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哥!那是兽群!发了疯的野兽不认人啊!”
“在我的院子里,它们得认我的规矩。”
陆峥没有回头,直接走到那扇精钢打造的后院大门前。
门外的撞击声和哀嚎声响成一片。
动物们在疯狂扒拉着大铁门,声音里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陆峥握住冰冷的门闩,手臂发力。
“咔哒”一声,门锁抽开。
他双臂猛地往后一拉,厚重的精钢大门轰然向两侧敞开。
没有想象中血盆大口的扑咬。
也没有发狂猛兽的嗜血冲锋。
借着院子里的探照灯光,所有人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泥泞的雪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
它们浑身裹着黄泥,皮毛黏连在一起,狼狈不堪。
打头的是十几头野狼。
它们夹着尾巴,浑身发抖。几头母狼嘴里还叼着刚出生不久的狼崽子,眼神里全是哀求。
狼群后面,跟着成群的梅花鹿、傻狍子、野猪。
甚至还有两头体型庞大的黑熊。
泥石流不仅冲毁了靠山屯。
更把长白山外围这片原始森林,彻底撕成了碎片。
这些大自然的宠儿,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进来。”
陆峥侧开身子,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心念微动。
脑海中,【万兽之主】的光环被瞬间推到了最大功率。
一股无形却充满绝对王者威严的能量波动。
以陆峥为圆心,向着整个后山扇形辐射扩散。
在这股威压的安抚下,原本躁动不安的兽群,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头狼率先迈开爪子,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
它路过陆峥脚边时,甚至低下头,卑微地舔了舔他军靴上的泥水。
有了带头的,后面的动物宛如得到了某种特赦。
它们排着松散的队伍,疲惫地涌入宽敞的后院围场。
“老天爷啊……”
赵铁柱扔掉手里的旱烟袋,双手死死扒着内院的玻璃窗。
他这张满是风霜的老脸,此刻写满了震撼。
“狼跟狍子走在一块儿?这……这怎么可能?”
村民们挤在窗前,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画面,彻底击碎了他们这辈子对大自然的认知。
后院里。
一头腿部流血的野猪,摇晃着走到墙角趴下。
距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几只惊魂未定的野兔正互相依偎着取暖。
平时在林子里见面就得死磕的黑熊和狼群,此刻也相安无事。
大家各自找了块干爽的空地,舔舐着伤口,安静得像是一群圈养的家畜。
没有捕杀,没有敌意。
这座占地极广的半山腰别墅,在天灾面前。
硬生生变成了一座庇护万物的诺亚方舟。
“傻根。”
陆峥转身,招了招手。
“去把库房里的玉米面搬两袋出来,再去水井打几桶水。”
傻根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峥哥,这帮家伙不咬人?”
“有我在,它们不敢。”
陆峥走到水槽边,借着夜色掩护,指尖悄悄凝聚出一股高浓度的生命灵泉。
几滴翠绿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水槽中。
灵泉特有的草木清香,瞬间在冷空气中散开。
闻到这股味道,趴在泥地里的动物们纷纷抬起头。
它们眼底闪过渴望,但碍于陆峥的威压,谁也没敢乱动。
傻根扛着麻袋跑过来,把玉米面均匀地倒在几个长条食槽里。
又拎起水桶,把掺了灵泉的水倒满。
“吃吧。”
陆峥退后两步,靠在廊柱上。
得到许可,兽群这才缓缓起身,走向食槽和水盆。
它们排着队,井然有序地喝水、进食。
灵泉水下肚,动物们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一头虚弱的母鹿喝完水,甚至主动走到陆峥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峥子。”
赵铁柱推开内院的门,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他看着满院子和谐共处的野兽,眼眶又红了。
“你这不仅是救了咱们村的命,连长白山的生灵都护住了。”
老村长声音发颤,竖起大拇指。
“积大德啊!这山里的老神仙见了,也得给你记一功。”
刘会计跟在后面,连连点头。
“峥哥,以后您说啥就是啥。这靠山屯,您就是真正的天。”
村民们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陆峥的眼神,已经狂热到了极点。
有钱能救命,还能让野兽低头。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别整这些封建迷信。”
陆峥拍了拍母鹿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长白山给咱们饭吃,咱们留它们一条活路。互不相欠。”
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清冷的弯月挂在树梢上。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动物们咀嚼食物和喝水的声音。这种灾难过后的静谧,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治愈感。
陆峥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香烟。
刚准备划火柴。
突然。
角落里的一个用来发酵猪饲料的废弃大石槽旁,传来一阵粗重的哼哧声。
两头体型庞大、足有三四百斤重的成年公野猪。
正死死盯着石槽底部剩下的一口发酵酸浆。
它们是刚刚逃难下来的,还没喝到灵泉水,饿得眼睛直冒绿光。
饥饿和领地意识,在这一刻瞬间压过了光环的安抚。
“哼哧!”
左边的黑毛公猪猛地一拱脑袋,直接把右边的花斑公猪撞了个趔趄。
花斑公猪瞬间急眼了。
它四蹄抓地,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竖,两根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嗷——!”
花斑公猪发出一声难听的嚎叫,低着头就朝黑毛公猪的肚子捅了过去。
“砰!”
两头巨兽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这突如其来的暴动,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原本趴在地上休息的鹿群和狼群受了惊,纷纷跳起来,不安地往后退。
几头野狼喉咙里发出低吼,烦躁地在原地转圈。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紧绷,一场踩踏和血腥混战眼看就要爆发。
“坏了!”
赵铁柱吓得往后一缩,脸色煞白。
“峥子,这俩畜生要发疯!”
陆峥眉头一拧。
他扔掉手里的火柴,刚准备跨步上前,用拳头教这两头不知死活的野猪做做规矩。
就在这时。
“嘎吱。”
内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红底白花小棉袄的奶团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吧嗒吧嗒地走了出来。
糖糖手里攥着一根用碎皮子编的小皮鞭玩具,这是陆峥前几天随手给她做的。
她听到外面吵闹,自己跑出来了。
“哥哥,外面好吵呀。”
糖糖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嘟囔。
她睁开大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两头正顶着牛角尖、马上就要见血的庞然大物。
赵铁柱和刘会计吓得魂飞魄散。
“糖糖!别过去!危险!”
陆峥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没有出声阻止,眼神里反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糖糖根本没理会大人们的惊呼。
她迈着小短腿,拖着那根小皮鞭,毫不畏惧地径直走向那两头正在对峙的五百斤巨兽。
两头公野猪红着眼,正准备发动第二次冲锋。
糖糖走到它们中间。
小丫头双手叉腰,小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她鼓起粉嘟嘟的腮帮子,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不许打架!”
糖糖清脆的童音,在剑拔弩张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头野猪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这个还没它们腿高的人类幼崽。
野性的本能让它们喷出一口粗气,獠牙微挑。
“我说了不许打架!再打不给饭吃啦!”
糖糖举起手里的小皮鞭。
“啪!”
“啪!”
她随意地,在左边黑毛公猪的鼻子上抽了一下,又在右边花斑公猪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力道轻得连赶苍蝇都不够。
但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糖糖天天跟大黄腻在一起,身上早就沾满了百兽之王的恐怖气味。
再加上她正处于陆峥【万兽之主】光环的核心辐射区。
这两头刚才还凶神恶煞、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深山恶霸。
在被小皮鞭抽中的那一刻,庞大的身躯竟然猛地打了个哆嗦!
它们眼底的血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哼唧……”
黑毛公猪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唤,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泥地里。
花斑公猪更是干脆,两只前蹄往地上一趴,下巴贴着地面。
像一头挨了训的看家土狗,把大脑袋往糖糖脚边凑了凑,尾巴讨好地摇晃着。
死寂。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后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赵铁柱张大嘴巴,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刘会计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大半夜撞邪了。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
拿着个玩具皮鞭,把两头五百斤的公野猪,训得像孙子一样听话?!
“这……这陆家的人,都特么是怪物吗?”
张大炮靠在门框上,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全村人看着站在野猪中间、威风凛凛的糖糖。
心里的敬畏直接翻了倍。
不仅当哥的是活神仙,这妹妹也特么是个神级驯兽师啊!
“这就对了嘛,要乖乖排队哦。”
糖糖满意地拍了拍野猪的粗糙脑门,转身跑回陆峥身边。
“哥哥,我把它们劝好啦!”
“干得漂亮,回去睡觉吧,明天哥给你炸麻花吃。”
陆峥大笑着一把抱起糖糖,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灾后的阴霾,在这反差萌的搞笑一幕中,被彻底冲淡了。
陆峥把糖糖交给旁边的林嫂子带回屋。
他转身看着渐渐安定下来的兽群,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这片山,彻底稳了。
就在陆峥准备招呼村民们在走廊里休息时。
大厅里。
那台白建军走前特意留下的军用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
在这大雨刚停的深夜,这铃声显得突兀。
陆峥眼神一凝,大步走进客厅,抓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砸东西。
紧接着。
钱多多那操着浓重南方口音、透着绝望和焦急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传了过来。
“峥爷!出大事了!”
钱多多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南方的盘子……被人砸了!您发来的那批车厘子和老参,全被扣在海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