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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37【入场】(四……

    年纪小一点对男女的事不了解的时候她不太懂,现在她多少懂一点,以江慈的脾气,这几年他对她确实算得上惯着了。她也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倚仗着他的惯而对他有些放肆了。

    江慈要是个一般正常的男人,也许一句他看上她了可以总结这个情况,但他可不是。

    他这个人,心思又细又深,根本不能用他表面的行为来揣度他真实的目的。

    即使她现在不能插手许家,但她也有耳闻,许望最近要吞下江母的家族企业,这不得不让她去怀疑江慈靠近她的目的。

    江慈作为一个男人,条件不差,甚至可以说顶好的,和他试一下,哪怕最终不在一起也不会吃亏,可他和周止文不一样,江慈于她,太复杂了。她不太清楚自己对江慈有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但江慈、江家这个漩涡,她不会主动踩进去。

    汽车平稳地向前开始,夜幕下,路旁一个接一个的白色的灯柱飞身而过,暖黄的灯圈打在地上,她想到了壹悦、江河影业、江慈和江家,她坐在车里穿过一个个灯圈,没由来地感觉像是被套上了一个个的枷锁。

    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可能是林馨宜这个角色的原因,受到了她的影响,想得太多。

    她摇摇头,想把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出去。

    “又瞎想什么呢?”男人问。

    这么多年了,姜辞的心思还是这么重。

    按元嘉宜所说,姜辞这两年的情绪看起来挺平稳的,但她不敢说是她真的这么平稳,还是她伪装得这么平稳。元嘉宜说她防备心很重,虽然姜辞把她当作可以信赖的心理咨询师和朋友,但是愿意聊自己的话题不多,尤其是她在周庄的那段日子的话题。

    看来,周庄那段日子可能是她最深的心结。

    “没想什么——杀青了有点累而已。”她想的东西,也没法去和江慈解释,也没必要和江慈解释。

    “你今年生日快到了吧?”男人说,声音很轻很远。

    有的人的时间是往前的,有的人的时间却是在倒退的。

    江慈想起了躺在太平间的姜辞,24岁的姜辞。他现在依然时常会在噩梦中醒来,在姜辞自杀躺在血泊中的噩梦中醒来。

    24——真是个令人厌恶的数字。

    “是啊——岁月如梭。”现在距离她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她不知道江慈突然提出来是什么意思,但她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江慈把她送到小区的时候,她让他在楼下等一下,他也没拒绝。

    等她将之前整理好要还给他却没有还的链子下楼的时候,他坐在车里打着电话,她跑过去从车窗探身进去把几个盒子放在驾驶座上,他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她没有等他开口,东西放下就转身离开了。

    江慈这么聪明,他会明白她的意思。

    不管江慈是看上她还是想要利用她,她都拒绝,也不要和他扯上额外的关系。

    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画面再次在眼前交叠。

    伸手拿过那几个盒子,里面躺着这几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有那个红绳和菩提子。

    将盒子合上,放回驾驶座上,从衣服兜里拿出那盒今晚一直被他把玩的糖盒,从里面倒出一颗糖扔进嘴里,驱车离开了她住的小区。

    ——

    弥特酒吧。

    江慈和许望坐在牌桌前,相对而坐,穆之沅和沈一一也是相对而坐。江慈和许望都没有开口,他们两个只能面面相觑,也不敢先说话。

    许家和江家多年来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但是许望近来却开始打破这种平衡,先对江母的林氏集团下了手。

    这好端端的,是为什么,不止穆之沅想不明白,连江慈也想不明白。

    毕竟上一辈子,许望从来没有过这一系列的举动,不只是对江家,也包括对江念。江慈只能把一切归为他重生之后做的一系列改变,带来的蝴蝶效应,他只希望这个蝴蝶效应也能飞到姜辞身上,别让上一辈子的悲剧重演。

    “今天来——是打算劝我停手来了?”许望说话了。

    “谁有那闲工夫?”江慈伸手摸牌。

    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们俩个要炸起来了!”穆之沅在旁边插话。

    “区区一个林氏集团——还入不了江大少爷的眼。”到许望摸牌了。

    “再区区,好歹是江夫人的,江家也很难坐视不管。除去脸面的问题不说,林氏在的话,对江家多少是有点益处的,不然江海那老头也不会还让林氏留在他配偶栏上。”江慈讲起江父江母像是在讲陌生人的事那般冷漠。

    许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眉眼染笑的看向江慈,修长的手指踢出一张牌。

    “那就是各凭本事了。”声音里有点浅浅的笑意。

    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翻了个白眼,明明打着坏主意的算盘,却笑的一脸无害。

    “明明是你压着林氏在打,也叫各凭本事?”沈一一大着胆子反问。

    “一一啊,你哥都没说话呢。”许望斜了沈一一一眼又看向江慈。

    江慈情绪没有起伏,倒是认真在看牌,“没有本事就该被压着打,有什么问题。”

    沈一一双手合掌举在鼻子上,“望哥,求你了,别喊我一一了。”他明明一个大猛男,也不知道他妈为什么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娇俏的名字。

    “既然你也知道事已成定局了,你搭的那把手也可收一收了。”许望溜了一眼牌面,看来自己最近运气不错。

    江慈笑了,“定局是定局,但我是想看看需要多久能定下来,想看看你能耐。”

    说完江慈踢出去了一张牌,许望皱起了眉头。

    林氏集团他是一定要拿下的,如果没有江慈插手,他会顺利得多。

    “你想要什么?”和江慈作交易换时间,他也不亏,毕竟江念那里他也需要时间。

    “想要你的沉默。”

    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瞪大了眼睛,要沉默……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吧?

    许望也不理解了,“我的沉默?”

    “对姜辞沉默,你处理你的许家和林氏,别让姜辞参和知道太多。”

    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然后都看向了江慈。

    这几年,江慈对姜辞的态度他们有目共睹,江慈显然是看上姜辞那丫头了,至于是为什么有这样的转变,他们也不理解其中缘由。

    只是,最近许望在做的事

    对姜辞其实没有什么影响,不会伤害到姜辞。江慈莫名其妙提出这个条件,他的背后势必有他的目的,毕竟江慈从来不做无用功。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说姜辞和许家的关系,就她和江念的感情,他也不敢放任江慈设计姜辞。

    “清一色。”江慈把牌面全推开,“看来我运气不错。”

    沈一一在旁边惊呼了一句——我靠!

    “我要娶她。”江慈说得平静又笃定。

    “卧槽!!!!!”

    这一次是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惊叫了出来。

    许望淡定地按了按耳朵,面上波澜不惊,但心下也是被江慈这句话惊到了。

    “姜辞知道这件事么?”许望问。

    “现在不知道,但迟早该知道的。”江慈抬手按了按眉角,现在还不能让小狐狸知道,知道的话得跑了。

    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用看土匪流氓的眼神射向江慈。

    许望手指敲了敲台面,“你和姜辞的事,我好像不太方便参与。”

    林氏他迟早会到手,江慈想要姜辞是他的本事,但是他如果参与进去,帮着江慈给姜辞挖坑,江念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姜辞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一下子得罪两个女人,加上姜辞还有许母护着,一下子得罪三个女人,他觉着这买卖实在划不来。

    果然,和江慈做生意,得长八百个心眼子才行,他一个条件,后面不知道藏多少个坑。

    江慈嗤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个牌把玩,“不太方便么?这几年在国外金屋藏娇的感觉怎么样?”

    穆之沅和沈一一再一次被瓜砸呆了,许望这几年居然在外面金屋藏娇?藏的谁?是谁能入得了许大公子的法眼?

    许望愣了一秒,缓缓抬起眼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老许啊——这么多年,以江家的能耐,没有我帮着忙,你能两头瞒这么久?”

    他将手里的牌反面盖下,又继续说,“你都动到她妈的头上了,你觉得还能瞒她多久?”

    许望没有说话,手指依旧敲着台面。

    穆之沅和沈一一依旧互相对看着。

    “娇是谁?”

    “我不知道啊!”

    “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知道啊!”

    江慈啧了两声,“我是能把姜辞怎么着了呢,值得你和江念这么护着她?”

    这下是三个人互相对看了。

    这个家伙是心里没点数吗?姜辞自打进了许家开始,从来就不主动和人结仇,性格乖巧到不行,进了城南也是如此,人又好看,性格又好,学习也好,就没有一处不让人喜欢的,结果就江慈这个怪胎讨厌她讨厌到不行,讨厌到众所周知的地步。

    本来也没什么,这家伙又突然抽疯了,又对人家态度转变了,这几年还老调查人家,做了一个又一个套把人家套住,人家还傻乐呵地往他圈里跳。

    上次医院那件事穆之沅帮着压下来了,毕竟是姜辞的隐私问题,对许望他们,他也没说,但他总觉得那一次不是个偶然事件,他总感觉是江慈给他下了个套,把他们都设计进去了。

    “你非要娶她不可?”许望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