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王庞大的身躯在废墟里挣扎,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内脏碎块涌出,那双猩红眼珠子终于浮现出恐惧。
陆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
八极拳的暗劲太过霸道,反震力让他的指关节都隐隐作痛。
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瓦片,一步步走向那座坍塌的祠堂废墟。
军靴踩在朽木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这声音落在野猪王的耳朵里,就像是敲响了催命的丧钟。
陆峥走到这头黑色的肉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挺能扛啊,这都没死透。”
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猪肉。
野猪王粗重地喘着气,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血星子的白烟。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前腿刚一使劲,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重重地摔回泥水里。
那对半米长的森白獠牙,此刻无力地耷拉在碎砖头上。
野兽的法则最简单粗暴,谁拳头硬,谁就是王。
陆峥这一拳,不仅打穿了它的物理防御,更把它刻在基因里的领地骄傲砸得粉碎。
它硕大的脑袋贴在地上,喉咙里滚出几声微弱的哼唧。
这是臣服的信号,是在向更强大的掠食者乞求活命。
“算你识相。”
陆峥冷笑一声,从后腰摸出那把尼泊尔军刀。
野猪王吓得浑身一哆嗦,闭上眼睛等死。
陆峥没下杀手,只是拿刀背拍了拍它满是松油泥甲的脑门,发出梆梆的闷响。
“这身板直接宰了吃肉,确实有点暴殄天物。”
他蹲下身,把军刀插回刀鞘。
心念微动,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陆峥意念探入随身空间的生命水井,屈起食指,提取出一滴黏稠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极品灵泉。
这可是纯度最高的核心原液,平时大黄它们都舍不得敞开喝。
“张嘴。”
陆峥掰开野猪王沾满血污的下巴,屈指一弹。
那滴翠绿色的水珠精准地落进它的喉咙深处。
灵泉入喉的瞬间,化作一团温和的热流,顺着它的食道轰然散开。
野猪王猛地睁开眼睛,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
它脖颈处那块被八极拳砸出的恐怖凹陷,竟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快速充气鼓胀起来。
破损的内脏被强行缝合,渗血的嘴角也迅速止住了血丝。
短短不到两分钟,野猪王眼底的涣散彻底消失,重新焕发出狂暴的生命力。
但它没有发狂。
系统的绝对压制混合着灵泉的恩赐,让它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死心塌地的敬畏。
野猪王翻身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它乖顺地低下头,用那颗硕大无比的黑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陆峥的皮靴。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活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看家土狗。
远处躲在废墟后面的黑虎和大橘,看到这一幕,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黑虎绕着野猪王转了两圈,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算是接纳了这个新入伙的憨货。
大橘则跳上一段残墙,甩着短尾巴,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这头巨兽。
“以后就叫你坦克吧。”
陆峥拍了拍它犹如钢刷般的黑色鬃毛。
这名字贴切,这体型撞出去,真跟一辆重型装甲车没区别。
陆峥后退两步,打量着坦克宽阔平坦的脊背。
他骨子里的野性被彻底点燃了。
在这老林子里靠两条腿走路,哪有骑着一头五百斤的野猪王来得拉风。
“蹲下。”
陆峥打了个响指。
坦克配合地弯下四肢,把身子压到了最低。
陆峥单手撑住它坚硬的泥甲,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跨坐在了野猪王的后背上。
入手的感觉分外粗糙,松油混合着泥沙,硬得硌人。
陆峥毫不介意。
他双手死死揪住坦克脖颈后方最粗壮的两把鬃毛,就像握住了摩托车的重型把手。
双腿发力,紧紧夹住野猪王宽厚的腹侧。
“走,带我在这镇子里转转。”
陆峥低喝一声。
坦克得到指令,仰起头,发出一声震慑山谷的狂暴嚎叫。
它后蹄在废墟里猛地一蹬。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传来,陆峥上半身微微后仰,感觉自己像是骑在了一发刚出膛的炮弹上。
坦克撞碎了残存的半堵砖墙,带着漫天烟尘,直接冲上了古镇的主街。
风声在耳边疯狂撕扯,冷空气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陆峥压低身子,贴着坦克粗糙的后背,眼睛微微眯起。
这速度太顶了。
在这坑洼不平、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普通越野车根本开不进来,开进来也得颠散架。
但坦克如履平地。
它四只粗壮的铁蹄像四个强力避震器,把所有的颠簸都过滤成了沉闷的踏地声。
路中间横着一辆腐朽的木板车。
坦克连躲都没躲,直接一头撞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木板车瞬间四分五裂,朽木碎屑漫天飞溅。
这种纯粹暴力的推土机式推进,带来的是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快感。
“哈哈哈哈,痛快。”
陆峥忍不住大笑出声。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比起前世开那些几百万的超跑,骑着一头称霸长白山的变异野猪在废弃古镇里飙车,这排面简直拉满了。
黑虎像一道黑色闪电,紧紧跟在坦克的右侧,四爪翻飞。
大橘则在街道两旁的破败木楼屋顶上跳跃。
它那土黄色的身影在瓦片间起落,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猫叫,像是在给他们领航。
古镇的街道在他们两侧飞速倒退。
陆峥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着这座沉寂了百年的销金窟。
破烂的酒肆、塌了一半的客栈、还有那些门框上挂着褪色红布条的暗娼馆子。
当年这里聚集了无数提着脑袋淘金的亡命徒。
他们把挖出来的金沙换成烈酒和女人,醉生梦死。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地白骨和疯长的杂草。
坦克粗暴的冲撞,惊飞了藏在暗处的几群乌鸦。
黑色的鸟群嘎嘎叫着盘旋在半空,给这荒凉的山谷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死气。
“往北走,去镇子后头。”
陆峥扯了扯手里的鬃毛,下达方向指令。
之前海东青就是在这个方向盘旋,这镇子的尽头,肯定藏着猫腻。
坦克发出一声哼哧,庞大的身躯在十字路口来了个狂野的甩尾。
蹄子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子。
它带着陆峥,一头扎进了古镇后方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越往后走,地势越陡峭。
两侧的山壁逐渐收拢,形成了一个类似葫芦口的死胡同。
前方的路被一片乱石滩彻底挡死了。
那些石头大如磨盘,上面爬满了带刺的野蔷薇和厚厚的藤蔓。
“没路了。”
陆峥皱起眉头,拉紧了手里的鬃毛,准备让坦克减速。
就在这时。
跑在屋顶上的大橘,突然从半空中扑了下来,稳稳落在乱石滩边缘。
它弓起后背,冲着那堆乱石最中央的一处峭壁,发出了尖锐的威胁声。
黑虎也停下脚步,喉咙里滚出如临大敌的低吼。
陆峥眼神一寒。
他立刻开启系统的危险感知。
雷达光幕上,乱石堆后方,竟然显示出一大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金属信号反应。
“这石头后面是空的。”
陆峥反应极快。
他不仅没让坦克刹车,反而双腿猛地一夹猪腹,将身体死死贴紧。
“撞开它。”
陆峥低喝一声。
这对于一头五百斤的野猪王来说,撞石头简直就是刻在基因里的爱好。
坦克接到命令,兴奋地甩了甩大脑袋。
它把速度提到了极限,两根森白的獠牙犹如重型破城锤,直直地对准了那片爬满藤蔓的石壁。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底部炸开。
碎石犹如霰弹般四下飞溅。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然只是一层巧妙的伪装。
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石板,里面全是朽烂的巨木和夯土。
在坦克这摧枯拉朽的冲撞下,伪装墙瞬间土崩瓦解。
漫天的灰尘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陆峥扯起大衣的领子挡住口鼻,控制着坦克在废墟中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尘土渐渐散去。
陆峥放下衣领,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墙体倒塌后,露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天然的山洞。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用整齐的青条石砌成的巨大幽暗隧道。
隧道高足有三米,宽能并排开进去两辆大卡车。
一股浓烈的金属潮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血腥味,顺着隧道深处吹了出来,直扑陆峥的面门。
那是成百上千吨矿石被开采后,残留在空气里的特有味道。
“真找着了。”
陆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底燃烧起狂热的光芒。
老秦头那本残卷里记载的,百年前闯关东马帮走私黄金的终极秘境。
这座被封死了几十年的失落金脉,就在这条隧道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