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府城来的这群人一路惹的动静太大,那吕镇守很快闻讯赶来,在大堂里与正在等候的南府中人客气见礼、询问原因,闹出了声音。
茅率得知,少不了要出面与那吕镇守知会一番此地事情经过。
“我来应付,你二人有事去吧。”茅率低声丢下一句话,便吩咐手下看好马洪,自己则迎到大堂,挡住要往院子里来的吕镇守。
冯姒见状,与林小刀对视一眼,二者十分默契,齐齐动身朝马厩去。
只不过,去路却被始终保持远距离旁观的不速之客拦下了。
冯姒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个煞星。
“不管你们在做什么,算爷一个。”南继修身边站着一脸丧气的大管家,他只是用埋怨的目光剜了冯姒一眼,到底也没对少爷的这番发言作出反对,明显是已然无能为力。
林小刀较为吃惊,他偷眼看了看冯姒的表情,见冯姒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不耐烦,生怕冯姒又忍不住与这纨绔作对,引来后患无穷,赶紧想开口说些客气的婉拒。
“爷没问你。”南继修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林小刀的话生生噎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下不去。
“不要。”冯姒果断拒绝,就想绕过他。
岂料南继修亦挪了两步“爷出钱,你说个数。”
听得钱字,冯姒也没有停下脚步,林小刀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上她。
“大管家。”南继修见冯姒不为所动,也是扬起了声音“请当地镇守和府衙的捕头过来,就说:爷昨晚丢了东西!要让他们好好的查一查!一个人都别放过!”
大管家头皮发麻,明知少爷任性,却只能应下,转身就要走。
“慢。”林小刀哪晓得南继修会出此等阴招,登时心慌得驻足,出言拦下大管家,又严肃道“南少爷,此事不可儿戏啊!”
“嗯?”南继修却只是转身,悠哉踱步至同样回头怒视他的冯姒面前,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爷瞧见了,程喜的钥匙,是你偷走的。”
也就是他声音放低,没叫不过十步远开外的马洪等人听见。
但这话却清晰落入林小刀耳朵里,叫他微微怔愣。
“你看见那又如何?”不过须臾安静,冯姒很快理直气壮“真凶自己招供,这点小手段你即便说开来也无伤大雅。”
“不如何。”南继修扬了扬头,摆出了谈判态势“不过爷丢了东西,而你又有这一手,所以合理怀疑是你二人盗窃了去,让衙门的人帮爷好好查一查你们‘夫妻’,和昨夜拜访你们来的友人……不为过吧……”
“你血口喷人,还想拉上所有人陪你胡闹?”冯姒都被气笑了。
“那就要看你,冯氏,你想息事宁人了,还是浪费时间陪爷胡闹?”南继修见冯姒被拿捏,知晓自己这手用的恰好,顿时心情都愉悦不少。
冯姒咬了咬腮帮软肉,忍了又忍。
她知道这小子能说得出,那必定做得到。
即便茅率对她二人的来意心知肚明,能费心为她二人作掩护,南继修也必不会叫他如意顺利。
他这样针对的态度一出,只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有的是损招拖累她们的脚步。
而她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你……”到底,冯姒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无耻程度。
“南少爷,我们不是去游戏。”林小刀眼见冯姒吃瘪,也是板着脸上前劝道“你又何苦为难……”
“行。”冯姒想了想,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林小刀愕然,看了冯姒一眼,想要从她脸上寻求原因。
听闻还有条件,南继修有些不满,但还是开口“说来听听。”
“一切听我安排,和改掉你那说话的口气。”
“什么?”南继修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置信。
“不愿意?那你就去闹吧,去告吧。”冯姒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无所谓。”
林小刀挠了挠头,她无所谓,那他该不该有所谓呢。
他乐观的想,无非就是被在场的人知晓他二人的身份、来历。案子还是依旧可以查的嘛。
南继修见冯姒破罐子破摔,心想应下是一回事,到时不做又是一回事,抱着‘先看看她们究竟在做什么’的打算,他没有犹豫。
“可以,爷……”
“改掉你的这个口气!听不明白吗?”冯姒不想听,只冷酷打断他的话,那指责般的语气叫南继修面上的浅笑有些僵,他愣了,就连大管家的脸色都一凛,变得难看起来。
少爷长这么大,哪有人用过这般恶劣的语气对他说话,说是训斥都不为过。
而那冯氏一点不知道自己失了分寸,训完少爷转身就往马厩去。
正当他想要上前好好维护少爷,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冯氏两句,只听少爷开口了。
“爷……我,我……我不习惯!”说着,南继修并不在乎一般的跟上去,还吩咐自己“去,喊人来套马。”
这……少爷这就接受了?!
震惊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大管家迈出步子的时候还有些如在梦中的错觉。
等他精挑细选了两人,拦下其他要跟过来的人回到院子,又是两个消息打的他措手不及。
“您要跟着他们去?”
“您说什么?要去买下品味轩?”
“不止是我,你们也要去。”见他咋呼,南继修蹙眉“而且,不过小钱而已,爷……我什么时候放在眼里?”
“唉,买来何用啊?”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大管家当然知道,但还是难免觉得头疼。
这主意定是冯姒出的!
忽略大管家恨恨的目光,冯姒和林小刀已经牵了马从马厩出来。
在大管家看来,冯姒笑眯眯,不知憋着什么坏。
“这事光你一人去不够,总得带上管家家仆才像样,走吧,具体要做些什么,我们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