骤然响起。
那辆在八十年代初堪称防弹级别的桑塔纳轿车。
在熊二这一巴掌之下,车门直接像一张脆弱的薄纸板一样,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整个车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硬生生往旁边平移了半米!
这如果是一巴掌拍在人身上,绝对能当场拍成一滩肉泥!
“妈呀!救命啊!”
刘建明再也顾不上什么首富的体面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尖叫。
连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都不要了,转身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头跑。
那几个保镖更是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地上那两个被打伤的壮汉,硬是激发了生命的潜能,连滚带爬地翻出木栅栏。
一群人屁滚尿流地钻进那辆车门漏风、玻璃全碎的桑塔纳里。
司机哆嗦着打火,连踩了几次空油门,车子才发出一声惨叫。
轮胎在雪地里疯狂打滑,卷起漫天泥雪,像丧家之犬一样朝着村外狂飙而去。
寒风顺着破烂的车门灌进去,冻得刘建明在车里瑟瑟发抖。
他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陆峥站在几十米外的大槐树下,静静地看着那几辆落荒而逃的桑塔纳车尾灯。
他没有笑,眼神反而冷得让人心悸。
“峥哥。”
赵刚甩了甩手腕上的雪沫子,大步走到陆峥面前,腰杆笔挺。
“用不用我去把他们截下来?”
陆峥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嚓”地一声划燃火柴。
青色的烟雾在风雪中瞬间被吹散。
“不用追,几条跑腿的野狗而已,打了也没意思。”
陆峥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赵刚那张刚毅的脸。
“这帮省城的大老板,平时高高在上惯了,以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搞强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陆峥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远处的村大队部。
“去大队部摇把子电话那儿,给钱多多挂个长途。”
陆峥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资本独裁者的霸道。
“通知全省所有跟咱们有合作的药材销售商和中医院。”
“从今天这一秒开始,全面切断对宏泰集团的一切药材供应。”
“敢用我的渠道来要挟我?”
陆峥把烟头扔进雪地里,一脚碾灭。
“我要让他那个狗屁首富,三天之内,连一根人参须子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