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14章 通知
    茅率一大早就来在码头边,在挂着一面旧旗的茶摊前坐下,要了两大碗茶。

    经营这间茶肆的老板的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从十来岁就在这码头卖茶,开始只是用草编做的兜网将茶缸背在背上,沿着码头河岸叫卖,沉重的茶缸将他还未发育的身体压定了型,直至他逐渐在码头投靠水帮、站稳脚跟,搭起了这小小的茶摊,如今也四十来岁了,却再没有长过个子。

    他为人不坏,但早年与水帮争地盘,抢夺这点小小的生意,与人打了不少架,脸上至今还留着一条被渔刀划伤的沟痕,似只蜈蚣狰狞的趴在面上。

    他若不笑,还能看的过去,他一咧嘴笑起来,便叫人没来由的害怕,看起来便心生疏远,不敢靠近。

    “这位客官看着眼生啊。”老板端着茶坛,捧着两个茶碗上前,又用湿漉漉的破抹布象征性的擦了擦桌面,这才摆下茶碗,向碗中倒满茶汤。“你是在等人吗?”

    这茶汤看着浑浊,茶味也淡,一片碎末茶渣漂浮在汤面,看上去便是除了解渴与便宜以外,再无其他可取之处的粗茶。

    不过茅率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捧着茶碗便一饮而尽,随后一边呸着嘴里的茶渣,一边点头“我在等我的东家,他今日的船。”

    老板早已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身材结实、气质硬朗,一个人要了两碗茶,这才好奇搭话。

    毕竟他在这里开茶摊,不是仅仅只有卖茶这一个营生。

    他托那些水帮庇护,才能在这里屹立不倒,必然也需要承担起建立一个码头上的消息网的作用。

    不仅仅是那些来喝茶的力工嘴里可能会透露出一些秘密,也得同时留意着生人面孔,提防官面上可能会下派来调查鱼珠和其他走私的情况。

    茅率这次不是来查这些的,这回答只是搪塞,但也能让这老板挑不出毛病。

    听到茅率这么说,老板也没轻易相信,随手将他的空茶碗再次添满,就自己走到一旁干活去了。

    茅率一直坐到临近正午,日头正盛的时间,在码头间忙碌了一上午的力工才陆陆续续抽出休息时间,三三两两的避开烈日,赤裸着上身、擦着满身的大汗挤进这个狭窄的茶摊。

    同样累的感觉快死了的侯捕快就是这个时候挤进来的。

    短短时间里,这个侯捕快就与之前在衙门里的形象判若两人,不仅精瘦了一大圈、身上的皮肤也黑得反光,不仅仅黑,还黑里透着红,行为举止更是与周遭如出一辙的粗俗。

    茅率第一时间甚至都没认出他来,直到他与人勾肩搭背进来,瞧见了独自在角落一个人喝两碗茶的茅率,几步走上来,一屁股就坐在了茅率旁边的条凳上。

    “哎,挤一挤。”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且抬手捧了茅率面前那碗没动过的茶碗咕嘟嘟就喝了个干净,让茅率十分不满的看向了他。

    茶摊不过两台桌面,多数人只是短暂停留,所以嫌挤都会拉上条凳坐到茶摊外,外头还能吹到风,凉爽些。

    里头,都是那些抽出一点点时间都要赌一手的烂赌鬼,此时,另外一张台已经摇起了骰子,茅率这边肯定也不会例外。

    乍认出侯捕快,茅率全靠自己良好的心理素质,才控制住面部,没有露出会令人怀疑的表情。

    “这是你的?”侯捕头喝完茶,嘴巴一抹,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什么事?不过一碗茶而已。”侯捕快身后,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走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侯捕快肩头,表示出要为自己最近新收的小弟撑腰的意思。

    但很快,他那对狭小的眼睛瞧见茅率的眼神面容后,变得困惑了起来。

    这家伙,好像在哪见过。

    “这位兄弟,不然你让一让,出去喝,咱们......”侯捕头拿眼示意旁边那张桌台已经形成的赌局,摆出了驱赶的架势,在他和杨财水的身边围上了好几个与他们同来的力工,每个人都都拿眼瞧着茅率,意思很明显。

    识相的就走开。

    看着侯捕快的演绎,茅率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目的达成,不必再留。

    他很果断的站起身,掏出铜板结了账,很快,就在一群人古怪的打量间,离开了茶摊。

    而乌少极这里也将写好的几封密信装封,盖上瑞大人的章戳,通过驿站分别寄出。

    一封送的是加急,估计三日左右,便能自晋远府来回。

    一封则是送去锦州府的府学。

    做完这些,他走了一趟治所。

    吕镇守今日连治所都没去,一直待在家中。

    乌少极的登门令他意外,他不敢怠慢,连忙吩咐门下将人请到正堂,烹上新茶,他才穿戴齐整的出来会客。

    “啊哈,乌校尉。”吕镇守拱手,将正负着手打量他室内陈设的乌少极请入客座“贵人做客,怎么不曾遣人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以免怠慢。”

    乌少极昨日秘密返回福保镇,是除了仁心堂的人一概不被外人知晓的事,所以这个吕镇守面上意外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十分真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什么好准备的。”乌少极问道“我来自然是有事。”

    见乌少级连与他虚情假意的客套都不做,吕镇守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还是装出关心模样“是瑞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他当然也知道,近来他治下发生太多事了。

    先是偷盗进而伤人致死,又出现那女医惊马迷失山林,二人重伤而出的事,后面,又掘出了一具死因不明的骨骸。

    府衙怎么可能不过问呢?

    “有两件事,其一:前段时间的惊马一事,受伤的苦主意欲提告。”

    “她告......”吕镇守目瞪口呆,忙问道“她告什么?”

    “她一告雨露村下共计四户人家、八人,告他们养而不教。

    二告雨露村田硞一人,告他将鞭炮与香提供给不懂事的孩童,又不限制其燃放的规则。

    二者皆存在纵容的责任,相加是造成她惊马的根源。

    三告,她要告孔厚河蓄意谋杀。”

    吕镇守听呆了。

    他还当南家人带着鞭炮去教训了村里人一番这件事就过去了呢,怎得突然要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啊。

    还一连告这么多人,她干脆把赵尤也告了算了,要不是给死去的赵尤办丧,那群孩子怎么能拿到鞭炮呢。

    接着,乌少级说的话更是让他惊讶。

    “府衙已经受理了她的状告,所以,还劳烦吕镇守一一知会所有被告人,限制他们的行为,在证据足够开堂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福保镇。”

    说着,乌少极取出状告纸,这满满一页、龙飞凤舞的状词是冯姒临时写出来的,没提前准备状纸的亏,她绝不可能再吃一次。

    这状纸交在吕镇守手中,沉甸甸的,其中被告栏写了足足十个人的名字。

    而原告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冯姒。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名。

    但眼下,吕镇守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这种事了。

    他知道,从他接过这张状纸的时候,这十个人就牢牢的捆绑在他的身上,他得负责到底。

    “可是,可是孔厚河伤的也不轻,若是开堂前他就出事了,这待如何呢?”吕镇守有点着急。

    “不还有其他九个人吗?”关于这点,乌少极模棱两可“这份提告名单是冯夫人的意愿,无论被告生死。”

    哪有这样?!吕镇守紧紧皱眉,随即想到他还要去出面知会这群人,顿时头疼无比。

    “还有第二件事。”乌少极不打算给他消化时间,又道。

    “针对林间出现的不明骸骨,府衙将正式立案勘查,在府衙仵作的强烈要求下,府衙决定临时请用冯姒作为顾问,协助衙门调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