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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在黑店地窖发现了一大批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滴滴!滴滴滴!”

    脑海里那尖锐的红色警报声还在疯狂闪烁。

    陆峥脸上的笑意,在看清雷达面板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脚踹在那个刚才还试图讨水喝的驼背老头心窝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老头原本就虚脱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柜台脚下,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陆峥没管他死活。

    他直接跳进那个被搬空的暗格里。

    军靴踩在底部的夯土层上,发出一阵空洞的闷音。这下面明显还有一层隐藏的空间。

    他反手握住开山刀的刀柄,用坚硬的金属刀柄底部狠狠砸向那层夯土。

    几下猛砸过后,土层龟裂,露出一块长满黑褐色苔藓的厚重青石板。

    陆峥用刀尖沿着石板边缘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石板被硬生生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顺着缝隙冲天而起。

    那味道夹杂着排泄物的骚臭、腐烂的馊水味,还有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霉味,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陆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屏住呼吸,双臂肌肉瞬间暴起,一把将那块重达两百斤的青石板掀翻到一旁。

    石板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一条陡峭湿滑的青砖台阶,打着旋儿通向深不见底的地下。

    陆峥打开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笔直地刺入黑暗。

    “踏,踏。”

    军靴踩在长满绿苔的台阶上,在这个寂静的客栈大堂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回音。

    地窖里的温度比上面还要低上几度,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

    陆峥顺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周围的石壁上挂满了水珠。

    下了大概十几级台阶,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手电筒的光柱在宽阔的地窖里快速扫过。

    下一秒。

    陆峥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捏着手电筒的指关节瞬间泛出青白色。

    光圈的尽头。

    靠近地窖最里面那堵潮湿石墙的角落里,赫然立着四个用粗钢筋焊死的大铁笼子。

    铁笼子里没有关着野兽。

    而是密密麻麻地挤着十几个大活人!

    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妇女和半大孩子。

    她们像一堆挤在一起取暖的破布娃娃,紧紧地缩在铺着一层烂稻草的铁笼角落里。

    手电筒的强光打在她们脸上。

    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求救。

    她们只是本能地抬起瘦骨嶙峋的手臂挡住刺眼的光线,身体在初冬的寒气里剧烈地哆嗦着。

    这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

    那是被无尽的折磨和恐吓彻底抽干了灵魂后,才会露出的那种麻木不仁的死人眼神。

    陆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扫过笼子里的每一个人。

    这些妇女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鞭痕和烟头烫伤。

    有两个年纪稍大点的女孩,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旁边那个笼子里,关着四五个小娃娃。

    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和糖糖差不多大,也就四五岁的光景。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只为求财的黑店。

    这就是一个丧尽天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口贩卖中转站!

    “大……大爷……”

    地窖上方的通道口,传来一阵虚弱且沙哑的喘息声。

    那个拉到虚脱的驼背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洞口边缘。

    他趴在青石板旁边,探出半个干瘪的脑袋,用仅剩的那只独眼往下看。

    “您……您看见了……”

    老头喘着粗气,声音里竟然还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

    “这是小老儿手里……最后一点压箱底的‘活物’了。您要是看上眼,随便挑两个带走尝尝鲜。”

    陆峥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着笼子里那些缩成一团的孩子,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拿着手电筒的手往前探了探。

    强光照进左边那个关着妇女的铁笼。

    笼子里的气味比上面的旱厕还要刺鼻百倍。

    连个解手的马桶都没有,屎尿全拉在垫底的烂稻草上。

    几个女人光着脚,脚腕上甚至还拴着拇指粗的铁链子,另一头死死焊在铁栏杆上。

    “这都是从哪弄来的。”

    陆峥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狂暴东西。

    老头以为陆峥是在盘道,赶紧扒着洞口解释。

    “都是从关内各个省份骗来的、拐来的。这深山老林天高皇帝远,最适合走这趟‘两脚羊’的买卖。”

    他咳出两口黄水,拿袖子一抹嘴,继续卖弄着自己的生意经。

    “那些长得标致的娘们儿,等开了春就运到大兴安岭最深处的伐木场和黑矿坑去。那里的光棍汉多,一个能卖五百块!”

    “遇到那种脾气烈的,饿上三天三夜,再扔给外头那些打手兄弟们调教几晚,保准服服帖帖。”老头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仿佛他谈论的不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堆堆可以明码标价的牲口。

    “至于那几个小崽子就更好办了。”

    老头在上面喘着气,独眼闪着精明的光。

    “往山沟沟里的无后绝户家一送,或者打断了手脚扔到南方大城市去要饭,这也是一笔长期包圆的好进项。”

    陆峥听着这些话,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

    “爷,您是大买卖人,看不上这点碎银子。”

    老头见陆峥不吭声,还在那儿自作聪明地套近乎。

    “这底下的存货,加上上面的金条大洋,全当小老儿给您交的投名状。您高抬贵手,给口水喝,留小老儿一条贱命。”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结了。

    阴冷的湿气顺着军大衣的缝隙往里钻,却比不上陆峥此刻心底的寒意。

    他依然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儿童笼子的最角落,那里有一个穿着破红花棉袄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全是黑泥和泪痕。

    她正用一双惊恐的大眼睛,顺着手指的缝隙,偷偷地看着站在笼子外面的陆峥。

    那一瞬间。

    前世的记忆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地扎进了陆峥的大脑深处。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大伯陆建国也是用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把年仅四岁的糖糖,像牲口一样卖给了邻村那个变态老光棍。

    他记得自己被人踩在泥地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老光棍拽着头发拖走。

    记得糖糖被拖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记得那件被撕破的红棉袄,还有妹妹眼底那种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眼神。

    那是他重生两世,心底最深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在这个吃人的八十年代初,他坑过地头蛇,算计过大资本,用最阴损的手段折磨过仇人。

    他可以为了搞钱把南方倒爷忽悠得团团转,也可以为了立威把京城顽主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条不可触碰、触之必死的红线。

    绝不能动女人和孩子。

    绝不能碰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口买卖。

    “砰。”

    一个小石子从洞口滚落下来,砸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老头还在上面喋喋不休地给自己求情。

    “爷,这干偏门生意的,谁手上没沾点脏水。您把货带走,我这儿的暗道通着外头,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了吗。”

    陆峥终于开口了。

    他打断了老头的聒噪,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说……说完了……”

    老头被这声音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正从那个站在光柱里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让人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杀意。

    陆峥慢慢转过身。

    军靴踩在湿滑的地窖泥地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他随手将那把照亮了整个地窖的军用强光手电筒,“啪”的一声关掉。

    然后随意地,扔在旁边一个长满绿毛的破木箱上。

    手电筒砸在木箱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地窖里瞬间陷入了半明半暗的幽微之中。

    只有上方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陆峥那高大挺拔的剪影。

    陆峥抬起右手。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拔出了别在后腰的那把尼泊尔开山刀。

    “铮——”

    刀刃摩擦着刀鞘内部的卡簧,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龙吟。

    微弱的光线下。

    那宽厚锋利的刀刃,闪过一抹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森冷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