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43章 贪心
    “民妇综上所述,亦有口供、可疑账簿等一并证据证明。”忽略田家人扭曲的表情,冯姒照例出示证据,并且补充说道。

    “据庄静对他的描述,他学习向来挑费就高,笔墨纸砚不说用最好,但一个月少说也要支出几两银。

    当初上京科考,他身上带了不少于千两,以他田硞的出身,却认同得中需要花钱梳理、拜码头、投名师的歪理邪说、歪门邪道,将带的钱,几乎全部挥霍在这些经营上。

    他将考不中的症结归于自己投入的财力不足,足以见得,此人就一向就不是一个有底气靠自己的真材实料,中举‘回报’姑姑一家的人,下一次下场,他必然需要准备比上次更多的钱财,来弥补他缺失的信心。”

    冯姒这番话说得太过尖锐,听得田硞几乎要暴起,耳听着堂外人压抑着的闲言碎语时,他的面容涨红,就差没分裂开来,连不知道何时咬住下唇的牙缝,都渗出了血渍。

    “这读书人也是可笑,不靠才学,想靠财力,也不瞧瞧他家哪有这样的本事。”

    “难怪他一家子连吃带拿了。”

    “那田氏真是昏了头了,娘家弟弟再怎么亲,如何能盖过自家去啊?”

    “我听着都生气,怎得这孔家人如此窝囊!”

    田硞听得刺耳,感觉自己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衣物,从未经受过的羞辱令他气血上涌,几欲昏倒。

    短时间里,他将冯姒恨透了,将戳破他骄傲泡沫的庄静亦恨上了。

    若说一开始他想找到一个地洞遁进去,但眼下,他只希望自己手上有把尖刀。

    “冯氏,你说的这些,与孔庆有命案,有什么关系?”瑞大人等到杜杰将冯姒说的几样证据展示,才出声。

    “自然有的!”冯姒深吸一口气,笃定道“田硞的野心纯靠填不满的金钱需求,他想要逐渐侵占表姐手上的财产,且早就将这些财产视为己物。

    已知孔厚河年老、田氏又一门心思向着自家,不足为惧,而孔云湘独子怪病缠身,难以承继,唯有孔云湘亲兄弟孔庆有,是其最大竞争者......”

    “你,你胡说!”田硞发着抖,总算是脱口而出,为自己发出了一声听上去还算有点力气的反驳。

    “我没有害表兄!”

    许是冯姒一番锐利点评击破了田硞好歹维持的体面,面对铁证,他不可能反驳,只能尽力冷静,另辟蹊径,只证明自己的做法与他人无异,是在随大流。

    “即便我贪心又如何?谁读书不是为了考得功名?谁上京没有花钱?大家不都是如此。”

    “花钱联络,奉敬师长,我何错之有?我不过……不过只想别人能够看得起我,容的了我,能够多结识朋友,给别人留下好印象…..”说着,田硞的眼眶泛红,语气逐渐有了哭腔,听上去格外委曲求全。

    “至于你说的那些中饱私囊,你有没有想过,酒楼本就仗着我表姐夫的手艺顶着,他死了生意自然会变差,又不是我能左右的。

    酒楼做的是素菜,材料本就不好保存,天一热、一压,路上再一颠,自然有所折损,不可能都是好的。

    你说我姑姑家给我爹供货压价,也不是我爹张口求的,分明就是姑父让的价。

    还有那些桌椅,生意不好,账里没钱,我如何能支出钱来买好的桌椅?

    我做假账,也只是不想让账面太过难看,让表姐烦心,还有什么克扣工钱,也只不过是那些伙计跟我不对付,觉得我管的太严苛,撒谎报复我罢了。

    表姐根本没有经营这间店的精力和能力,关门都是早晚的事,怎能都寄希望与我呢?

    你只说我一家都靠着表姐干活,却不说姑父身体不好、表兄又在岳家干活,我家人因着情分,才去帮忙的……”

    说着,田硞连连叹气摇头,一脸的苦涩,这一番说辞想必他早就做过了总结,才能如此从善如流、巧舌如簧。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么一番做派,再加上他一通花言巧语,果然有人立刻又被他的说辞左右,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真是若非冯姒带了一篮子证据,不然还真拿捏不住这个田硞。

    对方示弱,她便也立刻变换态度,言语中的攻击性也适当减弱了不少,以免给看客带来咄咄逼人的负面印象。

    “田硞,我所说的,可都有证据,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轻易驳清的。”她就事论事,随后,要求瑞大人请上证人。

    随着小叫几声吆喝,很快,堂外走进了一个人。

    此人便是孔庆有的遗孀,杨英。

    要让她出堂,可是有代价的。

    杨英略显忐忑的出现,迟钝的拜见大人之后,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杨英,堂下所跪这些人,你可识得?”冯姒问道。

    “识得。”杨英看了看“那是我亡夫的表弟,那是我对门邻居。”

    噢?还有这关节?有人抓住了重点。

    “那对这个表弟,你一直是何看法?”冯姒不疾不徐,又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英一听,面上露出了几分反感,思虑之下,她说了八个字“好处占尽、贪心不足。”

    “麻烦你说说,他都占了什么好处。”冯姒和杨英一起看向田硞,将他不甘、怨恨的面色尽收眼底。

    杨英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埋怨,眼下也不犹豫,张口就来。

    “我做媳妇的,本来是没有资格说我公婆的。

    我嫁给孔庆有,本来也是图他人好,而且他在品味轩送货,妹妹又是品味轩的老板娘,家境虽不比我家,但怎么也不会让我过苦日子吧。

    谁曾想嫁给他不多久,他那么好的活就被婆婆撸走了,给了娘家经营。

    这田硞说什么我男人在岳丈处做活,那也是在送货这活被他抢了去,我爹才给我男人找的。

    偏我男人也不上进,在我爹面前嫌苦不愿意干,又不愿逆他娘的心意,把品味轩的活要回来,还说他家就表弟一个成才的孩子,若是以后表弟中举,那就反过来帮扶咱们了。

    哼,这饼给我画了一年又一年,我信了他一年又一年,跟他过紧巴巴的日子。

    等到现在,好处呢?我嫁给他家,给他当牛做马、生了两个孩子,有时平日里的开销,也全靠我回娘家伸手,次次回门,我头都抬不起来。

    我老跟他商量,他跟我那小姑子才是亲姐弟,既然他不想做我爹给找的活,那小姑子的店就应该交给他来管,起码经营一点起色,也让我回娘家时脸上有光啊。

    回回讲到回回吵,说我逼他打量他妹子,说她妹子手里有的都是他外甥的,叫我不要惦记,这哪是夫妻之间能说出来的话?”说着,杨英动起了真情实感、情绪激动起来,眼圈也泛红了。

    “我自问……自问我嫁给他以后,操持家里、生儿育女,不图大富大贵,只是为他叫屈、为他不公,他却如此说我,但这如何能让我甘心啊……”杨英伸手抹了抹眼。

    “轮远近亲疏,我男人是婆婆亲生的,公婆有能力供养别人求学,怎么就不能帮衬帮衬亲儿子的孩子,我紧巴巴盘算着家里开支,人家一家都在小姑子店里领月钱,俨然把生意做成了自己的。”

    眼看杨英沉浸在自己的抱怨中,冯姒见火候差不多了,再说下去难免会让外人产生媳妇过于算计的印象,便开口问道。

    “那你为何又说田硞贪心不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