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眉头微蹙:“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苏颜背后的人岂会让她那么容易出事?”
苏瑶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二哥,你也太看得起她了。无论她背后的人是谁,有多大的势力,在皇权面前皆不值一提。”
苏阳深以为然:“瑶儿所言极是。无论苏颜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她背后的人都不可能为了她公然与太后、镇国公作对。”
苏耀眼梢微微下撇,瞳孔愈发幽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不要忘了摄政王一点都不怕太后与镇国公。”
苏瑶和苏阳同时看向他,齐声问道:“二哥的意思是苏颜背后的人是摄政王?”
苏耀点点头:“苏颜敢硬扛太子,她背后的人除了摄政王,我想不出还有谁。”
苏阳沉吟片刻,眼底一片漠然,并未真正放在心上:“虽然我不清楚苏颜是如何攀上摄政王的,但我可以肯定,摄政王不可能为了苏颜公然与太后作对。”
苏瑶冷哼一声:“摄政王是人中龙凤,苏颜只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姑,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肯定是苏颜使了什么肮脏手段攀上摄政王,说不定她到处惹是生非,摄政王早就厌弃她了。”
苏阳点头:“瑶儿言之有理。”
苏耀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三弟,瑶儿,你们要如何做我不管,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苏瑶和苏阳齐声喊道:“二哥,莫冲动。”
苏耀抬起手:“你们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
“既如此,二哥小心些,切莫留下痕迹。”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如此甚好!”
他们说的话很快传到苏颜耳朵,苏颜眸光流转,满是调笑玩味:“本来明日要彻底毁掉苏耀,我还心存一分愧疚,如今看来,我还是太善良。苏耀这种烂人,死有余辜。”
青黛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姑娘,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稍微变动一下,效果更佳。”苏颜曲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白芷,你立刻去找乔慕川,请他帮忙调查苏耀在何人手里买的毒药,把人控制起来,明日带到衙门作证。
另外,密切监视苏耀的一举一动,等他派人投毒之后,再将投毒之人抓起来,并保存物证……”
白芷等人点头应下。
苏颜扬唇一笑,笑容妖艳又诡谲:“送上门的证据,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苏耀的心意。”
白芷几人看着她那恶魔般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心里再一次默默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惹姑娘,否则小命难保。不过,苏耀那个蠢货也是活该,明知道姑娘不好惹,还总是挑衅姑娘,真当姑娘是泥捏的。
“姑娘真厉害!”几人由衷赞道。
苏颜睨了他们一眼:“行了,赶紧下去安排吧!”
“遵命!”
……
次日,苏颜一觉醒来已然天大亮。
青黛听到动静,立马端热水进来:“姑娘,乔阁主传来消息,买毒药给苏耀的人是一名江湖游医,已然被他抓到了。
昨晚苏耀的贴身小厮拿毒药给厨房杂役大贵,今早卯时中,大贵把毒药洒在送往凝香居的羊肉、猪肉以及青菜上面……”
苏颜点头:“我知道了。让暗卫盯紧苏耀,莫让他跑了。”
“属下遵命!”
苏颜慢条斯理地吃完早膳,随后将苏耀派人下毒的事情全部告诉骆氏。
骆氏闻言,气得双眸瞬间红了:“苏耀那个畜生,他怎么敢?”
苏颜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夫妻或者父子为了利益尚且会反目成仇,苏耀是柳氏的儿子,摔断腿之后性格阴晴不定,手段残忍,会做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样也好,我可以顺理成章收拾他。”
骆氏一脸狐疑:“你想如何收拾他?”
苏颜眸色幽深,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然收集了苏耀残害丫鬟小厮的证据,连同今日派人下毒的证据一起去京兆府衙门告状……”
骆氏闭了闭眼,缓缓说道:“去吧!”
苏颜叮嘱道:“我留了人在家里陪您,若老夫人来找茬,您不必忍着,打回去就是了。”
骆氏无奈地点了点苏颜的鼻子,嗔怪道:“知道了。”
苏颜这才满意地点头,带着青黛等人去京兆府衙门。
……
“咚咚咚”京兆府衙门口那架鸣冤鼓蓦地被人敲响,立刻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大门‘呀’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两个带刀衙役大踏步走了出来:“何人在此击鼓?”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一个身材瘦弱衣衫褴褛的中年妇人跪在青石板上,喊一声磕一下头,旁边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也跟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围观的群众看见这一幕,无不动容。
衙役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冤情,递状纸来。”
妇人立马从袖子里取出状纸,随后双手将之举过头顶,高声道:“民妇状告丞相府二公子苏耀,残害民女。”
衙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妇人,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人家?”
妇人脊背挺得笔直,抬眼直视着衙役,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民妇女儿十三岁进的丞相府,签的是五年活契,可民妇有五个月没见过她,千方百计找人打听,得到的是民妇女儿已然失踪的消息。”
她顿了顿,双眸赤红,眼底闪过决绝之色:“苏耀仗势,殴毙婢女,毁尸灭迹。若青天不公,民妇当于衙前自焚,以命叩天。”
衙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沉:“你等着,我立刻进去禀报大人。”
苏颜看到这儿,缓步上前,低声道:“苏耀不但害死了六个人,今早还下毒谋害丞相府夫人和嫡长女,所有证据都在我手里。”
衙役瞳孔骤缩,颤抖着声音问道:“您是?”
“苏颜。”
在衙门当差的人消息比一般人灵通,衙役猛地看向她:“丞相府刚回来的嫡长女?”
“正是。”
衙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小的这就进去向大人禀报。”
苏颜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