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越后偶遇发小 > 11. 第一卷11
    明凌面无表情站了一会儿,确认捕兽坑下方再无任何声息。

    她将一条鲜艳的红色布带系回附近的一个树枝上。

    之后,她将自己在现场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至于杨婉然“不小心踩空”的痕迹,则原样留着。

    明凌仔细确认无破绽后,才转身离去。

    她走远,随手往山路边郁郁葱葱的草丛里扔了一根有绿叶的树枝,这是她随手砍的,并不是杨婉然以为的神木枝。

    明凌下山,背着的竹篓里装着满满的蘑菇,收获颇丰。

    她特地避开人走,即使有人远远发现她的身影,也只会认为有村民进山完成了一次寻常的采摘。

    明凌通过药庐后院的门,从后院走入内院,回到房间。

    转身,关上房门。

    昨天缝好的伤口应该是有些崩开了,她能感受到手臂上有些湿濡。还好,今天特地换上了一件深色的衣服进山,就是为了遮住有可能渗出的血色。

    明凌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圆溜溜小瓷瓶,是驱蛇虫鼠蚁用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均放置在桌面上。

    脱掉衣服,便看见裹着伤口的布带上泅开一点血红色。多亏止痛药的作用,并没有很痛。

    右手和牙齿配合,解开裹带的结,露出伤口。果然,伤口有一两处挣开,向外渗血珠。

    她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按压渗血处。她不会缝合,只能简单处理,拿出云开事先给她的药粉,厚厚撒在伤口上,再拿起新的干净布带,依旧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将长布带一圈圈缠绕在左手臂的伤口上。

    处理完伤口,明凌打开衣柜,拿出新衣裳时,瞥见了衣柜里被她包得严严实实的草药,思索几息,明凌将它拿了出来,装回了香囊袋里。

    明凌换上新的衣服,照旧将云开送的防身匕首藏在腰带里,再把装回草药的安眠香囊系于腰间。

    -

    百谷节第二天。

    二十三洲历五月十五。

    时间到了中午。蝉鸣聒噪起来。

    云开回到药庐,额间如常系着抹额,肩上背着一个药箱。

    他今天在村里义诊,没有时间回药庐做午饭,便在百谷节的摊位上买了些吃食带给明凌。

    “哟,还霁,回来啦。”明凌捧着本书,颇为悠闲自在地坐在凳子上和他打招呼。

    “嗯,”云开颔首,将吃食递给明凌,嗓音因一上午的问诊而微哑,“手臂伤口如何了?”

    明凌接过温热的吃食,用下巴点点左上臂的方向,说:“伤口有点崩开了。”

    “我看看,”云开洗净手,修长的手指解下她手臂上的裹带,随后示意明凌坐好,“再缝合下。”

    云小大夫沉稳利落地重新处理好伤口。

    云开端起杯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清水,声音恢复清润:“我稍后还要出门义诊,今天有许多人排队,不好让他们久等。”

    明凌侧过头瞥了云开一眼,他刚喝过水,唇是微微湿润的浅绯,肌肤是细腻的雪白,瑶林琼树,神清骨秀。

    排队看病,还是排队看云开这张脸?这个奇怪的念头一冒出,明凌不免觉得好笑,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见云开双眸澄澈地望着她,她调整表情,一脸正经道:“一起吃,一起吃。”

    同明凌分享完吃食,云开直起身,熟练地收拾药箱,补充新的药材和用具。

    有几味药用完了,云开行至后院的药圃采摘。

    有白光一闪而过,明凌听见物体落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明凌手搭在腰间匕首上,循声去了后院,问:“还霁?”

    只见采药的工具散落在地上,云开却不见人影。

    明凌神色一正,细细观察四周环境。

    突然,后院的某棵小树发出光芒,一片耀眼白光迅速蔓延至眼前,占据了所有视野。

    光芒笼罩于全身,太亮了,明凌本能地侧过脸,闭上了眼。

    ……

    光芒消失了。

    明凌睁开眼,似乎有记忆流过脑海,转瞬即逝,什么都没留下。

    明凌站在后院里,手中持着一把木剑。

    木剑的剑鞘简约古朴,没有华美夺目的装饰,低调内敛;从剑鞘拔出剑身,粗略一观,剑身朴实无华、平平无奇,像是剑术初学者练习用的木剑,细看之下,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明凌:这什么?

    【叮!】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已收集:木之灵。】

    【当前收集进度:1/5。】

    【系统自动结算:50000积分。】

    【当前积分:50000。】

    明凌:?

    明凌抬眼看,几米之外,一个人影躺在地上。

    ——是云开。

    她记得方才那里是没有云开的,他与木剑一同凭空出现了。

    明凌把木剑插回剑鞘中,一步步靠近云开,正要蹲下查看。

    就在此时,药庐后院的门被打开了,有急促的脚步声在药庐的后门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冯义快步走来。

    明凌迅速起身后退,肌肉紧绷,直觉不对劲,警惕地看着冯义。

    手中持有藤杖、仙风道骨打扮的冯义不在乎明凌,只在意地上的云开。

    云开眼睑合拢,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美玉。

    云开死了?

    冯义伸出枯枝般的手,一把扯下云开的抹额,额间原本如血珠般的红印,现在却是金色的。

    之前以和蔼面目示人的冯义,此刻怒火滔天,像失去了珍藏的宝物。

    他布满沟壑的脸庞扭曲着,几乎瞪裂眼眶,浑浊的眼珠迸发出怨毒,怒视着明凌,吼道:“你这蝼蚁,坏我大事!该死!”说罢出招,习惯性地运起灵力操纵藤杖。

    出乎他的意料,灵力没有运转,藤杖没有移动半分。

    “我的灵力呢?”他难以置信,“你们用了什么肮脏手段?卑鄙小人!啊!!”

    尊洲灵气稀薄,修士无法从外界吸收灵气。

    修士丹田处的气海可以提前储存灵力,供其在无灵气环境下使用。

    冯义明明能感知到自己气海内灵力充沛,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凝滞不动,像被锁在气海里了。

    盛怒与惊慌冲垮了冯义的理智。

    失去了依赖已久的灵力,他只能凭借肉身,手中的藤杖砸向明凌。没有灵力的灌注,藤杖失去了应有的威能,有些迟缓。

    明凌躲开了。

    年老的冯义常年依赖灵力作战,早就忘记年少时修习的身法,他的筋骨久未剧烈运动,此刻动作显得拙涩和僵硬。可他当惯了修士,在凡人面前自然是自信傲慢的。

    明凌年轻,她身体比起冯义轻盈,躲避也迅速,但还是被乱砸的藤杖擦中身体几处。木剑的剑鞘比想象的牢固,抵挡了几次藤杖的攻势。

    冯义体力消耗不少,可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杀了明凌,将她碎尸万段。

    “去死!去死啊!”他继续攻击,胸腹要害毫无遮掩,他并不觉得凡人能有本事伤了他。

    明凌左手上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液渗出。

    冯义跟得紧,明凌甩不掉他。

    难道要一直处于被动吗?绝不。

    ——守月。

    她与木剑之间仿佛灵犀乍通,在这一瞬,她如呼吸般自然地拔出了“守月”。

    “咳……”倒在地上的云开喉间溢出了声音。

    冯义非常惊讶:“……没死?”云开竟然没死?怎么可能?

    他分心了。

    木剑信手刺出,戳中了冯义因前倾而暴露出的胸膛。

    冯义冲得猛,无法收势,这把外观朴实无华的木剑顺畅地、毫无阻碍地从前胸穿到后背,在他的背后露出了染血的剑尖。

    怎么会这样?这只是一把木剑啊。

    明凌与冯义都是这样想的。

    冯义的攻击戛然而止。

    他骇异地低头,看着穿进胸口的木剑,如此荒谬绝伦……他一脸错愕。

    因剑身堵着伤口,冯义的血没有喷溅到她身上,只是顺着伤口流出来,浸湿衣襟。

    明凌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冯义胸口插着木剑,沉重地向前扑倒,砸起一片尘土,手中的藤杖滚落在地。

    冯义死了。

    有无数细微的光粒,从他身躯逸出,倏然飘向明凌。

    光粒融入她身体的那一瞬,明凌“知晓”:这些光粒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

    明凌体内有力量涌现。

    识海中出现了信息:

    “获得修为:筑基期-中期。

    悟:威岳杖诀-入门。

    目前修为:筑基中期。”

    “系统?”明凌在心里呼唤系统,是系统给的“金手指”吗?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明凌:“……”唉,冷暴力?

    云开浓密的长眼睫轻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手掌撑地支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他垂眸,手按着自己心口。

    掌心下,心脏在蓬勃跳动。

    云开恍然,声音有一丝沙哑:“……我没死。”

    “还霁,你……”明凌觉得奇怪。

    她凑近,蹲下,伸出两指,用指腹触摸云开颈侧,感受到他颈动脉的搏动。

    明凌收回手,不免失笑:“活着呢。”

    云开几乎是扑撞过来,如同失而复得般,将明凌拥抱在怀里:“阿凌……”

    他脖子上戴着颈饰,绳子系着的深蓝色圆珠垂在锁骨处,珠子硌着明凌的脸。

    脸被硌得有点疼啊……

    明凌伸手推了一下云开,没推动。

    如此奇怪又笨拙的拥抱。

    云开急得甚至来不及完全站起,他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她。明凌上半身被迫半趴在他怀里,她膝盖跪地,勉勉强强支着自己不倒下。

    有凉凉的水珠滴落在明凌脸颊。

    下雨了?

    她感觉到云开压抑着啜泣,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

    原来不是下雨了,是云开哭了。

    明凌这次用力推着云开,云开终于松手了。

    明凌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名里有个’凌‘?”

    “阿凌,你……在同我开玩笑吗?”云开额间是璀璨的金印,脸上还有些湿润的泪痕。因为刚哭过,双眼水光潋滟,显得含情又可怜。

    “不,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明凌正色道。

    “是在幻境里知道的,”云开没再流泪,但是睫毛还是湿漉漉的,“神木枝布下的幻境,你还记得多少?”

    “我全部都不记得啊,”明凌诚实回答,“还霁和我说说吧。”

    听到明凌的回答,云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惨白如薄纸,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全部都不记得了吗?”

    一阵风掠过,拂动两人发丝,衣袂飘荡。

    云开神情脆弱,仿佛要被风吹散。

    他好像很伤心。

    明凌说:“你又要哭了吗?”

    云开阖目,浓密的睫毛低压着,遮住眼里的湿润水光。

    “……没有。”他轻轻地说。

    明凌疑惑又安静地看着,等他平静下来。

    云开像是有些难为情,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心轻柔覆盖在明凌眼睛上:“闭眼,不要看我。”

    “哦。”明凌闭上眼睛。

    不知为何,此刻,她对云开有着莫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