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越后偶遇发小 > 15. 第一卷15
    “别、别杀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小泼皮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忽然弯下腰,将额头磕在地上,“呜呜啊别杀我了,杀我这种小泼皮脏了您的手,太不值当了呜呜哇啊啊……”

    “顺手的事。”明凌淡淡地说。

    明凌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面前是逸散出光粒的男人尸身。

    “

    获得内力:九流武者-中期。

    悟:无。

    ”

    “

    目前已悟:蹬枝步-小成,威岳杖诀-入门。

    目前修为:筑基期-中期。

    目前内力:七流武师-初期。

    ”

    她同样用储物戒善后。

    明凌垂眸扫过衣服上杨恒康、小泼皮的血液,面不改色地举起手,掐了一个诀,唇齿微动,无声催动清洁术。

    极淡的灵光荡开,漫过全身。

    衣服上的血污在灵光触及的瞬间,被“挤”出布料,化作几缕雾,散入风中。

    这清洁术是明凌昨日从扁盒传输进识海的“书册”里翻到的。

    清洁术是基础术法,灵力消耗很小。

    她气海“井”里攒下来的那层灵力,少了“一二滴水”。

    她放下手,低头确认了一下。

    衣袍重归洁净。

    凡洲灵气稀薄,对修士而言是极大的桎梏,然而对武人并无影响。

    武人的内力,是从自身精气中提炼的,不依赖外界灵气。

    明凌从草丛后走出,运起内力,施展蹬枝步,脚踏枝干等物借力,飘然而起,轻盈而动。

    她逐渐靠近驴车,在驴车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明凌是修士,目力、耳力远超常人,驴车上两人的对话和动静,她听得真切、看得分明。

    云开稳坐前端,代替心神未定的王大娘赶车。

    手臂随缰绳的牵引而舒展,衣袖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臂。抹额的带尾垂在白皙的颈后,即使是一个赶车的背影,也难掩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的后方是已被安抚好情绪的王大娘。

    王秋桂后背弓着,独坐在干草垫子上,没之前那么惊慌失措了,但还有一点发抖。她不是武人,没有发现明凌赶上来了。

    沉默良久,只有车轮声和驴蹄声。

    王大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

    “云小大夫……我读书没你们那么多,不懂什么大道理,”王秋桂语速很慢,但越来越笃定,“但是,云小大夫,你是大娘看着长大的。你,还有黎大夫,你们师徒平日里行善积德,为人我再清楚不过!我相信你,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你和翠花就放心吧!”说完这番话,王大娘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明凌轻飘飘地、稳稳地落到了车板上。

    王大娘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着明凌,结结巴巴地说:“翠花,你、你回来了。”

    明凌朝王秋桂露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友善微笑:“王大娘。”

    云开听到两人说话声音,道:“表妹,受伤了吗?”

    明凌回:“我没事。”

    听到明凌说没事,云开稍稍放心了,温声说:“表妹,你来赶车,我有些话要和王大娘说。”

    明凌应了,换到前面接过缰绳。

    云开坐到王大娘旁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语气柔和地说:“这是车脚钱,您收好。原本打算到了鸥湾渡再给大娘的,但仔细想想,渡口人多眼杂,若被宵小之徒盯上,平白招来祸患。不如趁现在给您,路上清静,只有自己人。”

    王大娘打开鼓鼓囊囊的荷包一看,惊讶极了:“这么多钱啊?!”

    云开露出温和的微笑,见者如沐春风:“都是您应得的。大娘平时照应我甚多,开感激不尽。再加上今天是百谷节最后一天,您为了送我们,耽误了摆摊,这多余的钱就当是补贴您的损失了。”

    摆摊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王大娘不发抖了,方才那场面带来的恐惧又被冲淡了几分:“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嘛!哎呀!!云小大夫太会说话了,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还想着我的安危!哎哎哎,你这孩子,真是周到!真是……”沉甸甸的钱!

    她感到一种踏实感,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呢!

    当然她可不是只因为钱,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新搬来的杨姓父女看他们村里人的眼神透着嫌弃和瞧不起,鼻孔朝天,表面上还挤个笑脸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靠手脚吃饭的村里人天生就比城里来的父女俩低贱一等吗?

    这种坏心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得是我们云小大夫体贴善良有人情味儿啊!

    “……前面是分岔路,走哪条?”明凌出声。

    王大娘将荷包塞进怀里贴身保管,喊道:“我来我来,这路大娘熟!”

    王秋桂换到前面赶车,明凌从善如流地回到后面的干草堆上。

    云开把明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在她身上看见伤处,才彻底放心了,轻声说:“没事就好。”

    “嗯。”明凌应了一声,随后闭目,盘腿打坐,她要继续修炼了。

    有风吹来,两旁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

    云开举起手,手轻轻触碰到明凌的头发。

    明凌睁开眼,看他。

    “有一片叶子。”云开从容将叶子拿了下来,给她看指间夹着的绿色叶片。

    “哦,谢谢,哥。”明凌随口一说,闭上眼睛,继续专心打坐。

    听到明凌唤他哥,云开脸色依旧平静,耳朵悄悄红了,手指顿了一下才放开,让指间的绿叶随风飘远。

    风吹过,叶片在空中飘荡着,飘得高高的,而后缓缓落下。

    鸥湾渡的树也被风吹飞了几片叶子,落在了驴车上。

    王秋桂在树下停了驴车,说:“那,我就送到这儿啦!前面驴车进不去,你们再往那走半里地就到渡头了!”

    “你们路上千万当心啊!我听说外头还有强盗劫道,不比我们这边安稳太平。大娘晓得你们年轻人有胆气,想出去闯荡,可要是真遇着过不去的坎儿,也别硬撑,回村里来就是了。”王秋桂絮絮叨叨,俨然把两人当成了自家的小辈。

    “好,”明凌点头,“大娘保重。”

    云开双手举至额前,躬身行晚辈礼,认认真真道:“多谢大娘相送,愿大娘身体康泰,开就此别过。”

    王大娘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乐呵呵地挥手道别,赶车离去。

    明凌和云开两人步行前往渡头。

    水汽渐浓,芦苇摇晃。

    木栈边,几个渔夫或蹲或站,脚边竹篓里活鱼乱跳。

    航船随波起伏,船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把布旗从“鸥湾渡”换成“万斛浦”。

    布旗上的字是这趟船的终点。

    船主在揽客收钱。

    “船家,”云开对着船主说,“两人,去万斛浦。”

    明凌已经知道万斛浦是尊洲的第一要港,千帆辐辏,作为“航运枢纽”汇聚着各个地方的船。

    船主报了水脚银数,云开依言交钱。

    船主收了钱

    ,数了数,让开路:“好嘞,上船吧!阿乐——”

    “来了!”换完旗的少年从船头跑来,瘦瘦小小,脸上带着笑,对明凌、云开二人说,“这边请!”

    明凌、云开两人上了船。

    里面是一间通舱,空荡荡的,没有其他客人,很安静。

    阿乐说:“我们这船前天刚从万斛浦回来,昨天歇了一天,我把船板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就等今儿开张!您二位来得早,是今儿头一拨客人,随便找个心仪的空地坐下就成。”

    “吃饭喝水另算钱,梢婆傍晚会烧热水煮粥,要吃的就提早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她多下把米。”阿乐说完便匆匆跑走了。

    船上无固定座位,明凌择了靠窗的空位盘膝而坐,云开挨着她坐下。

    云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竹筒:“要喝水吗?”

    修士可以喝水,只要水是干净的,便无浊气,不会在体内留下杂质。

    “要,谢谢。”明凌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她仰头喝了几口清水,入喉清凉。

    明凌昨日午后的大半时光都在药庐的聚灵阵中度过,到了晚间也不觉得饿,便索性没吃晚饭。

    明凌问:“你有辟谷丹吗?”

    在灵气丰沛之地,修士无需进食。灵力在体内自行运转,日夜不息地滋养每一寸血肉,足以维持生机。

    凡洲的五谷蔬果中带有大量的“浊气”,若不及时将其炼化,便会沉积于体内,化为杂质,轻则气机晦涩,重则修为停滞。

    在仙洲这样灵气浓郁的地方,“吃凡食”不算什么大事,运转灵力走上几个周天,浊气很快便散去,经由毛孔或呼吸排出体外,不会产生排遗物。

    因此,对处于仙洲的修士而言,“吃凡食”一事,并非生存所需,更像一种习惯或口腹之欲的消遣。

    然而,到了凡洲,情形便大不相同。

    凡洲灵气稀薄,不足以维持肉身运转。若无聚灵阵相助,修士想维持生机,便不得不另寻补充。

    最省事的选择是服用“辟谷丹”,一颗能顶十天半个月不饥;或是自备灵食,比如灵米、灵果,本身洁净无瑕,不留浊气,还能得到灵气滋润。

    若是没有辟谷丹或灵食,便只剩一条路——吃凡间食物。

    可凡洲灵气稀薄,光是维持生存就已经捉襟见肘,若再分出灵力去炼化那顿凡食的浊气,便是入不敷出、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便要靠化食丹了。化食丹可以化掉体内凡食的浊气,无需修士消耗灵力去炼化了,省去了炼化之苦。

    云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道:“有。”

    “多谢,”明凌接过,往嘴里塞了一粒辟谷丹,“那你带干粮了吗?还是让梢婆给你煮粥?”

    “我已辟谷,”云开轻轻摇头,“和你一样,吃辟谷丹便够了。”

    “……等等,你辟谷了……吗?”明凌察觉不对,转头与云开对视,“那这几天你怎么和我一起吃饭了?”

    “我以为,”云开面色平静地回望她,双眸澄澈若水,声音温润如常,“你想我陪着吃。”

    “……”明凌微笑,“是啊,一个人吃太孤单了。”

    明凌立刻就猜到了:“所以,你每次陪我吃完饭,都服用了化食丹?”

    “嗯。”云开从容颔首,取出一只新的竹筒,款款饮了一口清水。

    明凌:“……好的。”明凌也举起她的竹筒,喝了一口。

    “你前几日说,你体质特殊,承不住内力,灵力虽能在体内运转,却无法外放……”趁通舱内没其他人,明凌措辞道,“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内力、修为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