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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偷果贼被狼群逼着在果园里背了一晚上唐诗三百首

    刘大麻子哆嗦着手,把那本破旧的小册子凑到马灯底下。

    昏黄的光晕打在泛黄的封皮上。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上面那五个楷体大字,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唐诗三百首》。

    这五个字分开他勉强认得,合在一起却像是一记闷棍,直接敲碎了他的世界观。

    这是什么江湖黑话。还是某种要命的催命符。

    他混了三十年街头,被片警拿电棍抽过,也被人拿杀猪刀追过。

    但大半夜被狼群围在荒山野岭,对方扔过来一本诗集,这事儿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峥……峥爷,这、这是啥规矩。”

    刘大麻子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我们兄弟大字不识一箩筐,您要是想要买命钱,我们砸锅卖铁也凑给您。”

    旁边的瘦猴和另一个同伙也跟着疯狂磕头。

    他们宁愿被陆峥打断两条腿,也不想面对这种未知的诡异折磨。

    陆峥没搭理他们。

    他慢条斯理地从马灯旁边扯过一个帆布小马扎,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

    深秋的夜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车厘子树叶,落在他的粗布长褂上。

    “既然晚上睡不着,大老远跑来我这儿串门。”

    陆峥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眼神平淡如水。

    “那就学点文化,陶冶一下情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刘大麻子手里的那本册子。

    “翻开第一页,给我大声念。”

    刘大麻子愣住了,手抖得连书页都翻不开。

    “峥爷,俺们真不认识几个字啊。”

    “不认识就查字典,念不出来就现编。”

    陆峥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冷硬得像一块冰。

    “规矩很简单。从第一首开始背,念错一个字,或者中间停顿超过五秒。”

    陆峥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黑虎。

    “我就让这帮伙计,帮你们松松皮肉,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

    黑虎十分配合地站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哈欠。

    两排森白如匕首般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四周草丛里那十几头野生丛林狼。

    也像是听懂了指令一样,齐刷刷地往前迈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包围圈瞬间缩小。

    最前面的一头灰狼,那湿漉漉的黑鼻子,几乎快要贴到瘦猴的脸颊上了。

    三个盲流吓得魂飞魄散。

    裤裆里那股骚臭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被冷风一吹,刺鼻得很。

    “念,我念,这就念。”

    刘大麻子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慌忙翻开小册子。

    他把书页凑到马灯底下,瞪圆了眼睛,像认仇人一样死死盯着上面那行五言绝句。

    “床……床前明月光。”

    他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塑料布,带着浓浓的哭腔。

    “疑是……疑是地上霜。”

    “大点声。没吃饭吗。”

    陆峥靠在马扎上,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把南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

    “举头望明月。低头……低头思故乡。”

    刘大麻子闭着眼睛,扯着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果园里嘶吼。

    这首诗太熟了,他勉强背了下来。

    但翻到下一页,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字,他当场就抓瞎了。

    “这……这个字念啥来着……”

    刘大麻子卡壳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三。

    四。

    五秒钟刚过。

    旁边一头毛色发暗的老狼,突然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

    它一口咬住了刘大麻子破棉袄的袖子,猛地往后一扯。

    “刺啦。”

    劣质的棉布瞬间被撕裂,半截袖管被老狼扯了下来,几朵破棉絮在风中乱飞。

    “啊——”

    刘大麻子吓得连滚带爬,双手死死护住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刚刚差点就进了狼肚子,那种真实的死亡威胁,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我念。我认识。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胡乱翻着书页,挑自己认识的字疯狂大喊。

    瘦猴和另一个同伙也吓疯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凑到刘大麻子身边,三颗脑袋挤在马灯下。

    像三个准备进京赶考的穷酸秀才,拼了老命地辨认着书上的墨迹。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知多少。”

    瘦猴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大声朗读。

    一阵秋风刮过,零下几度的气温冻得他们浑身发青。

    但他们根本不敢停。

    只要稍微一停顿,周围那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就会瞬间逼近。

    荒诞的一幕在长白山的夜色中上演。

    三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文盲村霸。

    此刻正被一群野狼围在果园中央。

    伴随着呜咽和哭嚎,声嘶力竭地朗诵着唐诗。

    陆峥坐在马扎上,双手笼在袖子里。

    他听着这抑扬顿挫的悲惨读书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物理上的惩罚顶多疼几天。

    但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摧残,加上随时可能被狼咬断脖子的恐惧。

    绝对能在这帮盲流的灵魂深处,烙下永不磨灭的心理阴影。

    夜,越来越深。

    刘大麻子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他每读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是有刀片在割,连吞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刚才背错了一句“白日依山尽”,大腿外侧的裤子已经被野狼撕走了一大块。

    “黄河……入海流……”

    瘦猴跪在泥地里,一边磕头一边背诗。

    他的精神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看那马灯的火光都带着重影。

    陆峥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这催眠曲虽然难听,但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漫长的黑夜,在三人的哭嚎和朗读声中,一点点熬了过去。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长白山的晨雾在果园里弥散开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欲穷……千里目……”

    刘大麻子趴在地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两眼翻白,随时可能晕死过去。

    陆峥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褂上的露水。

    “行了,早读课结束。”

    陆峥踢了踢脚边的石块,语气平淡。

    这句话落在三个盲流耳朵里,简直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

    刘大麻子费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峥。

    “峥爷……我们……我们能走了。”

    “怎么,还没背过瘾。想留下来吃早饭。”

    陆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黑虎在一旁配合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

    “不不不。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刘大麻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那本《唐诗三百首》都没敢拿,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

    三个大男人,此刻狼狈得连要饭的都不如。

    衣服成了布条,浑身沾满烂泥,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嘶嘶的漏风声。

    他们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逃命。

    一边跑,刘大麻子还一边举着仅剩的半截袖子,冲着天空发毒誓。

    “我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这辈子看到长白山就绕道走。”

    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土路尽头。

    陆峥冷笑一声。

    这帮废料,估计后半辈子只要一听到唐诗,就得吓得尿裤子。

    他弯腰折起帆布马扎,拎起那盏快烧没油的马灯。

    熬了一宿,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觉得有些乏了,他准备回别墅补个回笼觉。

    就在陆峥刚转身,准备推开果园木栅栏的时候。

    后山深处那条隐秘的兽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枯枝落叶咔咔作响。

    陆峥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晨雾中。

    一个犹如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吭哧吭哧地朝这边跑来。

    是傻根。

    这憨大个光着膀子,宽厚的肩膀上,竟然横扛着一个体型巨大的活物。

    “峥哥。俺抓着大货了。”

    傻根扯着大嗓门,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跑到近前,一把将肩膀上的东西卸在青石板上。

    那是一头健硕的野生雄性梅花鹿。

    梅花鹿被粗麻绳绑着四蹄,显然是中了麻醉陷阱,此刻正昏睡不醒。

    最惹眼的,是它头顶上那对尚未完全骨化、饱满粗壮的鹿角。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黑色绒毛,隐隐透着一股温热的血气。

    陆峥看着那对鹿角,眼睛瞬间亮了。

    “极品血茸。”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对鹿角,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

    这可是大补的神物,在南方市场上,一两就能卖出天价。

    陆峥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他知道,系统生态园里的特种养殖产业,终于迎来了第一波真正的暴利收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