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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hapter33【诱捕】(十……

    “嗯哼?”江慈不置可否。

    “守得花开见月明了?”她问。

    男人皱眉,“我是什么痴汉么?”

    元嘉宜讶异,“合着你自己不知道呢?”

    他抬手摸了摸眉角,否认,“我不是。”

    她笑了,“行儿。那您来找我什么事儿?”

    他不答反问,“不是你要求我每两周找你聊一次?”

    说完他把眼睛对上了她的脸,姜辞有性冷淡这件事,元嘉宜是知道的么?

    这个女人倒真是说到做到,确实替他看着姜辞,但有关姜辞的事情是半分不向他透露,每次他都只能靠旁敲侧击套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

    “确实。”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坐在了江慈旁边的单位沙发上。

    江慈的眼神在告诉她,他有事要问她,而且这件事一定关于姜辞的,毕竟他对她发出的疑问,永远都与姜辞相关。

    当初她来到南城,还没计划好怎么接近姜辞,姜辞就送到她面前了。说是意外算是意外,说不是也不是,她在北城时就已经派人跟着姜辞了。那天初来南城没几天,南城旅游以海景闻名,她就想去看看海,后来她的人告诉她姜辞也在海边。

    她跟在她身后,十八岁的姜辞,很是瘦弱,身形看起来像一片单薄的柳叶,她孤身一人坐在海边的石阶上,海风猛烈,吹乱她的头发,吹起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紫色T恤衫,她好像一只即将被吹断线的风筝,马上就被海风卷到海里去了。

    孤独、落寞、挣扎、绝望。

    这四个词突然出现在元嘉宜的眼中。

    这是一个机会了,元嘉宜想。

    她把鞋子脱下放到最高的石阶上,然后走到姜辞的身后,用小刀在脚底轻划了一道小口,再走到她身旁佯装踩到了沙子里的玻璃。

    就这样,她和姜辞认识了。

    江慈当初问起她怎么认识姜辞的,她就把情况大致告诉了他。

    他说,“元嘉宜,如果你从商,会是个能让我担忧的对手。”

    从回忆里回过神,她问江慈,“你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他们每次谈话标配的开头,尽管江慈每次都并不真心地想和她谈心。每每总是天南海北的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都一一记录在案。实话说,这两年来,就江慈一个人的报告她就记了不止一个盘的内存。虽然他告诉她的事看似无关紧要,但其中必定有些关联是他想刻意躲避却又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只是这关联她还没有能摸透。

    “姜辞分手了。”男人说。

    她点了点头,“有你的功劳吧?”

    “他劈腿可不是我给他摁到床上的。”江慈把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元嘉宜失笑,“拜托,我可不是姜辞,对你不说有十分了解,起码有个五分,我不信他们分手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我只是帮她看清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无能之辈罢了。”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

    “让我猜猜你都做了什么——”她翘起了腿,后背往靠背压去,“插足的女人就算不是你认识的,也是你安排的吧?唔——这人多半是从穆之沅那里找到的,而且还得同是南大的,方便偶遇。男人么,多是定力不足的,在什么活动里偶然认识,一来二去的,这腿管不住了就得劈开了不是?”

    “看来,你比我清楚。”江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她朝他妩媚一笑,“我可没找人跟踪你。不过——我又不是什么没和男生牵过小手的小少女,有些事多少是知道一点的。虽然我俩是互相有个娃娃亲,但也没个正式的订婚礼,我有些感情史可算不上我对不起你噢。”

    “上辈子有个亲,这辈子没有了。”江慈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纠正她。

    其实,上一辈子他们的接触还没有这一辈子多,不过是听从安排,为了家族利益定下了婚,一同出席过几场活动,后来还没等到结婚,他就不在了。

    “行行行,不用时刻提醒我——你特别不想娶我,我也没有那么想嫁你。还扯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神神叨叨的,我只知道江老夫人信佛,没想到你还信轮回这些。”说完,她低头在纸上写下了“上辈子”三个字。

    这两年接触下来,她发现江慈似乎很信因果轮回这方面的事。

    知道她不会信,他也不在乎,“姜辞和你聊过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么?”

    “我虽然和姜辞熟识了,但也不算什么闺中密友,可不是可以互相吐槽男朋友的关系——”

    元嘉宜皱眉,“还是,你发现什么不在你调查之内的事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件事,但她感觉很有可能是。虽然这两年江慈没有和姜辞接触,但是一直都有派人在调查姜辞,只要不是姜辞本人特别隐秘的事,他应该都会知道的。

    “今天下午我碰到了姜辞——”男人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有规律地敲着,“恰好听到了他们在吵架,然后聊到了一些问题,姜辞在性关系上是不是有些什么障碍?”

    “你这句话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

    “肯定。”回答得毫不犹豫。

    元嘉宜低着头,沉默了。这应该算是姜辞非常隐私的事情了,江慈能这么肯定的知道,看来他们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果然是越来越有趣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不答反问,不管江慈是真知道还是猜测,姜辞的隐私都不能从她这里出去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元嘉宜笑了,“江大少爷,别想着套我的话。”

    “你倒是有职业道德。”江慈扯了扯嘴角,“心理咨询过程的谈话需要保密,平时的交流内容也一点都不能聊?”

    “那你聊点我能说的?”职业道德她有,但江慈她也不想得罪,何况她对他和姜辞的关系也很感兴趣。

    “她和周止文感情怎么样?”他扔了一个不算废话的废话。

    元嘉宜的手碰了碰耳后窝,似乎在回忆什么,“我们偶尔会聊聊婚姻关系。”

    她和姜辞确实在心理咨询之外聊过婚姻关系,虽然是她提起的,聊的过程和周止文也无关,但是如果江慈把这个话题想到周止文身上,就不能怪她了。

    男人的手停住了,婚姻关系么?她居然想要嫁给周止文?

    “你说,一个女人有性障碍的原因会是什么?”他问。

    元嘉宜犹豫了一会儿,说:“可能性很多啊。”

    按照她这么多年心理治疗的经验,她心里多少有些猜测,但也只是猜测。

    “和男人有关?”

    “是一种可能。”

    元嘉宜回答得滴水不

    漏,他也不恼,习惯了。

    她嘴巴严实得很。

    把元嘉宜安排在姜辞身边确实再适合不过,唯一不足就是不好掌控,而且元嘉宜这个人随心所欲得很,难说她什么时候有些什么变化。

    “你待姜辞倒是真。”他不冷不淡地飘出一句。

    这两年下来,他看着姜辞和元嘉宜走近,虽然没有比得上姜辞和江念的感情,但姜辞对元嘉宜的信任仅次于许望和江念了。

    “哟?”女人故意作出惊讶的表情,“合着你是吃我的醋了?”

    “你倒是敢想。”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这沙发坐着不舒服,有空换一个。”

    元嘉宜闻言实打实扔给他一个大白眼,“这沙发我换了五个不止了,你哪次来我这儿不得挑我点毛病?你就是不乐意待我这儿!”

    “确实不乐意。”他答得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因为姜辞,他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触。

    “切。不过,我从来没说过我待姜辞是假。”她低头在纸上写下“坐立不安”四个字。

    每次他们的谈话,元嘉宜都会记录,她不避讳江慈看,但江慈从来不会去看她记录了什么,他不在乎。本来,江慈在乎的东西就不多。

    对于元嘉宜最后补充的那句话,江慈听着有些刺耳,但也没深究。

    “问回你一个老问题——用三个词形容姜辞。”

    这个问题是他第一次接受和她谈话时候,她向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因为当初江慈找上她就是为了姜辞,也因为他们互相算不上认识,而江慈的防备和抵触心理很明显,姜辞是那时唯一的话题切口。

    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答案一如两年前。

    “虚伪、利己、蠢。”

    “还真是一如既往,都是贬义词。”她淡淡地说。

    而且都是性格类词语,没有一个是外貌上的词。姜辞的长相,不是普通长相,按大众的审美来说,是放在娱乐圈都扎眼的长相。她不信江慈对姜辞的外表没看法,所以两年前她问过。

    没注意。

    这是江慈的答案。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也许会觉得他在假意伪装什么姿态或者敷衍,但是江慈这么说,倒像是真没注意。

    无论是谁,认识一个人首先一定是外表,而后才是内在。不会有人可以越过外表直接去看一个人的内在。

    能够直接越皮看骨的人,她不信世上有存在。她更愿意相信,江慈对姜辞,早已是越过了在意皮囊的阶段。

    “而且,还是无关外貌。”

    江慈不以为然,“她确实漂亮。”

    “但漂亮却排不到你形容她的三个词里,说明你更在乎的在心,不在貌。”

    江慈没说话,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里,陷入了姜辞的种种样子里。

    说不在意,不如说是习惯了。年幼时期的姜辞,青少年时期的姜辞,成年后的姜辞,死去的姜辞,她的所有阶段,他都见过。因为都见过,对她的外表变化已经习惯,仿佛无论她怎么长,她都只是姜辞,只是姜辞这个人,不会是任何其他人。她的外貌只是她的一部分,无碍于她在他眼中该是的样子。

    为什么能看见姜辞的每个阶段,他说不清楚。他不认为上一辈子的他有多关注姜辞,可莫名的,姜辞就是会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