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57章 工具
    对啊,她怎么会知道的呢。

    是她发现程喜出事的日子,和王素香出事的日子竟然诡异的接近的时候。

    也是她在调查中发现程喜‘生病’的症状与铅中毒类似的时候。

    更是在客店的灶房里吃白薯,程喜因为一碗水突然犯病的时候。

    在发现这些的时候冯姒一直在想,铅毒为什么会出现在跟谈为等人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程喜身上的呢,程喜做错了什么?会不会是她先入为主、自以为是了呢?

    直到她验到了于春的尸体。

    一种毒同时作用在这两个毫无交集的人身上,只能够给她还原出一个这样的故事。

    “那时,你们发现了程喜,你们不知道他都听了些什么,你们也不敢赌,哪怕他将你们商议的秘密说出去只字半句,你们三个人都完蛋了。

    事已至此,你们无路可退,恶从胆边生之际,用手头上的铅毒,对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程喜下了手。

    你们用兑了铅粉的水强行给他灌下,因为孩子的强烈抵抗、与你们不具备杀人的心理素质,他喝下去的量可能还不如撒出来的多,但即便如此,过量的铅摄入亦当时便让程喜有了反应。

    他可能吐了、昏迷了一段时间,但却命硬的没有很快死去,这让你们几个陷入了纠结之中。

    你们可能是在一番商议之后,担心孩子离家太久父母已经出来找人了甚至报官了,也可能是冲动退去,失去了一心想要杀死一个无辜孩子的勇气。

    所以,你们只能将程喜丢给认识其父母的赵宝裕,由他将已然出现谵妄、痴呆反应的程喜送了回去,并且对程喜的去向和遭遇做了隐瞒。”

    冯姒说到这里,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程喜因中毒引发感染高热、损伤大脑,虽然活了下来,但如此痴傻多年,也算是你们‘灭口’的目的达到了。

    至今,程喜仍畏惧别人给他端水,所以我认定在他记忆深处,至少存在意识清醒前,一段被人强行灌水的恐怖经历。”

    “造孽啊。”始终伏首负责记录的案书录早就听的入迷,此时尤为感慨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询问“那,冯女医,既然你知晓那可怜人痴傻的缘由,也施救过中了毒的孔云湘,那你可有法子将那程喜医治如常,做个清明人呢?”

    除了先一步知晓故事的瑞大人等三人,公堂之中其他人都难免因此动容,看向孔云湘的目光,复杂且隐隐透着厌恶,同时,亦赞同朱先生的话,希望冯姒能够说出些好消息。

    “我没有办法。”冯姒果断摇头“儿童脑部受损的影响是终生不可逆的,我救的了孔云湘,是因为催吐及时,被吸收的铅毒被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程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夜发生的事还原出来,给他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冯姒说完,瑞大人的手已然捏紧了惊堂木。

    他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尤其痛恨面对老幼妇孺亦失去做人最低底线,无差别加害的人。

    “孔云湘,你对冯女医的指控以及提供的证据,可有想要申辩的?”

    孔云湘是全程瞧着冯姒,听完她还原的故事的。

    此时,她敛下双眸,自知是瞒不住了。

    她连这层往事竟也查了出来……其他的..….

    她早该认命了的。

    兄长死了,儿子死了,父亲亦死了。

    她的家早就支离破碎了,又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呢?

    不过是,随他们一起去罢了。

    深吸一口气,她才再度抬起头。

    “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铅粉……是我拿给赵宝裕的。”

    终于缴械了。

    冯姒极有眼色的退了开来,将主场交给瑞大人。

    而瑞大人自然需要追查那谈为究竟和孔云湘牵连到什么地步了,他家族那洗金术的秘密,到底有没有泄露出去。

    经过一来一回,半个时辰的功夫过去,孔云湘所知的关于谈为的一切,基本都被瑞大人挖了出来

    据谈为说,其父龚甚,家族经营金行买卖,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知晓从异地迁来的谈氏家族有一伪造黄金的秘传。

    为此,他疯狂追求谈氏,最后得以抱得佳人,婚后初期,谈氏其实并不承认她家中有这种秘传,龚甚一直都没能拿到他想要的,但他还是能够伪装好丈夫的模样。

    事情的转折,是谈氏怀孕生子以后,就患上了怪病。

    龚甚以此找到了借口,用静养为由,隔绝谈氏与娘家的联系,开始了对其长达几年间的软禁,到底得逞了。

    配方一到手,龚甚就迫不及待的撕破脸皮,将谈氏赶到了乡下庄子去,且扣住谈为,以此要挟谈氏老实听话。

    年幼的谈为和母亲骨肉分离,无能为力,只得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断练习母亲教他的木雕技艺,以缓解对母亲的思念。

    而龚甚呢,在反复演练配比,将洗金术学了个熟练以后,他便找上了曾是儿时伙伴的空相,提出有一个好买卖,邀他参与。

    空相本就是酒肉和尚,有赚钱的门路他怎会拒绝,他少年时就选择投入大佛寺就是奔着当和尚能敛财去的。

    眼见龚甚示范了洗金术,空相虽明白此举风险十分大,但回报更叫人心动,基本等于空手套白狼。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干!

    说干就干,但上哪去找这么多的复刻品呢?

    大佛寺的金佛这么多,大大小小都有,皆是高高供起的,怎么做到一一复刻过去呢?

    难道要匠人师傅拿着纸站在大殿里画吗?就算能画,那得多久才能换出来一个?又怎么保证细节与正品无二致呢?

    当然,这点龚甚早就想好了。

    彼时,谈为还没出现遗传性卟啉病的表现,但龚甚老早就在他身上做起了打算。

    为了让他专心练雕刻,并不让其上学堂,只在家中有老师教导,也不让他有其他朋友伙伴,用他随母体弱的借口隐藏他,目的就是对外削弱他这个长子的存在感。

    龚甚一心想找个更好的女人接棒助力他,无论是被他利用殆尽的谈氏、亦或者亲生子谈为,不过是他眼里的工具罢了。

    他不爱谈氏,自然也不会爱谈氏的儿子。

    是工具,自然也不该太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