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44章 叠法
    听见冯姒的问题,杨英擦掉了失控的眼泪,轻轻哼道“还不是小姑子的店还没卖呢,他就提前要将卖店的钱借走,给自己明年下场预备着了。”

    “年前,我那小姑子的店子经营艰难,这田硞就劝说我小姑子把店盘出去,且一手操办。

    就盘店这事,我还是从我兄弟口中知晓的,我就跟我男人大闹了一次,我男人才说漏嘴,说是我那婆母劝他将这事瞒着我,生怕我来分一杯羹。

    听了这话,我那时心都冷了。”

    说到这,杨英依着冯姒的指示,委委屈屈的用帕子擦泪,只一味朝向堂外诉苦。

    “大家伙说说,就算我家那男人这些年一直消磨时光,不去挣钱,我也咬牙挺下来了,再苦再难,我也是厚着我这个面皮,回娘家伸手,我都从没有想过让小姑子变卖产业,把钱整来我们挥霍,他田硞,是怎么好意思的。”

    “大家就是觉得我杨英贪心,惦记小姑子的钱我也认了。”说道,她一抹泪,似破罐子破摔。

    “我男人死前,我跟他便就是因为这事吵架,我好说歹说,求着我男人去跟小姑子多少借一点,不多,几两十几两的,我们年后去张罗点小生意做,他不用在家闲着,挣了钱,我们也送家里的小子去读书。

    我爹娘也老了,不能照顾我们多久了,不行让我杨英去签个借条!我也是愿意的。”

    冯姒看了看一脸死灰的田硞,趁着这个话口,似好奇、似暗嘲问道“田硞,孔家出钱出力供你读书这么多年,你家有签过哪怕一张借据吗?”

    田硞吱不上声,只有到了此时,仍理直气壮梗着脖子的田宗保实在是忍不住,又恨又怯的开口“都是自家人,签什么借据?”

    “那还过吗?”

    “那是我大姐!还要还吗!”田宗保急得声音都大了许多,他甩开偷偷拉扯他的手的刘芳,急切的想要与所有用异样目光看他们的人大吵一架。

    “不是我们不想签!”田硞生怕父亲口不择言,只得咬牙出声,抢白道“实是姑姑爱惜,不肯接下,但花销的每一笔,我都记在心里。”

    “呵,记在心里就行。”冯姒也不跟他饶舌,只是径直面对瑞大人。

    “大人,以杨英所言,死者孔庆有死前,曾因为孔云湘资产的分配与妻子发生过争吵,而后杨英负气,带着孩子离家,转天傍晚,等不到丈夫妥协的杨英被送了回来,就发现孔庆有冻死家中。

    经当时经办此案的捕快初步勘察,死者属酒后冻死,孔庆有家就属第一案发现场,依着程序,本是打算第二天上午进行进一步追查,但翌日,孔家就来人阻止,接受了孔庆有属意外死亡的结果。

    孔家人当时草率的决定基于什么心理咱们暂且搁置不谈,我只说当时就存在的几个疑点。”

    “首先,疑点其一:死者并非第一次因为父母分配不均的事与妻子争吵,原本对酒并不热衷的人,怎么偏偏这次会选择独自酗酒消愁。

    其二:死者死亡的房间内所有门窗皆打开,倘若此人是独自饮酒,那这些门窗是在醉酒后打开的,还是醉酒前就已经打开的了。

    如果是醉酒前打开的,难道他顶着寒风喝酒不冷吗?如果是因为醉酒后体温升高嫌热打开的,那他打开一扇就可以了,酒醉的人怎么会有精力和耐心打开这么多些门窗。

    其三:死者被发现时,衣裳全脱、不着寸缕,脱下的衣裳是完整的叠放在距离死者不远的地方的,还是同问,衣裳是什么时候脱下的?”

    说完这三个疑点,瑞大人适时问出了大家心中所想“冯氏,你所说的这些疑点,如何解释?”

    “我说的这些疑点,恰恰能够引出他当时并不是独自一人饮酒。”冯姒斩钉截铁。“他死亡的第一现场,存在第二人的设计痕迹。”

    “有何证明?!”

    “证据就在这衣服上。”

    冯姒手指着堂中摆开的证据,其中那两套被叠起来的衣服上。

    所有人不明所以,这两套衣服看似都是同样的男装,究竟有何不同呢?

    “大人请看,这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是死者死时,在他身旁被发现叠好的,一套,是从他们家衣柜里翻出来的。两套衣服的叠法,是不同的。”

    闻言,瑞大人起身,认认真真的往那两套衣服看去。

    就连竹幕之后,也忍不住走出了两个人。

    这两人便是蔺老和被半推半就拽出来的邓夫子。

    有他二人做头,竹幕之后又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年轻人,只有一些年长的家族代表,虽然也有好奇,但碍于身份,也只是坐着等年轻人回去传话。

    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杜杰压力山大的细致拆分了衣服的叠法再恢复,很明显,其中一套的叠法比较特殊,是将袖子折进袖筒的叠法,另一个则比较敷衍,不过两次对折也就罢了。

    “各位不妨猜一猜,哪套是孔庆有死前穿的。”

    无人应答,只将好奇的眼神放在她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这套。”冯姒指着那套叠法较为讲究的。

    “这又如何?”蔺老摸了摸胡须,皱眉发问。

    “一个醉了酒的人,可以做到将脱下来的衣服叠的这么齐整吗?且,更重要的是,孔庆有会叠衣服吗?”

    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像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冯姒扭头询问杨英“你嫁他这么多年,你最明白,你来说。”

    杨英早就准备着了“你若说进山里打猎、做些修修打打的重活他是可以的,但这些家务事,莫说娶了我以后了。就是他没娶我之前,也都是我那婆母和小姑子在家里操持的,他和他爹压根不管,从来不碰。

    就是我还不出月子那些时日,都是我娘来给我们洗衣服,给我两个小的洗尿介子,从不见他沾手半分。”

    此言一出,大家都了解了。

    以冯姒的所见,孔家的家庭生态很容易理解。

    孔厚河年轻时就出众,强势的狩猎本领和领导能力让他大男子心态强盛,他当然是不会沾手那些显得不那么男人的家务事。

    并且对妻子病态式的拖着弟弟依附家里,他也从未有过反对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他早期自认为本事强大,帮衬亲戚不算什么,若斤斤计较,反而失去强者的底色。

    而田氏可是从小拉扯弟弟长大的,操持家务这种事她若是有让家中男丁分摊的自觉,也不至能做出如此多供养亲弟弟一家的事。

    在这样的环境影响之下,孔庆有要是什么都会做,那才奇怪了。

    想到这,冯姒朗声发问。

    “那么一个不会叠衣服的人,是如何做到酒后无师自通,将衣服叠的如此齐整,比向来负责家务的妻子叠的都要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