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35章 处罚
    当夜,于堂中的会话结束后,瑞大人临时点派乌少极去喊人,先后从连院叫醒了数十名捕快,就往福保镇赶去。

    众人出发时,不过三更,再返回,已是正午。

    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

    乌少极一众疾行返回,天亮才勉强睡下的冯姒醒来,就听人说,衙门外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这些人不可避免地瞧见了乌少极一众押回了好几个丝帕盖在面上的人,纷纷猜测是有什么大案发生。

    同时,门下将开堂的告示张贴衙外,立即引来一窝蜂人的围观。

    “写着什么?”众人推推搡搡,有几个人识一点字,已经站定读起了告示上的内容。

    “噢,今日申时,申时一刻,将于本衙......衙内开堂审理......锦州府、崇阳县向山村村民、冯姒状告锦州府、福保镇雨露村村民、田.....哎这个是什么字?”

    “田......田告!”有人指指点点。

    “告什么啊?”有人急问。

    “等等,我数数1、2.......告,告人家四户八人教养之过,纵容孩童将燃放的鞭炮投掷向马匹,导致惊马,还告那田.....”

    “田告!”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是这么念的呢,嗨呀算了,上面说呀,还告那姓田的,和一个叫孔厚河的蓄意谋杀。”

    “哎哟,这么多人,这么复杂啊?”

    “我今早看怎么没带回来这么多人啊。”

    “乡正代为出面了吧,四户八人这哪能告成,法不责众,况且那又是孩子做的,小孩儿贪玩懂什么呢。”

    “苦主应该没死吧,没事就是没事啊,何至于大费周章闹到衙门里来。”

    “是啊,没听说有告这个的。”

    “晚上我得来瞧瞧新鲜。”

    “同来,同来。”

    很快,这宗看上去十分‘新鲜’的民告案便传遍了整个锦州府,传到了府学中。

    南继修临时出发回京,南师俊再次被抛下,近来他无所事事,便借着父亲的身份便利,打着补上近期漏下的功课的由头,日日都在府学中找熟识的好友玩耍。

    今日里,南师俊照例睡到正午才起,随意用了点饭,就抱着书包装模做样的出门了。

    到了府学中,好几个熟识都告诉南师俊,府衙刚刚来了人,直接找到夫子,点了几个人名,就从课上带走问话了,听说啊,是和今夜开堂要审理的民告案有关,但那民告案怎么看也和他们府学里的读书人扯不上关系啊。

    南师俊起得晚,还没收到消息,眼下仔细一问,竟然听见了好几个十分耳熟的名字。

    还有,那雨露乡鞭炮惊马一事,不正是......

    想着,南师俊与他们约好了今夜也去看看热闹,就挥别好友,说要回去告诉妹妹。

    时间过的很快,不到申时,一批又一批闻讯而来的百姓已然将府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门下见此规模也有些胆怵,等申时刻的梆子自衙内敲响,他这才反复喝令百姓不得拥挤推搡,随后与门内出来的两名差人敲响了门前的堂鼓。

    申时一刻,公堂内已然摆下堂案与左右两张侧席。

    右侧,入座正儿八经的辅官——掌管牢狱的判史与负责刑罚的典吏。

    左侧,小桌则坐着负责记录的案书录先生,在他身后则站着一个小叫,也就是在堂中宣读判决以及各方出示的书面证据及配合召唤的助手。

    而在这之后的竹席垂帘间,还摆下长桌长椅,先后入座府学中的邓夫子、府中颇有声望的各家族长者若干人,在这些人的身后,则站立着几名府中有着功名在身的秀才。

    两侧过道,差人手持杀威棒挺立,对应首位分别是茅率以及杜杰,仵作站立其后,低眉顺眼。

    左右两面上下堂门,左为清明,右是廉正,此时,着绯色配金带罗袍,头顶官帽的瑞大人稳步入堂,在他身后跟着同样着校尉服、佩刀的乌少极,待瑞大人自青天白日屏前落座,他自屹立堂案下首。

    闻,三下惊堂木声,本堵在堂下悉悉索索议论的人声顿时消逝。

    唱罢开堂,击棍威武。小叫展开冯姒的状纸宣读,随后,召唤两侧差人分别传唤原告冯姒,与被告田硞,以及代替四户八人出堂的乡正禄生。

    三人一露面,公堂上顿时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声,讨论的重点更多的是聚焦在屹立左侧的原告冯姒身上。

    无他,因冯姒盘着妇人头,看样子应该嫁过人。

    但无论她婚配与否,一个女子敢抛头露面,一举将这么多人告上公堂,也是一份稀奇事。

    面对密密麻麻的凝视,冯姒挺胸抬头,丝毫不怯,倒是右侧代为出堂的禄生有些汗颜,始终垂着头,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他身旁的田硞虽经过几日的磋磨,但也不过脸庞消瘦了些、胡子拉碴了些,但到底脊背还是挺拔,头颅还是抬着的。

    一声惊堂木,堂下万籁俱寂,瑞大人这才依着程序,一一问起台下原被告姓名。“冯氏,本府问你,你状书中,一告雨露乡村民四户八人教养失责、纵容无知孩童当街燃鞭,将鞭炮投掷于你乘骑的马匹,致马受惊而误入山林,后又在捕快进村寻你之时,故意隐瞒你走失的踪迹。

    再告堂下田硞,与其五天前过世的姑父,同雨露乡村民孔厚河假借寻你之由,追踪入林,利用弩箭、柴刀等杀器对你进行追杀。

    关于这两项提告,你可有人证、物证?”

    “自是有的,大人,一并证据,民妇已妥善总结整理,早早提交了府衙,还请大人明鉴。”冯姒从善如流,昨夜,她便是在证物房中忙了许久,才将所有证据进行归类,以便于今日一步步稳健进行。

    听闻她有证据,堂中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瑞大人朝小叫示意了一下,就听小叫自身旁的木箱中,取出用线装订起来的几页纸。

    有人扬起脖子去瞧,那木箱里满满登登,不知叠着多少这样的‘证据’

    小叫徐徐朗读了关于此案的所有口供,包括被告的四户人家、以及当夜参与围堵,后又被张东以二十两一个人头收买,举报同乡的人的口供,随后,又朗读了管大夫做的伤势鉴定。

    等小叫话音一落,杜杰从角落走出来,他手中用白布垫着,捧着,从瑞大人起,绕过幕帘,再到堂外的百姓,展示了一圈孔厚河的箭袋、沾血的断箭、柴刀、以及一件当日被血沁透的上衣。

    不少人看得啧啧称奇,看向冯姒背影的目光都异样了许多。

    证物也带到田硞与禄生面前让二人都看了一眼,随后,瑞大人发问“那么,被告田硞,与代为出堂的乡正禄生,你二人对冯氏指控,可有辩说?”

    禄生早做准备,率先抬起手,畏缩的开口“大,大人,小民代乡众出堂,但也确实是当日见证人,小民......代被告八人,认......认罪。”

    不认罪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个冯夫人为府衙办事,又有贵人做后台,他知外人不知,与其浪费时间辩驳,还不如摆正态度,起码能换的宽大处置。

    反正昨夜把他揪过来的乌大人也说了,冯夫人责难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那四家人,而是......

    “嗯。”瑞大人点点头,骤然提高了音量,说道。

    “虽法有文,三赦其一便是幼弱,但稚子无知,父母监管却不得已以此为逃脱责任的借口,雨露乡村民被告八人,纵容幼子犯错,一没有即时弥补错失、二又存心隐瞒包庇,该罚!”

    一旁的典吏竖着耳朵听了瑞大人说的是‘罚’而非‘判’,便停下了猛翻律书的手。

    “那就罚,被告八人于月底之前,向原告冯氏赔礼道歉,四名燃鞭惊马的孩童,未满十五之前,不得燃鞭,由雨露乡乡正进行监管,倘若违反,则罚银一两,上交乡中,作为乡中公共支出,乡正禄生,你可代八名被告受罚?”

    禄生长舒一口气,轻松拜下,领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