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183章 观面
    孔家的确像妇人说的那样,就挨着山拗,是村子最深处一户,一座蛮大的院子,门前两颗光秃秃的杏子树,地上一片红纸,看起来早一些时候放过鞭炮,此时正有不少半大小孩结伴在他家门口捡地上没炸的小哑炮,攥在手里比谁捡得多。

    打眼看上去,孔家并没比村里多数人家的屋子盖的要新要好。

    眼下,孔家门前正有不少人在忙活。

    有人正往门柱上粘贴新写的挽联。

    有人则踩着凳子,在屋檐下挂刚糊好的白灯笼。

    门内大院哭声隐约,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冯姒的不请自来让门前干活的人十分意外,但还是赶紧将她请到了屋里,由被点了名的孔云湘在母亲田氏的陪伴下走出来接洽。

    “李大夫?”孔云湘见到冯姒,面上的表情无不奇怪,她根本没邀请冯姒,眼下却被人追到家里,难免她会产生一些认为冯姒没有分寸的想法。

    站在她身侧的田氏与孔云湘身量相近,相貌比起女儿更柔和一些,她见来客的确是女儿认识的,不由得开口向女儿打听。

    “湘妹,这是……”

    “尤儿生前瞧过的大夫。”孔云湘简短解释,省略了冯姒塑造的那段冠冕堂皇的背景,任谁人听起来,冯姒眼下的拜访都十分莫名其妙。

    冯姒当然一上来就将买的东西放在地下,又从怀里掏出了准备好的白包,在孔云湘和田氏一起用红肿的眼睛打量她的时候,塞在了孔云湘的手心。

    “夫人务必节哀。”冯姒红了眼眶,语气诚恳“作为一个同样有孩子的母亲,我理解夫人的心情,还希望夫人保重自身,不要让孩子在天之灵还为母亲担忧。”

    她的语气带着哭腔,一番话一出,让那孔云湘瞬间又落下泪来。

    田氏也是哭着的,但不见有多少眼泪。

    “我此番不请自来实在唐突,但我总得来送贵公子一程,我总想着若不是我们来的晚了,也不会……”冯姒用指尖拭泪,惋叹说道。

    “别这么说。”孔云湘哭哑了声音,此番再开口,排斥之意少了许多。

    “表姐。”二人正哭着呢,有人从后头走了上来。

    听声音,冯姒便知是那田账房,田硞。

    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眼下面对狐疑的看着她的田硞,她的表情很是坦然。

    “表姐,这是……”田硞自然认出了冯姒,他不明就里,开口便问“表姐,你怎会认得南大少爷的随行女医?”

    孔云湘哪里知道这茬,她先是向田硞确认他口中的南大少爷就是前两日买下了品味轩的南少爷,立刻便又将疑问的目光放在冯姒身上。

    “我和丈夫的确在南少爷底下做事,平时出行,负责照顾少爷的身体。”冯姒早有准备,开口便道。

    “当然,为了成全父亲心愿一事也并非做假,实则南少爷也是感念我夫妻的孝心,愿意带我们往福保镇走这一遭的,之前并未向夫人说明,还请夫人理解,我家少爷身份贵重,必是要将行程保密,不可能宣之于口的。”

    “那南少爷买了咱们家的店……”田硞问道。

    冯姒回答“少爷好吃,为的不过是搜罗品味轩的菜谱罢了,这点与我夫妻是无关的。”

    一番解释未有磕绊,连那田硞都蹙眉,挑不出差错。

    田氏在孔云湘解释了南少爷的身份后,也是连连认可“是贵人身边的大夫,想必医术精湛,可惜……我们尤哥儿,却没有这个命。”

    说着,田氏抚着孔云湘的背,母女相互垂泪起来。

    虽说冯姒当即提出要走,但出于主人家的礼貌,孔云湘还是开口挽留了一下冯姒,没料她真的借坡下驴,顺势说要讨杯水喝。

    孔云湘不好表露什么,也是将冯姒请到了陈棺的内堂。

    堂中并未有多少陈设,一口棺就占据了大半,被挪开的堂桌摆着杂物,墙角立着不少农具、猎具和生了锈的捕兽夹,墙上,还挂着两张大弓与箭袋,一把磨的锃亮的柴刀明晃晃的插在箭袋中。

    孔云湘去了灶房给冯姒倒水,由田氏陪着冯姒,在灵堂前点了三柱香,上在赵尤的灵位前。

    田硞没跟进来,不知去了哪里。

    香才插进香炉,就听一阵沉闷的咳嗽声自客堂偏门响来

    侧门的帘子一挑,一个高壮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是孔厚河。

    这孔厚河的确如传闻一般身材魁梧,眉眼与孔云湘相似,但凌厉更多,目光似鹰般锐利,五官平常,但透着一股常年沾惹血腥、令人心颤的煞气,就显得此人哪怕在人群中也尤为突出。

    “当家的。”田氏一瞧丈夫出现,忙上前搀扶住对方“你怎起了?”

    那孔厚河似乎早知晓冯姒的身份,这倒让冯姒后知后觉,明白田硞这期间是去请出这尊大佛了。

    孔厚河咳嗽着,佝偻着宽厚的脊背,一瞬不瞬的盯着冯姒,阅尽了动物的目光试图也看穿冯姒的伪装“听闻有大夫特意登门送我们家尤哥儿一程,我自然不能还懒在床上。”

    “李大夫是家传的医术?”他在田氏的搀扶下,自顾自坐到角落的堂桌边,伸手搭在桌面“我近来身体不适,能否劳烦李大夫替我诊治一二,瞧一瞧我还有几年好活头?”

    “当家的!”田氏一听,心疼得啐了一声,连连默念“坏的不灵好的灵。”

    冯姒没有走过去,只是站着,仔细瞧了这孔厚河几眼。

    “我无需把脉。”冯姒笑了笑“只观您的面相,我斗胆说两句,您身体虽然健壮,但早年逞胜卖强,堆积的陈年旧伤应该开始偿还了吧,您到了这个岁数,印堂青筋仍旧勃勃,杀意半点不弱。你若问我,我建议您服老、断杀戮,修行颐养天年的自觉。”

    “当然了。”她的话说的孔厚河沉了脸,也不知道有几个字戳中他软肋,冯姒不傻,马上便轻松语气立了个免责声明“我经验浅薄,说对了,我不需要您付我诊金,若我说的不对,您也多担待。”

    田氏不知为何对她的话颇为认可,她自嗫嚅“难道是你杀戮过重,才还报在我儿、我孙身上吗?”

    “哼,你休听她危言耸听。”孔厚河喝了田氏一声,这才转过头“李大夫,你来送也送了,眼下应该回了吧,我家中今日忙着,就不便招呼你这个贵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