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东北来的大当家。今晚别走了。”
“陪老头子我,好好喝两杯!”
警卫员动作麻利,端上几盘下酒的硬菜。
一盘酱牛肉,一碟炸花生米,还有半斤切得薄薄的猪头肉。
林震南拍开那瓶泛黄的茅台泥封。
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在宽敞的客厅里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酒,放了整整三十年,稍微抿一口都能醉人。
“首长,这酒够年份。”陆峥抽了抽鼻子,毫不吝啬夸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服软归服软,但骨子里的军人傲气还在。这是想在酒桌上,用男人的方式把他灌趴下,好找回点场子。
“这可是当年我带兵过江时,上面特批留下的。”
林震南拿过两个粗瓷海碗,直接把那瓶珍贵的茅台对半倒了进去。
琥珀色的酒液挂着黏稠的酒花。
“年轻人,有钱有势是本事,但酒品见人品。”
林震南端起海碗,目光如炬。
“今天没首长,也没大当家。咱们爷俩,谁先趴下,谁就是这个!”
他比了个朝下的大拇指。
陆峥乐了。
跟他一个纯正的东北人拼酒量?这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更何况,他这具被灵泉洗筋伐髓过的身体,新陈代谢快得吓人,根本就是个人形酒精过滤器。
“行,听您的。客随主便。”
陆峥没推辞,端起海碗,“当”地一声跟林震南碰了一下。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
半斤多高度茅台,就像喝凉水一样,被他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林震南眼皮一跳。
这小子,喝茅台不用小盅,直接拿碗干?
他也不甘示弱,一仰头,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了胃里。
“痛快!警卫员,再去拿两瓶来!”
林震南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大马金刀地坐下,夹了颗花生米。
“东北那边的风雪,比京城大吧?”
“大得多,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陆峥夹了片牛肉,语气平淡,“不过习惯了,越冷,脑子越清醒。”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从最初的试探盘道,到后来的针锋相对。
桌上的空瓶子越堆越多。
半小时后。
三瓶三十年陈酿的老茅台,点滴不剩。
林震南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扯开军装领口的扣子,大口喘着粗气。
再看对面的陆峥。
面不改色心不跳,连呼吸都没乱半个节拍。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筷子把盘子里的花生米皮挑出来。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震南一拍桌子,瞪着眼睛大吼。
“警卫员!去把库房里那箱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搬来!换大杯!”
警卫员站在门口,满脸为难,想劝又不敢劝。
只能硬着头皮搬来一整箱绿玻璃瓶的二锅头。
“首长,这酒烈,您少喝点。”陆峥好心提醒。
“少废话!老子当年在冰天雪地里喝酒精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林震南一把拧开瓶盖,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酒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原本威严气派的客厅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陆峥!好小子!你特么……你特么是真能喝啊!”
林震南大着舌头,一手拿着个空酒瓶,一手死死搂着陆峥的肩膀。
那双原本不怒自威的虎目,此刻已经完全无法对焦,眼神涣散得像个二愣子。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了陆峥一脸的酒气。
“我跟你说!整个四九城,敢在酒桌上把老子喝服的……你、你是头一个!”
陆峥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老头搂着。
他身上连一点酒味都没留住,喝下去的酒精早顺着汗毛孔蒸发得干干净净。
“您过奖了。东北天冷,不喝点御寒,骨头都得冻僵。”
“啥过奖!老子说你行,你就是行!”
林震南突然一把推开椅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用力地拍着陆峥的后背,“砰砰”直响。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这位军区大佬,竟然醉得连辈分都忘了。
“咱俩今天……就在这拜把子!以后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哥!谁敢欺负你,老子拿大炮轰他娘的!”
躲在门外偷听的林晚秋,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台阶上。
自己老爹,竟然要跟自己相亲对象拜把子?
这要是真拜了,她以后见着陆峥,岂不是得叫一声叔叔?!
“咳咳,老哥,这辈分乱了。”
陆峥憋着笑,把林震南按回太师椅上。
对付这种喝醉的硬汉,不能逆着来。
“没乱!咱们各论各的!”
林震南大手一挥,抓起桌上的空瓶子晃了晃。
“酒呢?怎么没酒了!警卫员,倒酒!”
陆峥看着满地东歪西倒的二锅头瓶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老头起码灌下去两斤多高度白酒,再喝真得进医院洗胃了。
“哥,你那些酒没劲儿。”
陆峥伸手进大衣内兜,意念微动。
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小酒瓶。
瓶盖一拧开。
一股霸道、甚至带着一丝野兽腥甜的浓烈药酒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二锅头味。
这是陆峥在长白山,用系统催生的变异人参,加上大黄褪下来的几截虎骨,泡的极品虎骨参酒。
喝一口,能让人气血翻涌,连冬天睡雪地都不觉得冷。
“好香!这是啥宝贝?”
林震南吸了吸鼻子,涣散的眼神突然聚了点光。
“长白山特产,活血通络的。”
陆峥拿过一个小酒杯,只倒了浅浅的一个底。
“这酒烈,只能尝个味儿。一杯下去,保你睡个好觉。”
“瞧不起谁呢!满上!”
林震南一把抢过酒杯,连看都没看,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
林震南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那张红透的脸,肉眼可见地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脑门。
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直接在他的肚子里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好……好酒!”
林震南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珠子往上一翻。
“出溜——”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在酒桌上从未逢敌手的老将军。
就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身体软绵绵地顺着太师椅滑了下去。
直接出溜到了八仙桌底下。
不到三秒钟。
“呼——噜——”
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从桌子底下传了出来,睡得那叫一个死沉。
陆峥端着茶缸,低头看了看在桌底下打呼噜的林震南。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滴酒未沾的利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酒量,真是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他站起身,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警卫员赶紧跑进来,看着桌子底下的首长,满脸敬佩地看着陆峥。
“搭把手,把首长送回房间。这药酒后劲大,明早醒了可能会出点汗,多备点热水。”陆峥交代了一句。
警卫员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林震南架了起来,送进了内屋。
客厅里彻底清净了。
只剩下满桌的狼藉和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酒味。
陆峥推开正房的雕花木门。
京城深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闷热。
一轮圆月挂在四合院的飞檐上,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陆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找个客房对付一宿。
刚迈下台阶。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院子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海棠树下。
林晚秋静静地站在月光里。
她换下了白天那套干练的职业装。
穿了一件修身的酒红色毛呢大衣,腰间束着一根黑色的宽皮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半高跟皮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月光打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不知道是因为夜风吹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微红。
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陆峥。
“怎么还没睡?”
陆峥停下脚步,双手习惯性地插进兜里。
林晚秋没有回答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着落满一地的海棠枯叶,慢慢走到陆峥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刚刚在饭局上从容不迫、又在酒桌上喝趴了她父亲的男人。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陆峥。”
林晚秋咬了咬红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陪我去什刹海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