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138章 冻死
    这患了怪病的孩子姓赵,单名一个尤。

    他并非是一下生就患了此病,而是六岁起便开始偶尔腹疼、发热,直至八岁,不适愈发频繁,更是出现口吐黑血等怪症。

    找来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药汤喝了几十副,不见半点好转,甚至恶化到了畏光,见光则皮肤溃烂的地步。

    若非家中有些家底,得了这样的病无异于是宣判了死刑。

    而孩子的父亲赵宝裕,他也并非出自大富大贵的人家,打小也是命运多舛,父母早亡,有可怜的身世。

    因着机缘,他被唯一的亲人送到了和尚庙里干活,跟着灶房的和尚做过几年饭,学了好一手做素斋的手艺。

    成年下山,他本想找到亲人偿还恩情,但送他进庙的亲人也已病故,打听到亲人唯一的女儿嫁到了锦州府的福保镇,孤身一人的赵宝裕便也来到了此地寻找。

    在这期间,他从一个为了一口饭吃在酒楼什么活都做的杂役,慢慢的被酒楼王掌柜赏识,给了他在后厨从下手做起的机会,一番打拼,他做的素食远近闻名,成为了当地一大特色,引来不少各地老饕。

    他的价值自然也水涨船高,而后顺势被王掌柜招赘为婿。

    可惜王掌柜一家并没有就此享福的命。

    他家唯一的女儿嫁给赵宝裕不过一年,便因生产时难产一尸两命,王掌柜妻子也因此伤病一场,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骤然丧妻丧女,王掌柜接受不了,找了一晚在家中吊了脖子。

    王家的酒楼、庄院顺势落到了赵宝裕手里,而他在短暂的伤心之后,重整旗鼓,积极经营,酒楼生意愈发红火,

    如此有钱的男人却还后宅空虚,按理说,刚出孝月子,红娘早就挤破了门槛。

    但自他原配全家死后,他对外也多了一个天煞孤星,克妻克亲的名声,在这小小的镇上稍加打听无人不知,正经人家一听,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钱虽要紧,但要把全家的命搭进去却不值当了。

    只不过空窗了一年,赵宝裕还是续了弦。

    娶的是镇子底下雨露乡一户猎户家的女儿,名唤孔云湘。

    二人成亲,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孔云湘过了门很快便生子,破除了赵宝裕克亲的名声,叫不少人后悔得捶足顿胸,但也有的开始打起了二房小妾这个位置的主意。

    赵宝裕的确也是纳过两房小妾的,只不过孔云湘性子强悍,将两房小妾一一压得老实,进门之后连点好消息都没有。

    “赵宝裕失踪是在赵尤九岁那年,也是距今三年了。”乌少极说道“当时赵家就来人报过案,翻查了出城档,没有赵宝裕离开的登记,但他去向不明,也只能发出一段时间寻人启事,自那之后,此人便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然后就是一年前,他的尸骸在河边被人发现?”冯姒问道“是什么河?哪里的河?”

    “起点自东边的边城黑河,终点在南下的槟城、滇南,途径锦州府、晋远府。”乌少极严谨的介绍道“两府都称辽河,进入福保镇因口音差异,叫着叫着便叫成遥河了。”

    “去年打鱼船的渔网钩上了一具陈尸河底泥沼的无名尸骸,尸骸早已化作白骨,缺胳膊少腿,衙门找了捞尸人捞了三天才勉强拼齐,锁定身份全靠身上仅存的破碎衣物和死者口中缺了一颗后槽牙的特点,认定他便是失踪三年的赵宝裕。”

    “意思是,赵宝裕很有可能从未离开过福保镇?”

    “对。”乌少极点头“经仵作验明,颅骨后脑有锥形骨裂沁血,证其死前遭受过脑后重击,这目前还是最有可能的死因,但其余的,因为白骨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全都无从查起了,便积成了悬案。”

    “赵家的遗孀对此什么态度?”冯姒思索着,问道。

    “未见有多伤心,依程序领了骸骨回去,下了葬也就是了。”

    “后来呢?又死了谁?”

    “孔云湘的亲兄,孔庆有。”

    腊月那日,孔庆有与妻子前一日因琐事争吵,妻子愤然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在娘家左等右等等不到丈夫来哄,在娘家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第二日傍晚她自己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谁知娘三进家门一看,孔庆有竟赤裸倒在床边,躺在冰冷地上,屋内窗户大敞,寒冬腊月间又未燃炭桶,竟活生生冻死了过去。

    腊月降至那天的确很冷,往后日日都伴随着白毛风,冯姒一家虽少出门,但在家中离了炭桶也是难顶的。

    “孔庆有身体精壮,与其父在山中狩猎长大,不是柔弱之辈,若无缘由,轻易也是不会落得个冻死的下场。”乌少极特意强调孔庆有的身体,似意有所指。

    “意思衙门怀疑孙庆有之死乃人为?”

    “验尸找不出外伤,只从死者周身酒气判断死因是酒醉后赤身睡在地上冻死的,当日孙庆有的妻子报官也正是口口声声称其夫遭人所害,害他之人是亲妹孔云湘,只不过那晚孔云湘正在家中,家中有老妈子可以证明,也无人目睹孔云湘前往孔庆有家。加之孔庆有妻子当时说不出怀疑理由,又说不明白自己究竟与丈夫争吵了什么,没过一日,孔云湘父母上了镇子便翻了供,年关临近,这案子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冯姒听完,思索半晌。

    “说不出为什么妹妹是第一怀疑对象,又说不出与丈夫争吵的内容,那侧面证明诱发夫妻争吵的导火索,便是与妹妹相关的事情。

    孔父母上来便翻了供,是包庇孔云湘,还是真的给孔庆有妻子心里的怀疑做出了解释?即使如此,孔家在隐瞒什么秘密。

    孔云湘又对此怎么说?

    还有那孔庆有,与妻子争吵之后,在家中饮酒,喝的什么酒、酒从哪来?是家中备着的,还是自外面现买来的?他素日酒量如何?当日大概喝了多少,在这种天气,为何要一反常态把门窗全部敞开,他就再强壮还能不怕冷吗?脱下的衣裳去了哪里,在身边吗?室内、屋外又有没有残留除了家人以外新鲜外人足迹,毕竟那两日天气这么冷,轻易无事,也是不会有人登门拜访的。”

    乌少极安静听完了冯姒的疑问,也是轻叹一口气“很可惜,当时我等大多都在外地办案,留职衙门的新人不够严谨,回去时现场已被整理清扫,唯一一个擅足迹追踪的茅率也排不上用场了,但一部分现场线索衙门里还是做过归档,口供也做了一份,包括孙庆有妻子改口前的说法。”

    “我等回去后,孙家人是已经接受了孙庆有自己酒醉冻死的可能,抗拒衙门验尸,几次要求接走尸体下葬,年后若没有证据证明孙庆有是他杀,估计这案也要不明不白的了结了。”